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巡街查到淫色畫本
名稱：悲酥清風
來源：天龍世界.西夏一品堂
特色：氣體狀迷藥，無色無味，無聲無息。
功效：散功。
時效：12時辰
可用目標：宗師以下。
（宿主自動免疫各種系統毒藥。）
隨著系統的獎勵聲音，沈叢雲懷中多了一個青色小瓷瓶。
悲酥清風是和十香軟筋散、陰陽合歡散齊名的純草本藥物，配方不同，功效相似。
其中，悲酥清風的使用方式最為簡潔，最佳使用場所在室內，悄悄敞開瓶口，空氣傳播，一個小孩子都能放倒一片武林高手。
絕對好東西。
只是沈叢雲現在暫且用不著。
總不能對沐麗萍使用，畢竟是領導，要保持應有的尊重。
沈叢雲很快掐滅這個不合時宜的念頭，緊跟沐麗萍執行巡街任務。
“瞧一瞧，看一看，胡芹、番茄、土豆、芫荽，豆角，自家地裡種的，價格實惠。”
“biangbiang面，biangbiang面，三文錢一碗，十文錢三碗，麵湯不要錢……”
“葫蘆頭泡饃，肉香湯濃，三碗不過崗，不過崗啊不過崗……”
“獨家秘製，獨家秘製，大良王朝漢堡……”
集市繁華，丘家滅門慘案並沒有影響長安居民的日常生活。
各種生意小吃叫賣聲，連綿起伏，不絕於耳。
“總旗，您先走，我馬上就來。”
沈叢雲和沐麗萍打了一聲招呼，駐足在一處攤位前。
“大人，嘿嘿，這是小人最新研製的大良漢堡，您嚐嚐？”
小攤老闆面帶笑容，點頭哈腰。
“尼瑪的，這不就是肉夾饃嗎？”沈叢雲嘴角直抽抽。
“哎大人，嘴下留情，嘴下留情，這不是肉夾饃，這是小人從一個泰西商人手裡重金買來的配方，研製十年而成，味道好極了。”
商人的嘴，唬人的鬼。
這點東西還研製十年？
“多少錢？”
沈叢雲早上沒吃飯，確實有些餓。
“三文錢一個。”
“如果我買三十個呢？”
老闆聽罷喜笑顏開，心說來了大主顧，伸出手指比劃道：“三十個呢，就不賺您錢了，給你打個九折，三三得九，九折就是九九八十一，總共八十一文，現在就給您做？”
“好，那我要三個。”
“好咧……”
老闆猝不及防，笑意凝固在臉上，一臉不解地看著沈叢雲。
三個？說好的三十個呢？
“怎麼，三個不賣？”
沈叢雲重複一遍。
“賣賣賣，您稍等，馬上就好。”
老闆惹不起錦衣衛，連忙答應一聲，從瓦罐桶裡撈出兩塊肥而不膩，肥瘦相當的肉塊撂在案板上，又麻溜地取出一根綠色辣椒，和幾根香菜。
嘭嘭嘭！
菜刀上下飛舞，格外用力，很快就把肉塊剁成了肉丁。
接著從身旁一個蒙著白布的柳條籃子裡，取出三個烤的外焦裡嫩的餅子，從中剖開，將肉丁分別塞進去。
“大人，您拿好，給八文錢好了。”
“大良漢堡”做好，用荷葉包了，老闆一臉幽怨地遞給沈叢雲。
沈叢雲付了錢，拿著肉夾漢堡，很快追上了沐麗萍。
“總旗，你吃嗎？”
沈叢雲很自然地將其中一個遞給沐麗萍。
噯？
沐麗萍不禁一愣，目光在碧綠色荷葉包上略作停留，搖頭說道：“我已經吃過飯了，你自已吃吧。”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沈叢雲沒有強求，開啟一個塞到嘴裡，輕輕一咬。
美味無比！
先是白吉饃皮薄鬆脆，吃起來外硬裡軟，口腔內頓時充滿麥子的香味。
接著咬到了肥瘦相間的燉肉，以及微辣甘甜的辣椒和清爽略苦的芫荽。
一口咬下去，葷素搭配的味道完美融合在一起，肉汁瞬間溢位，在舌尖上散開。
不愧是來自泰西秘方的大良漢堡……
果然三個才能吃飽。
哦對，這特麼就是肉夾饃，起的假洋名。
沈叢雲一邊吃，一邊心裡碎碎念。
沐麗萍扶著刀柄，不緊不慢往前踱步，時不時瞥一眼大快朵頤的沈叢雲，神情有些怪異。
她出身沐王府，身份放在那裡，就是百戶覃天霸也對她保持三分客氣，別說麾下其他小旗和校尉，更是畢恭畢敬，莊重穩妥。
這個沈叢雲卻好像沒把她當回事。
儘管表面上的禮數很周全，讓人挑不出毛病，不過她直覺地認為此人其實是在刻意掩藏骨子裡的傲氣。
就如給她肉夾饃這個小事。
一般小旗絕不敢主動給她買一個，也不可能被她拒絕後很自然地收了回去，一句客氣話都不講。
更不可能當著她的面，大口咀嚼，不顧形象。
沈叢雲卻流暢自然地做了。
莫非是以前讀書帶來的氣韻，即便做了錦衣衛一時也改不過來嗎？
想必是了。
之前他能準確判斷出兇手會回返案發現場，也定是讀書而開慧，腦袋瓜和眾多純武夫大不相同。
古人云，讀書使人明智，誠哉斯言。
想到此處，沐麗萍對沈叢雲更添三分欣賞。
沈叢雲吃完後，二人又走片刻，到了安寧坊最繁華的一條大街。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幾個面板黝黑，搖頭晃腦的大高個令沈叢雲吃了一驚。
