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小凡的話，謝珊眼神變得古怪起來，她知道陳小凡偶爾蔫壞，可沒想到會這麼的……臉皮厚。
說出來那番話也不知道害臊。
就連她這個餐廳老闆，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李老，我還有點事，你們先聊吧。”打完招呼，謝珊急匆匆走下三樓，一副不認識陳小凡的樣子。
為了避免服務員心靈被荼毒，她甚至把三樓的人都帶走了。
李百順嘆了口氣：“你女朋友都看不下去了，可見你的話有多麼的無恥。”
“李老，我冤枉啊。”陳小凡大聲叫屈。
明明是為了他的面子，才讓女網紅請客的，自己只是箇中間人啊。
“冤枉？”
李百順挑了挑花白眉毛：“既然這樣的話，那我的藥香雞呢？”
“那個，沒了，今天帶的有點少……”
陳小凡尷尬地搓了搓手。
他今天帶藥香雞隻為試菜，並不是給餐廳敞開量供應，僅有的已經被朱鵬坤吃掉了。
“哼，你小子還吹牛上癮了？藥香雞和藥膳雞可完全不同，需要從小雞崽開始餵養中藥材，成長過程中遇到一丁點閃失，都有可能造成土雞夭折，哪怕燕京都沒幾家農莊能飼養出來。你的蔬菜和魚肉味道確實不錯，可和藥香雞比起來還差點。”
李百順搖了搖頭，自然不相信陳小凡的話。
“下次你來提前說一聲，我給你帶兩隻藥香雞。”陳小凡聳了聳肩膀笑道。
他不再和李百順繼續爭辯，反正現在餐廳沒有藥香雞，說再多李百順也不會相信。
給朱鵬坤做的那隻藥香雞，他們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除了雞骨頭還真沒啥證據了。
只能等藥香雞繁殖多了，在餐廳大規模供應後，再找機會讓李百順嚐嚐。
李百順見陳小凡態度放緩，卻以後他是心虛退縮了，便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
“對了，我來找這家餐廳的老闆，樓下的服務員說他們在樓上，怎麼沒見到人？”
李百順說著環顧一週，來往的都是吃飯的客人，連個服務員都很少見，更不要說餐廳的老闆了。
他不由皺了皺眉：“不能仗著餐廳生意火爆，就當甩手掌櫃。剛才這裡發生顧客糾紛的事，也沒見到他們出面來處理，這對餐飲這種服務行業來說很不稱職。”
陳小凡聽完愣了一下，隨即面色古怪問道：“李老，你來是要找桃源餐廳的老闆？”
“對啊，怎麼了？”李百順一臉茫然。
陳小凡見李百順不想開玩笑，忍不住問道：“你不認識桃源餐廳的老闆？”
李百順搖搖頭道：“不認識，我在方峽縣送辦事的時候，聽說這裡新開了一家桃源餐廳，憑藉著招牌菜藥膳魚火鍋迅速火爆，準備邀請餐廳去參加溫陽市美食廚藝大賽。”
說著李百順掏出一張美食廚藝大賽邀請函。
陳小凡定睛一眼，發現和前段時間他送給珊瑚私房菜的一模一樣。
這時陳小凡終於恍然大悟，剛才李百順上三樓的時候，只聽到女網紅冒充他徒弟，並沒有看到自己暴露餐廳老闆身份的一幕，再加上他對桃源餐廳不熟悉，這才導致他不知道自己是老闆。.
