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3章 拿下虎賁營
虎賁軍官邸。
李肅將酒杯重重砸在桌几上。
“這呂布欺人太甚!我原好意邀他投董，董卓許以厚祿，他不知感恩便罷，竟在董卓死後還派其弟奪我官職!豎子當真可恨至極!”
“不過一黃毛小子，將軍有什麼好在意的？”
下首一文官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呂陽縱使官拜中郎將，可這底下諸多校尉可都是聽您話的啊……”
“到時候他一發號令，底下無人響應，紛紛都要看您眼色才肯行事，這一來二去的，他這中郎將還能當的下去嗎？”
聽到這文官所言，當即場中不少人出聲附和。
“就是，那小子毛都沒長齊，老子怎麼會聽他的!”
“李大人才德兼備，才是這中郎將的不二人選!”
“哼!可恨這呂布匹夫誅殺董賊有功!否則我定要和這匹夫大戰三百回合!”
“……”
一時間，
官邸內人聲鼎沸。
李肅聽到同僚如此應和臉上表情這才好看了些。
思索了陣，李肅一咬牙。
“好!那就勞煩先生替我轉告，只要此事成後能許我做光祿勳，那今後，吾必奉司徒大人為主，對其馬首是瞻!”
“哈哈哈，好好好，將軍此言，在下一定帶到!還請將軍切記，呂布在時，萬般忍讓，待他趕赴荊州，務必速速拿下呂陽，為漢室除賊!”
“為漢室除賊!”
酒尊遙遙相對，倆人臉上紛紛漏出一抹微笑。
而就在這時，屋外一陣陣腳步突然傳來。
緊接著，怒斥聲，暴喝聲，打鬥聲接踵而至。
李肅眉頭一皺，朝門口侍衛朗聲道。
“去，出去看看發生什麼事兒了。”
話音落下，門口一位錦衣華服，身高兩米左右的漢子昂首入內。
緊接著，一頭髮半白，眉眼炯炯有神的中年男人與一手握銀槍，英姿颯爽的少年並肩入內。
“不用出去了，小爺我來了。”
一步步向內走去，下首一眾校尉，門將紛紛目露兇光，看著這不速之客。
李肅與王允派來的門客神色各異。
李肅面色僵硬，顯然認出了呂陽。
而門客則面露驚慌，不斷眼神詢問著李肅這是何人。
可回應他的只能是呂陽蒲扇般的巴掌。
一把將這門客推倒，呂陽大咧咧地搶了他的座位，身後陳宮當即朝侍女訓斥道:
“還不速速倒酒，是要我家主公請你不成？”
侍女顫抖著手將壺中美酒倒上，卻被呂陽看也不看直接將酒樽扔出。
酒尊砸到對面一校尉頭上，那校尉頓時怒了一怒，狠狠剜了呂陽一眼，隨即掏出手巾擦拭額頭鮮血。
飛濺的酒液不少灑在了李肅臉上，和他額頭的汗水混在一起，難以分辨。
整個府邸的氣氛頓時一滯。
空氣黏膩得讓人難以呼吸。
呂陽無視那些仇視的目光，朝一旁侍女臀部狠狠一把。
“換個杯子啊，這杯子狗都用過還給人用，合適嗎？”
那門客剛走到李肅身旁，聽到呂陽此話，臉色頓時黑了起來。
“奧奧……”
侍女慌亂地跑到一旁，拿出一個新的酒樽，又小跑回來，盛滿美酒將其遞到呂陽桌上。
抿了口酒，呂陽眼神將在場眾人一一掃過，隨後眉頭一展。
還好，這虎賁軍也不是鐵桶一塊。
除了靠近李肅的幾人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滿憤恨之外，其餘人或是無視，或是輕笑。
彷彿難得看到這場鬧劇。
敢帶人闖虎賁軍的，除了傻子，那便是心中有底。
而呂陽這副樣子又不像傻子，且身高如此雄壯的，除了呂布，怕是隻有他那新任中郎將的胞弟呂陽了吧。
如此一來，呂陽的身份已在不少人心中得到證實。
“那個……不知呂將軍忽然來這官邸，有何貴幹？”
李肅剛說完就想給自已兩巴掌，方才太過緊張竟連這種沒腦子的話都脫口而出了。
人家是虎賁中郎將，這地方名義上不就是人家地盤嗎？人家回自已地盤還有何貴幹？幹誰？幹他媽嗎？
一時間，
原本因為說人壞話被撞見的李肅，此時臉色更加尷尬，豆大的汗水也不斷自鬢角滴落。
別看他當時罵起呂布來嘴上輕快，可這要真當著人家呂家人的面，確實心中膽怯許多。
那匹夫萬人敵的名號可不是吹的啊!
