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看到小蘭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話想對自己說，但是礙於朱豪在這裡又不敢說。
“你身體不舒服嗎？”陳小凡主動問道。
“沒、沒有。”小蘭顯然沒明白暗示，老實地搖了搖頭。
“倒完水就趕緊出去吧，我和陳老闆有正事要談。”朱豪板起臉說了一句。
小蘭猶豫片刻轉身離開了雅間。
想起陳小凡和小蘭的聊天，朱豪有些緊張地問：“陳老闆，你和小蘭認識？”
“今天剛認識。”
“哦，原來是這樣。”
朱豪鬆了一口氣：“陳老闆，咱們……”
話沒說完，雅間的門再次被人推開。小蘭急匆匆走進來說道：“我忘記拿水壺了。”
朱豪板起臉訓斥道：“一點小事都幹不利索。”
小蘭低頭快步走到桌邊去拿水壺，突然腳步莫名其妙的踉蹌一下，整個人摔進了陳小凡的懷裡。
她剛好趴在陳小凡胳膊上，胸前兩團飽滿擠壓過來，陳小凡只覺得軟軟彈彈像是熱水袋一樣，舒服的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陳小凡暗吸了一口氣，小蘭看起來嬌小可愛，沒想到身材竟然這麼有料。
忽然他感覺有人注視自己，一轉頭對上謝珊灼灼的眼神，急忙伸手將小蘭扶了起來：“咳咳，沒事吧。”
“沒事。”小蘭小聲說了一句。
與此同時，陳小凡感覺掌心被塞入一個紙團。
陳小凡心裡一動，悄悄展開紙團：
千萬不要接手餐廳，烈火幫看中了這個位置，經常來餐廳找老闆麻煩——
紙上的字跡非常潦草，顯然是小蘭情急之下寫的，能看出她當時心情很焦急。
“毛手毛腳的，拿上茶壺趕緊出去！”朱豪沉著臉罵罵咧咧。
小蘭像做錯事的孩子匆匆走出雅間。
朱豪親手將雅間的門反鎖，這才回到陳小凡對面坐下，立馬換上一副笑臉：“陳老闆，這下沒人打攪我們了，咱們繼續談餐廳的轉讓價格。”
“我看不用談了，你的價格沒有誠意。”
陳小凡說著站起身作勢離開。
朱豪急忙攔在陳小凡面前；“陳老闆，五年一百二十萬真的不貴。我這個餐廳是半年前剛裝修的，桌椅和火鍋餐具也都是新買的，價格真的很划算……”
陳小凡嫌棄地搖搖頭：“你的裝修風格不是我們想要的，桌椅放在二手市場值多少錢？再說了我們又不開火鍋店，要你那些廚具有什麼用？”
“這……”
朱豪急得抓耳撓腮，他的六十萬高利貸馬上就要到期，兩天內轉讓不出去就要用餐廳來抵債。
按照現在這個情況，根本不會有冤大頭來接手。到時候別說一百二十萬，哪怕一百萬都沒人敢接手，自己將會多虧幾十萬……
想到這裡，朱豪紅著眼一咬牙：“一口價，一百萬！這是我的底線！”
“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陳小凡眯著眼睛笑道：“你的價格還可以更低。”
“不可能！這已經是我的虧本價，我被誰壓榨都是壓榨，沒必要在你面前受氣。”
朱豪瘦削的臉陰沉下來，終於恢復了本來的面貌。
他心裡緊張的怦怦亂跳，這種博弈是沒有硝煙的戰爭，誰先繃不住誰就是輸家。
剝削？
陳小凡敏銳抓住朱豪話裡這兩個字，再結合小蘭偷偷遞給自己的紙條，終於明白朱豪低價轉讓餐廳的原因。
“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
陳小凡站起身衝謝珊笑道：“走吧，我們珊瑚私房菜想開分店，還怕找不到合適的店鋪？”
“你們是珊瑚私房菜？”朱豪噌地一下站起來。
作為餐飲行業的人，他自然聽說過珊瑚私房菜。為最近縣城最火的餐廳，甚至風頭比他的火鍋店還要出名。
如果是他們想要找店鋪，恐怕還真是不愁找不到……
“沒錯，我就是珊瑚私房菜的謝珊。”
謝珊此時腦袋暈暈的，完全跟不上陳小凡的節奏。
從進雅間給朱豪談判，到現在陳小凡準備離開，全程都是陳小凡在主導著節奏。
這完全不是個小農民啊。
她本來以為自己必須出面，結果除了承認自己的身份，什麼正經事都沒有幹一件，讓她有種花瓶的感覺……
朱豪臉色難看的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珊瑚私房菜主打的是鮮美食材，確實和火鍋八竿子打不著。自己以桌椅和火鍋餐具為籌碼，看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看在是同行的份上，我最低給你們九十萬。”
如意算盤碎掉以後，朱豪感覺自己心在滴血。
他只剩下兩天時間籌錢，不然就要用餐廳抵六十萬賭債。
“七十萬。”陳小凡淡淡地說道。
“你！”朱豪呼哧呼哧喘氣，像是被獅子盯上的小牛犢。
“你考慮一下吧。”陳小凡朝雅間門口走去。
“等一下！”
朱豪突然想起了什麼，跑出去拿來一個銀色小鐵箱。
開啟後，露出裡面厚厚一沓白紙條。
朱豪眼神有些躲閃道：“這裡有八十萬欠條，我沒有時間去要賬了。如果你出價九十萬，這些欠條我都送給你。等你去把帳要回來，基本上就白撿了一個餐廳。”
陳小凡拿起欠條看了看，發現落款方各不相同，有的是個人有的是公司。
粗略算了一下，果然有大幾十萬。
陳小凡心裡冷笑一聲，八十萬的欠條說送就送，朱豪明顯是沒憋好屁。
“八十萬，餐廳和這些欠條我要了。”
陳小凡將欠條放回去，盯著朱豪的眼睛說道。
朱豪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成交！”
八十萬將餐廳轉手，還完六十萬高利貸，起碼還能落下二十萬。
如果不轉給陳小凡，兩天後只能將餐廳抵債，他連一毛錢都留不住。
從箱子裡掏出轉讓協議，朱豪將兩份都遞給陳小凡。
陳小凡和謝珊仔細看了一眼，發現沒有問題就簽下了名字。
謝珊看著手中的協議，激動得嬌軀微微顫抖。
這可是新城區步行街的黃金旺鋪啊。
五年八十萬房租，像是白撿錢一樣。
望著陳小凡和謝珊的笑容，朱豪心裡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真以為那些欠條容易要？現在高興，過兩天有你們哭的時候。”
就在這時，雅間外面傳來劇烈的敲門聲：“老闆，那幫人來找你了，正在一樓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