想到這裡，陳小凡充滿惡趣味地笑道：“李老，要不你把邀請函給我，我幫你轉交給桃源餐廳的老闆？”
“這樣太好了，我過會還要趕車去其他縣城。”李百順不禁大喜過望，將桃源餐廳邀請函交給陳小凡。
陳小凡猶豫了一下，好奇道：“李老，你可是溫陽市美食協會會長，至於為了一個美食廚藝大賽親自去送邀請函嗎？”
李百順臉上露出哀傷之色，聲音低沉道：“沒辦法啊，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想折騰，誰讓抖音這些短影片太火爆了，導致美食廚藝大賽一屆比一屆冷清。”
“按照大賽的制度，凡是餐廳去參加美食廚藝大賽，獲得前三名都可以得到免費宣傳，包括市文旅局在紙質媒體和網路媒體上的大力宣傳，這對餐廳有很大的品牌提升作用。”
陳小凡不解道：“這不是挺好的嗎？”
“可現在隨著網紅的推薦，很多餐廳也成了網紅打卡處，看著熱熱鬧鬧，其實是一種虛假繁榮。很多餐廳並不是味道好，而是被網紅粉絲經濟帶動，等熱點過去就迅速冷清，並不利於餐飲業良性發展。”
“我想讓美食更加純粹一點，讓有真正廚藝好的餐廳揚名立萬，這樣不僅能激勵餐飲業，還能回饋食客們。”
李百順這番話發自肺腑，讓陳小凡不禁肅然起敬。
儘管他對網紅打卡餐廳持中立態度，但仍然被李百順為美食的努力而折服。
尤其那句讓美食更加純粹一點，深得陳小凡的贊同。
他不反對廚藝好的餐廳，利用短影片擴大影響力，但是反感那些餐廳不提升廚藝，卻想靠網路風口一夜爆火。
陳小凡若有所思：“所以你親力親為，想尋找一些有實力的餐廳，讓他們去參加美食廚藝大賽，以求讓賽事獲得更大的曝光度？”
“沒錯，按照現在美食廚藝大賽的情況，再過兩三年恐怕就會淪為可有可無的賽事。我想趁著現在還有些影響力，找一些有實力的餐廳參加比賽，儘量把賽事的熱度再炒作上去。我堅信廚藝才是美食的根本。”
臨走前，李百順又叮囑一句：“記好把邀請函送給桃源餐廳老闆，你們一定要來參加美食廚藝大賽。”
說完李百順便揹著手離開了餐廳。
望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陳小凡用邀請函輕拍手掌，喃喃道：“兩份邀請函，不去參加似乎說不過去啊。”
下樓找到謝珊，陳小凡把參賽的想法說了一遍。
謝珊有些疑惑道：“上次你不是說暫時不參加嗎？”
“那時候忙著找餐廳分店，脫不開身，現在桃源餐廳已經穩定了，正是擴大知名度的時候。”
陳小凡停頓一下，嘴角勾起笑意：“剛才朱總說在溫陽市開分店，你應該也心動了吧？萬一咱們哪天真在溫陽市開分店了，還可以藉助美食廚藝大賽宣傳宣傳。”
“你真有這個想法？”
謝珊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連胸脯都跟著不停地起伏，像是兩隻按捺不住的大白兔。
以前她只想把珊瑚私房菜做大，結果短短兩個月就開了分店，還一躍成為縣城最火爆的餐廳。
現在分店開張還不到一個月，陳小凡又規劃去溫陽市發展，這種坐火箭似的擴張速度讓她腦袋有些發暈。
不過她腦海唯一明確的是，讓陳小凡入股餐廳，或者說跟著陳小凡開餐廳，是她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比高考拿手的選擇題都正確。
陳小凡苦笑道：“這只是暫時的一個想法，關鍵食材數量還是太少了，還不足以支撐在溫陽市開分店。
蔬菜快大規模成熟了，荷花湖裡的魚也在陸續長大……可土雞繁殖需要時間，更不要說用土雞崽來培育的藥香雞了，咱們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土雞緊缺的問題。”
謝珊一臉得意地笑道：“我已經聯絡好土雞養殖場的老闆了，現在準備過去談土雞採購的合同，你有時間陪我一塊去嗎？”
“去哪裡談？”
陳小凡臉上露出些許猶豫，他還要去曼陀羅會所給萱姨送美容祛疤藥膏。
算算時間，萱姨後背的傷疤也該塗抹第二次了，她的石女體質也可以用針灸治療了。
而且他也想去會所看看，萱姨和小桃紅究竟把會所控制到哪種程度了。
自從她們承諾幫自己拿下會所，他連一次都沒有去會所視察過。
“曼陀羅會所。”
謝珊脫口說出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