第3章 屈辱

芷以感到一陣屈辱，她努力讓自已保持冷靜，思考著如何擺脫目前的困境。可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官員卻更加得寸進尺了，打量著就要往她身上倚，還說要陪她談談心，她即刻閃身到另一邊，訕訕的笑著說：“民女今日在席間貪杯了，略有不適，想出去透透氣，請大人稍等片刻。”說完便決定先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尋找逃脫的機會。

可是那個蠻橫的官員更加激憤了，覺得她頂著這張妖豔的臉，駁了他很大面子，一把抓住了芷以的手腕緊緊攥住，她一下子抽痛出嘶的一聲，卻怎麼也掙脫不了男人的桎梏，正欲拼死抵抗的時候，歌舞聲卻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

席間坐在最高處一直面無表情的男子說話了，他身著華服，氣質高雅，此刻似乎很生氣，凝視著那個人的臉，厲聲喝止道：“武敬豪，你放肆！席間的女子豈是你能隨意編排的，今日本王替皇上宴請西征的功臣，是看重大家的忠勇。你爹是這次的重臣，你又是如今的京西巡撫，你今日的舉動，簡直是丟武大人的臉！丟本王的臉！”

語畢，席間頃刻間如冰封一般安靜，幾個為首的官員，放肆之人和他的父親馬上回過神來，跪倒在地，紛紛叩首謝罪。那位和你坐在一起得中年男子也和那位穿著比你富貴的女子跪了下來，他雖心裡不悅，雖然不悅的並不是你受了委屈，卻也只能是使勁磕頭說：“小女一介女流，不足掛齒，不足掛齒，還請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您盡興就好。”

你立刻看向這個糞土不如的父親，你不禁懷疑這個身體的主人是不是親生的，碰上這樣的父親真是不幸，況且你若真是他的女兒，他又怎麼忍心讓你受如此屈辱。但這個念頭很快也打消了，因為真正承受不幸的人是你。

只見他又畢恭畢敬向那個所謂的武大人作揖。”聞言，那個高位上的尊貴男子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今日本就是慶功的，就不說這些了，只要你們對皇上、對朝廷一心一意，盡忠職守，皇上自然不會虧待你們，至於武敬豪，就罰俸三月以示警醒吧，武大人，你今後可要嚴加看官令郎。”那位放肆之人和武大人即刻叩頭謝恩：“犬子不孝，謝襄王寬恕，臣今後定當對他施以嚴懲。”

隨即，群臣叩首，你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見你那位不知什麼來歷的姐妹在行禮，便也照著怯生生的向那位襄王行了一禮，頭上的珠釵隨著輕盈的步伐微微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那璀璨奪目的光芒與你嬌美的容顏相互映襯，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周圍人紛紛被吸引住目光，彷彿時間在此刻靜止了一般。

你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無法抗拒。而你卻對這些熾熱的目光毫不在意。襄王也打量著你，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他緩緩開口：“何大人，你方才說這位姑娘是你府上的千金，此前好似未曾見過。”你緊張地低下頭，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何大人連忙起身答道：“回襄王，此女乃微臣府中四夫人所出的庶女。她自小身子弱，鮮少出門，今日貿然出席，還望襄王莫怪。”襄王笑了笑，說道：“無妨。這位姑娘容貌出眾，今日慶功宴，有如此佳人作伴，怎能慢待。”他轉頭看向你，“姑娘可願陪本王共飲一杯？”你心中一緊，猶豫了一下，他既是幫你的人，你也理應謝謝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走向了襄王端起酒杯。

你這才看清他的長相，襄王雖面若冠玉，但他的眉宇間卻隱隱透著一絲狡黠與算計，讓人不禁心生警惕。他眼神犀利，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狠勁，更是令人不寒而慄。看著你過來，似笑非笑的說道：“何大人的千金都貌若天仙，只是何大人恐怕要藏不住這份福分了。是吧，何大人。”說完，突然看向一邊你那暗自得意的父親，正色道：“為何在本王府中下毒？”

何仲文立刻畢恭畢敬跪倒：“微臣冤枉啊，微臣哪有膽子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襄王微微一笑：“冤枉，到底是本王冤枉你，還是你賊心不死！”說罷，只見侍衛匆匆走了進來，手上還綁著一個年輕的小廝。那小廝看起來十分緊張，滿臉通紅，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睛不敢正視前方，似乎十分不安。

侍衛飛起一腳踹在那人身軀之上，只聽得悶哼一聲，那人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出去老遠，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最終還是雙膝跪地，滿臉驚恐之色。

\"是……是何大人要小人在王爺府中下藥的。\" 那人聲音顫抖，結結巴巴地說道，邊說邊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何仲文。此時的何仲文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雙腿也不由自主地打起擺子來。只見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般說道：\"王爺明鑑啊！此人信口胡謅，竟敢汙衊下官，實在是罪大惡極，請王爺一定要為下官做主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人，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而周圍的眾人則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襄王這時才不緊不慢走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何仲文，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本王方才獲悉，府中僕役來報，有一行為怪異之人潛入本王房間，於香爐中置不明之物，似有謀害本王性命之意！得此訊息，本王即刻展開調查，對今日入王府者逐一排查，起初並未將懷疑物件指向你。

然而，經過一番深入追查之後，結果令人震驚不已——竟是你趁著宴會之機，假借送上一副上等棋子為名頭，暗中安排此人混入王府。提及下棋一事，以往你弟弟時常與本王一同切磋棋藝、研討棋道。

只可惜自從仲禹因私相授受之事遭皇帝貶謫之後，卻誤以為是本王向聖上告發檢舉所致，從此便有意疏遠於我。此次你主動前來送棋，本王還暗自思忖，莫非仲禹想要重拾舊日情誼？畢竟我們曾交情深厚，如果不是因為他犯下那般錯誤，本王怎會忍心與其斷絕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