非洲大老黑？
他記憶裡關於大良王朝周邊並不清晰，於是扭頭請教沐麗萍：
“總旗，長安城中異族之人多嗎？”
“你說崑崙奴？”
沐麗萍瞥了一眼大老黑，說道，“他們來自泰西之地，當初是被泰西商人販賣而來，賣給王公貴族為奴。”
“後來更多的崑崙奴仰慕大良繁華，千里迢迢而來，朝廷也建立了專屬衙門進行管轄，說是奴，只是俗稱，其實大都也是平民。”
“不僅崑崙奴，天竺、安南、東瀛、高麗，羅剎、暹羅等族，也有很多人在大良生活。”
“數量可不少，大良境內沒有十萬也有八萬。”
沈叢雲心中疑惑，問道：“這麼多，就不怕有心懷叵測之人？”
“當然有，各族諜子就不老少，不過朝廷也有對應，包括我們錦衣衛也在其中。”
“那為何不全部驅逐，一了百了？”
二人這時行至一間書坊，沐麗萍指著一排排書籍笑道：
“沈叢雲，你讀的是聖賢書，想必對民間畫本無甚興趣吧？”
“畫本里雖然絕大多數都是荒誕不經的故事，不過也記載了一些真實事件。”
說著，沐麗萍挑出一本《大良賢師雄霸天下》的畫本。
“這裡面記載的就有一部分真實歷史。”
“大良賢師當年創立大良王朝，歷經十四載中原混戰，當時威震天下的宗師如奉先、雲長、文遠、子龍、惡來等紛紛隕落。”
“玄孟二位大宗師圍攻大賢良師，終究不敵，一死一傷，將江山拱手相讓。”
“大良王朝雖然奪得天下，中原大地宗師戰力卻凋零殆盡，周邊異族蠢蠢欲動。”
“大良賢師為了威懾各族，於華山之巔，月圓之夜，邀戰各族大宗師。”
“世間大宗師都是心高氣傲之輩，紛紛應約，結果一一敗北，傷亡慘重，圍攻也不是對手。”
“大良賢師眾望所歸，成就天下最強大宗師之名。”
“遂和各族訂下互不侵犯盟約，大良王朝得以生養休息，恢復元氣。”
“但是後遺症也逐漸呈現。”
“大良承平四百年，內無憂，外無患，百姓安居樂業，和諧共處，而異族卻戰爭不斷，征討無度，人人尚武。”
“結果是我大良民風樸實，大宗師數量總是落後於外族總和，隱隱被壓制，各族蠢蠢欲動。”
“三十年前，朝廷決定違背太祖決議，默許異族高手入境，希望激發起我大良武者競爭之心，誕生更多大宗師。”
“這就是異族之人越來越多的原因。”
“滅丘家滿門的褐衣人就是東瀛武者中的高手。”
沈叢雲聽罷，腦海裡出現四個字，鯰魚效應。
看來大良王朝高層不是迂腐之輩。
想借外力打破內部一潭死水，不過這一招很考驗掌控力，否則容易弄巧成拙，分崩離析。
沈叢雲拱手，笑道：“多謝總旗解惑，看來我也要多看幾本話本故事了。”
說著，隨手抽出一本。
臥槽。
《房中三十六術》
沈叢雲心中一驚，偷眼看沐麗萍，後者一張俏臉已經染上紅暈，明眸中也開始積蓄怒氣。
手疾眼快，將這本書放了回去，抽出另一本。
尼瑪啊！
《黃帝夜御十女經》
哼！
沐麗萍後天三層，目力驚人，將沈叢雲手冢話本看的一清二楚，卻也知道他是無心之舉，尷尬羞赧之下，冷哼一聲甩手而去。
“誰允許你們販賣淫穢之物？”
沈叢雲則是留在書坊中，厲聲質問店主。
“大人息怒，息怒。”
店主忙陪著笑臉解釋，“大賢良師曾言，男女交合乃是人性，既然能做，就該能說能話，只需在隱秘之處即可，朝廷並不禁止販賣春本啊。”
原來如此！
這個王朝真有意思。
沈叢雲摸摸下巴，不悅道：“我豈能不知？”
“但是你讓我無故得罪了上司，該當何罪？”
“大人，這兩冊畫本就贈送於您，就當小人賠罪，您看可好？”
店主卻是個伶俐人，急忙說道。
“我看好。”
沈叢雲把兩本畫冊往懷裡一揣，一溜煙去追沐麗萍。
只是沐麗萍板著俏臉，沒和他說一句話，氣氛尷尬。
幸而途中碰到了劉沙漠幾人，互相換了巡查搭檔，這才狠狠長出一口氣。
一天無事，很快到了下值時間。
夜間輪值還沒輪到沈叢雲，和同僚們一一告別後，他又到飯攤吃了晚飯，然後拎著一包兔肉回到了家。
有家的感覺真好。
但是作為一個單身漢，家裡出現一個熟悉的陌生人，感覺很不好。
沈叢雲進門後，一眼就看到褐衣人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雙眸冷冷地看著他。
糟糕！
沈叢雲抬手就把兔肉扔了過去，同時刀出鞘，雙腳踏地，整個身軀向後極速飛撤。
打不過，跑！
“進去！”
褐衣人身如鬼魅，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一股大力從後湧來，不由自主又跌進了房內。
咣噹。
房門也被關上。
沈叢雲毫不猶豫，第一時間伸手入懷，擰掉小青瓷瓶的封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