董卓都能被其一戟捅死，更何況是他這小小虎賁中郎將？歐不，他已經不是中郎將了，只能叫虎賁軍校尉。
要是真被呂布知道自已在背後說他壞話，只求這麼多年同僚情誼能讓他給自已留具全屍了……
“……有何貴幹？呵……”
呂陽笑了。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就會胡言亂語。
他早就知道李肅得知自已官位被奪後必定會心生不快，甚至與王允一同伺機奪取兵權。
可沒想到見到自已帶丹陽死士前來，李肅的壓力會這麼大，話都胡言亂語起來了。
這聲輕笑，落在李肅耳中可能是警告，可在某些腦子不太靈光的校尉耳裡卻是挑釁無疑了。
“你這小子，何處來的!知道此處是什麼地方嗎？竟敢帶私兵前來，你不怕被家裡長輩……”
啪——
話還沒說完，那校尉臉上便捱了一巴掌。
轉頭一看，是個農漢模樣的男人，校尉頓時忍不了了，抬手便要還回去。
可忽然脖子一涼，一把短劍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散發著熠熠寒光。
“夠了，長山，給大夥兒們彙報一下情況。”
呂陽撐在桌子上，手掌抵著臉頰，看上去頗為悠閒。
“是!”
躬身應了聲，李長山重新直起腰桿，帶著絲毫不含感情的聲音緩緩開口。
“虎賁軍營共五千六百七十餘人，除護衛皇宮，及在京中巡視的人員外，營中共一千三百餘人，再除去有幾人拼死抵抗，又帶著兵器的，已被奴派人殺死，剩餘一千二百餘人皆盡數控制。”
“人員安定後，奴按您的意思，向其宣告了陛下當初封您為中郎將的旨意，一千二百餘人盡數願為您效力，無人有異議。”
隨著李長山的一字一句，在場校尉們臉上紛紛變得精彩起來。
一言不合便已將他們兵馬卸下，還是以如此雷霆手段，這人當真只是個少年？
幾個本就對李肅不滿的校尉臉上神色頗為無語。
也沒說不給你效力，好歹你找人前來知會一聲兒啊……
當然他們的想法與呂陽無關，此時他只覺心情大好。
一個時辰不到就將虎賁軍牢牢握在自已手中的感覺，確實奇妙。
噗通——
呂陽循聲望去。
只見李肅面色煞白癱倒在地，神色驚恐至極，嘴裡止不住地喃喃道:
“魔鬼，魔鬼，你們呂家都是魔鬼，我明明才答應王司徒……”
“對了，我才剛剛答應，還未動手，我與呂布乃是故交，他定會原諒我的。”
到此時，李肅臉上瞬間散發出一抹紅暈，那是生的希望。
可這希望剛剛燃起，便被趙雲一把掐滅。
噗呲——
李肅呆呆低頭，只見一把銀白精鐵棍正抵在他胸膛。
李肅笑了笑，誰會拿鐵棍捅人呢？這是要原諒我的訊號!
可下一秒，長棍緩緩後退，漏出那銀白槍頭!
“呃啊……”
李肅這才看見，那哪是什麼長棍，分明就是一把長槍!
只是方才槍頭已經盡數沒入他的身子才會以為那是鐵棍!
“呂陽……你……”
伴隨噗通一聲，長槍拔出，李肅砸到面前桌案上。
鮮血與美酒混合，在屋外陽光照耀下泛著明亮的光。
呂陽嘴角勾起，掃視眾人後朗聲道:“請諸公助我……清君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