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遠遠地看著人群，發現胖叔和楊春桃站在人群中間，和周圍的村民大聲說著什麼，能看出來大家都以他們為中心。
以前胖叔家庭條件不好，在村裡的存在感非常弱，楊春桃更是因為命格不好，被大家當成不祥的人避之不及……現在他們只要一出門，就有村民遠遠地打招呼，在村裡的地位直線提升。
“皮卡車！小凡回來了，快讓個路讓小凡停車！”
有耳朵靈的村民聽到車子轟鳴聲，立馬大叫著讓村民們給陳小凡讓路。
等陳小凡在路邊停下車，胖叔率先迎上去：“小凡，你回來了，魚苗的事該怎麼辦？”
陳小凡沉聲道：“先別急，詳細說一下什麼情況。”
剛才電話裡胖叔只說了個大概，沒有仔細說不賣魚苗的原因。
“我去隔壁村打聽了一下，問出楊百萬的魚苗是從紅泥灣買的，那裡是附近最大的魚苗養殖場。我過去談了談，對方說咱們要的太少了，一聽運到桃源村直接不幹了，差點以為我是去搗亂的。”胖叔尷尬地撓了撓頭。
“紅泥灣。”
陳小凡對這個地方不陌生，紅泥灣位於安水縣和溫陽市之間，是安水河和溫江交匯衝擊的灣區，漁業發達水文資源異常豐富。
之前謝珊說縣城幾乎沒人養魚，就是因為紅泥灣佔了很大比例。
“紅泥灣的魚苗場離咱們最近，再遠就要去市裡其他地方了。”胖叔一臉鬱悶地說道。
“我親自過去一趟。”陳小凡點點頭，交代了一句：“橘子和蔬菜的事多盯著點。”
“放心吧，村裡的事交給我。”胖叔拍了拍胸膛。
楊春桃走過來不放心道：“小凡，要不我陪你一塊去吧？”
陳小凡溫柔地笑道：“不用，我今天去今天就能回來，你在家乖乖等我……不耽誤今晚咱們學習姿勢。”
說到最後他刻意壓低聲音，饒是這樣楊春桃仍然羞紅了臉。她沒想到陳小凡這麼大膽，不遠處就是嘮家常的村民，萬一被村民聽到的話……
楊春桃越想心跳越快，一股難以言喻的刺激湧上心頭，讓她不由得緊緊併攏雙腿。
“你路上慢點。”楊春桃低聲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
陳小凡驅車離開桃源村，按照導航朝紅泥灣駛去。
路上他給謝珊發了條語音：“餐廳分店需要哪些魚？我現在去買魚苗。”
很快謝珊便回覆了資訊：“青草鰱鱅這四大家魚肯定要有，養殖技術成熟，不用特別費心，而且顧客也喜歡吃。另外再養些鯉魚、鯽魚和鯿魚，能滿足不同顧客的需求。還有桂花魚苗，這個口味好價格貴，利潤也大……”
謝珊貼心的專門打字過來，洋洋灑灑有一屏多內容，最後還匯總了一份魚苗名單。
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陳小凡腦海裡只有兩個字：專業！
將魚苗名單儲存下來，陳小凡飛快趕往紅泥灣。
沿著安水河開了半個小時後，陳小凡眼前出現一條寬闊的大河，正是通往溫陽市的溫江。
沿著溫江又走了幾里地，陳小凡順利抵達紅泥灣。
這裡水域資源互相連成一大片，俯瞰下去像一塊塊鏡子鑲嵌在大地上，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起粼粼波光。鏡子之間被黑線分割成無數小塊，那是一家家魚塘或者魚苗培育場。
陳小凡在路邊停下車，對路過的大娘打聽道：“大娘，您知道張軍張老闆家怎麼走嗎？”
張軍就是胖叔聯絡的買魚苗老闆，隔壁村楊百萬就是在他那裡買的。
“賣魚苗的張老闆？”大娘問道。
“對，沒錯。”陳小凡點頭道。
大娘指著前邊熱情道：“走過前面的那個灣，看到一條烏篷船就是他的魚塘。”
“謝謝大娘。”
陳小凡道完謝開車趕去，很快便遠遠看到一艘烏蓬小船。
在路邊停好車，陳小凡徑直走向魚塘。塘邊是一棟二層小樓，豎著一塊紅漆招牌：張軍魚苗場。
“就是這裡了。”
陳小凡走到院門前喊道：“張老闆在嗎？”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水面的聲音。
“張老闆，我是楊百萬楊老闆介紹來買魚苗的。”
陳小凡喊完仍然沒有人應答，他準備問胖叔對方的電話號碼。
“嘩啦！”就在這時，陳小凡聽到身後魚塘傳來一陣動靜。
他轉頭一看，只見烏篷船在水面晃晃悠悠，像是有人在裡面用力搖晃一樣。與此同時，一個奇怪的聲音模糊傳來。
難道人在船裡？
陳小凡轉身走到魚塘邊，透過烏篷船的竹簾一看，只見裡面一男一女兩道白花花的身子糾纏在一起。
而那個奇怪的聲音，正是出自那對男女的嘴裡。
“我去！”陳小凡瞬間明白過來，那對男女是在船上辦事。
沒想到對方和自己一樣，都喜歡在船裡馳騁的感覺……
就在陳小凡感慨的時候，船裡的叫聲戛然而止。
接著傳來女人有些不滿的聲音：“張總，這麼快就結束了，再來一次嘛，人家還想要。”
“咳咳，今天狀態不好，我肚子有點疼，下次吧。”一箇中氣不足的男人聲音響起。
“那好吧……”女人聲音裡透著幽怨，陳小凡聽出她明顯是沒有滿足。
接著那女人撒嬌道：“張總，第二批魚苗的事……”
“放心吧，還是按照老規矩來，我給你的魚苗打五折……虧了誰都不能虧了我心肝寶貝，嘿嘿。”男人猥瑣地說了一句，然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陳小凡趕緊往後退了十幾步，裝作剛坐過來的樣子。一男一女從烏篷船裡鑽出來，看到陳小凡同時愣了一下。
男人大概三十多歲，臉上帶著被酒色掏空的蒼白，走路時兩條腿還在微微顫抖。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眼角眉梢帶著一股濃濃春意，低胸包臀裙將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腿上的絲襪因為激情還破了個洞。
女人打量著陳小凡，當看到他身上健碩的肌肉，美眸內露出一股感興趣的神采。
察覺到身邊女人的異樣，張軍心裡騰起一股妒火，不由得對陳小凡怒衝衝道：“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