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賽艇
1號教學樓後面與籃球場相對的十字路口架起了兩張巨型海報。
一張是第十四屆校園歌手大賽海選海報，另一張是學校賽艇隊的招新海報。
路過的同學多數目光都投射在賽艇隊招新的海報上面，在研究一番過後卻很少有人上前報名。
餘耀在兩張大海報下駐足，他盯著靠近籃球場一側的賽艇招新海報看。
“我靠，賽艇隊招新還有身高限制，男生180+，女生165+。”身高在178的餘耀覺得自已多少有點被歧視。
程家陽也看向賽艇隊招新海報下方的要求一欄，“熱愛體育運動，身體體能良好。”
程家陽學習時在板凳上坐一天不會累，但要是去操場跑一公里能要他半條命，幸好他對賽艇不感興趣。
林鯨航站在兩張海報中間，他只覺得兩張海報製作都很精良，肯定耗費了不小的人力和財力。
“運河，想不想報名？”餘耀問林鯨航，這外號是餘耀給林鯨航起的，因為他聽到林鯨航的名字就想到京杭大運河。
林鯨航沒多少興趣，但他看到餘耀蠢蠢欲動的眼神裡掩藏著對身高的不甘心。
“你想報名？”
“想。瑪德這身高……”餘耀氣不打一處來，他小學初中都是班裡最高了，到了高中怎麼就不長了，你說這氣人不氣人。
“問問唄，反正你穿鞋肯定超過180了。”
校園歌手大賽海報和賽艇隊招新海報旁邊都放了一張桌子，後面坐著負責報名的同學。
歌手大賽的桌子前圍滿了人，反觀賽艇隊這邊人數寥寥無幾。應該是身高和體能要求限制了多數上前詢問的同學。
“同學，有報名單嗎？”餘耀上前問坐在桌子中間的女生。
“有。”女生立馬站了起來，把放在旁邊男生面前的報名表拿到餘耀面前。“同學你以前有了解過賽艇這項運動嗎？”
“沒有。”餘耀艱難的搖了搖頭，鼓起的勇氣被女生第一句話給澆滅了。
“沒關係，你想了解的話我可以大致給你介紹一下。”
“也行。”
女生從賽艇的起源開始講起，一旁的男生趕忙停下他的接待工作在女生耳邊小聲說了句，“別講歷史。”
“那講什麼？”女生問。
男生尷尬的笑，他指了指他面前的男生，“他把群已經加了，你給他說一下群裡需要注意的事項。”
“哦，行。”女生點頭然後和男生換了個位置。
男生看向餘耀，“同學要是感興趣可以先填一下報名表，咱們學校的賽艇隊很專業的，老師和教練都是國家級的。”
“雖說咱們學校賽艇隊成立時間不久，但在全國賽艇比賽上也是拿過獎牌的。”
“報名並透過篩選後會有老師負責教授和指導我們相關的賽艇知識，同學不用擔心自已沒接觸過賽艇這項運動，咱們學校會有專業集訓的。”
男生似乎想一口氣把學校賽艇隊的優點都說出來。
“哦哦，可是我淨身高178行嗎？我看海報上要求男生身高要在一米八以上。”
“可以先報名，報名後會進行相關要求方面的簡單測試，據我所知咱們學校賽艇隊有低於一米八的男生。”
餘耀笑得露出了牙齒，在報名表上飛快的填下了自已的資訊。
“同學你掃一下這個微信二維碼加群，招新結束後有關賽艇隊的通知會在群裡釋出，同學這段時間可以把咱們賽艇隊的群頂置一下。”
餘耀照做。
林鯨航和程家陽在一旁拿著宣傳單來回瀏覽。
男生看向林鯨航和程家陽，“這兩位同學你們有興趣參加一下嗎？”
