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小凡興高采烈的樣子，楊富鑫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不明白為什麼又贏了，只知道陳小凡從十萬籌碼，一下子變成了五十萬籌碼。
而這一切，僅僅用了三局。
哪怕他見慣了大風大浪，此時也有些難以接受。
明明是讓陳小凡虧錢的，怎麼他還越贏越多了？
“大成兄弟，你、你……”
楊富鑫喉嚨裡有些堵，不知道該恭喜還是質問。
“你看看你，激動得說不出來話了，你也為我感到高興吧？”
陳小凡接過女荷官賠的籌碼，故意弄出“嘩啦啦”的聲音。
“高、高興……我很高興……”
楊富鑫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死耗子一樣。
他本來想讓陳小凡輸掉一萬，然後找自己買籌碼或者借高利貸，誰料想陳小凡直接賺了五十倍。
現在賭場的人都知道，他是陳小凡的疊碼仔。
這五十萬的“業績”，自然而然會算到他頭上。
按照賭場不成文的規定，如果誰的客戶最終贏了錢，疊碼仔不僅賺不到提成，還要從其總業績裡抵銷。
辛辛苦苦陪了一晚上，到頭來還要搭進去？
“出來玩當然要高興，這才剛剛開始熱身，離贏夠兩百萬去地下賭場，還差一百五十萬。”
陳小凡別有深意地笑道。
聽到兩百萬，楊富鑫雙腿不由一軟。
他本來一條腿就瘸了，現在大半個身體靠在賭桌上，這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上。
如果真被他贏夠兩百萬，疤爺不會剁了自己餵魚？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勸陳小凡繼續，還是就此收手。
“嘶！兩百萬？”
聽到陳小凡的目標，附近的賭客紛紛倒吸涼氣。
兩百萬雖然不是個小數目，但是對這裡地大部分人來說，也並不是難以企及的天文數字。
最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這個年輕人打算用一萬賺到兩百萬。
這多少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偶爾猜中兩次點數，還真以為自己是賭神了？
“狂妄！你不過是運氣好，僥倖贏到了五十萬，還妄想贏到兩百萬，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這時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
陳小凡循著聲音看去，正是那個連續輸錢的年輕人。
此時他眼睛內佈滿了血絲，正用吃人的目光盯著自己。
上一局他好像梭哈了，七八萬全都押的是小，顯然是已經輸急眼了。
“玩骰子不就是拼運氣嗎？難道你還能計算出點數？”
陳小凡嗤笑一聲，引起周圍的人鬨然大笑。
“你！”
年輕人臉色一陣漲紅，忽然他想起了什麼，指著陳小凡吼道：“我懷疑他出老千！連續三局都贏了，而且兩次還是點數，正常人絕對辦不到！”
此話一出，這張賭桌瞬間安靜下來。
對於賭徒來說，最誅心的指控，莫過於說對方出老千。
因為一個不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陳小凡盯著那個年輕人，神情平靜道：“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和你之間無冤無仇吧？”
年輕人噎了一下，隨即一咬牙說道：“哼，俗話說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破壞賭場的遊戲規則，對我們來說就是深仇大恨。”
他想到剛才出千的男人，被賭場黑衣保安制裁的殘忍畫面，惱羞成怒之下也想讓陳小凡步那人後塵。
陳小凡挑了挑眉：“如果我沒有出千呢？”
年輕人冷笑道：“沒有出千再好不過，但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沒有一個人，可以連續兩局押中點數。
聽說有一種隱形透視眼鏡，帶上去能夠看穿物體，我懷疑你就是用這種方法出千的！”
“還透視眼鏡，你以為在拍科幻片嗎？”
陳小凡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要是有那種東西，早就申請專利了，最起碼幾十億輕鬆搞到手。
我發現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的腦袋實在是太蠢了，難怪會輸成一個窮光蛋！”
這傢伙雖然是個十足蠢貨，但還真誤打誤撞說到了點子上。
只不過，那不叫透視眼鏡，而是叫透視眼睛。
“哈哈哈哈！”周圍的賭客鬨堂大笑，看向那個年輕人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這傢伙明顯是輸多了，腦袋已經不太正常了。
就像陳小凡說的那樣，發明出來可透視的眼鏡，誰會來小賭場裡找刺激？
那個年輕人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梗著脖子胡攪蠻纏道：“既然你口口聲聲沒有出千，那就讓賭場的人檢查眼睛，不然就是心虛了！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你必須去配合賭場調查……”
“夠了！”
還沒說完，女荷官猛地一拍桌子，俏臉變得冰寒無比：“我已經讓人查過監控了，這位老闆的手腳非常乾淨，哪怕押籌碼都沒有碰到桌子。
疤爺的人也核對清楚了，這位老闆根本沒有出千。反倒是你，再敢在這裡無理取鬧，我馬上讓人把你請下船！”
別的賭桌都在繼續賭局，唯獨她這裡被耽誤了進度。
影響自己的提成是小事，完不成今晚的任務是大事。
因此哪怕她是服務人員，對這個年輕人也不耐煩了。
“我就是想讓大家公平一點……”
年輕人臉色難看像是吃了死耗子一樣。.
“馬上給這位先生道歉，不然現在就下賭船！”女荷官不依不饒道。
反正這傢伙已經輸得精光，留在船上或者下船都無所謂。
而陳小凡用一萬贏了五十萬，需要暫時穩住，絕對不能讓他找機會下船。
“對、對不起。”那個年輕人咬著牙低頭道歉。
一旦下船，他就沒有翻本的機會了。
他準備暫時忍辱負重，等弄來錢回本了再和陳小凡算總賬。
“下次眼睛擦亮點，不要像瘋狗一樣隨便咬人。”陳小凡淡淡回了一句。
今晚他的任務是救人，因此也不想節外生枝。
那個年輕人從賭桌上離開，賊眉鼠眼的疊碼仔惋惜道：“劉哥，剛才那一把太可惜，我讓你押大你不聽，要不然就賺了幾十萬……你現在輸完了，如果可就什麼都沒了，只要再搞過來一點錢，下一把絕對能夠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