程家陽笑著搖頭，“我沒什麼興趣。”
林鯨航看了一眼報名表開始糾結。
“賽艇很有意思，也沒想象中的那麼難，咱們內路學校的同學接觸的少可能覺得賽艇運動距離我們很遠，其實這項運動正在逐漸大眾化，同學報名體驗一下也是不錯的。”
不得不說這位男生說話很能抓住別人的心理，他那句“報名體驗一下也是不錯的”讓林鯨航心動了，也在報名表上填下了自已的資訊。
“報了名就能體驗嗎？”林鯨航填完資訊問了一句。
“這個……”男生被問住，“你是說現在嗎？現在不行。”
“那什麼時候能體驗？”
“你這幾天多留意一下群訊息，納新結束會有一個篩選，到時候教練會安排。”
林鯨航沒聽明白，他也不好意思打破砂鍋問到底，於是笑著點了點頭。
宿舍床鋪下的桌子上用ipad播放著無聊的大學網路選修課，時柏塵在陽臺上看著樓下打羽毛球的同學。
任卓遠嘴裡叼著一根菸在水龍頭前洗襪子，“等我洗完，咱們下去打幾局。”
“你和馮嘉豪去，我三四節還有課。”
“操，忘了你已經換專業了。”任卓遠回頭對趴在陽臺上的時柏塵笑了笑，隨後衝宿舍裡喊，“嘉豪，一會下去打羽毛球嗎？”
“不打。”馮嘉豪正在打遊戲，分了個神大龍被搶了。
吳琛大喊，“臥槽，這你都能被搶。”
時柏塵走進宿舍觀摩兩位大佬的團戰。
“我被任卓遠弄得分心了。”馮嘉豪懊惱。
“不是，你這鍋都能甩我身上。”任卓遠也走進宿舍瞧了一眼。
時柏塵站在馮嘉豪後方安慰道：“大優勢，還有得打。”
馮嘉豪取下耳機掛到脖子上，“聽說英雄聯盟大學高校聯賽最近在報名，兄弟們有沒有興趣組個隊搞一搞？聽說第一名獎金很豐厚。”
“那也得能拿第一。”吳琛眼睛盯著螢幕，時不時向旁邊看一眼。
“搞搞，說不定呢，拿不了第一說不定還能掙倆學分。”馮嘉豪說。
坐在書桌前默默無聞寫作業的王成現開口，“我覺得可以。”
馮嘉豪看向時柏塵和任卓遠。
“我不行，我已經報名賽艇隊了，沒時間和你們去打比賽了。”
時柏塵對沒接觸過的事物都天然具有著衝動的好奇。早八下了課回宿舍的路上他看見賽艇隊招新的海報就毫不猶豫的報了名。
“我算了吧，我打遊戲這麼菜，別學分沒掙到還被你們重傷。”任卓遠掐滅嘴裡抽完的煙扔進垃圾桶。
馮嘉豪趕忙拉攏，“沒事，咱們有配合，掙不掙學分也無所謂，開心最重要。”
“這樣的話，那我都行。”任卓遠說。
躺在床上的張凡冒了個泡，“加我一個。”
五人隊伍順利組成。
時柏塵回到他的書桌前，用手指滑動了一下ipad螢幕，播放的網課已接近尾聲。
他從書架上取出等會要上的《海洋科學導論》把他裝進林鯨航送他的書包裡。
網課結束，時柏塵穿上外套退出了網課關掉ipad。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賽艇隊的微信群沒有訊息通知，只有系統提示有新成員加入。
在後入群的那些暱稱中時柏塵看見了一個“鯨魚”圖示，他眉峰挑動，點了一下那個鯨魚圖示，果然是林鯨航的微信。
那個鯨魚圖示是他給林鯨航的備註。
這小子怎麼也報名賽艇隊了？
時柏塵的印象裡林鯨航拒絕一切和體育有關的東西，說拒絕有些嚴重了，反正就是對各種體育專案都提不起興趣，怎麼突然報名賽艇隊了。
手機右上方顯示十三點四十三分，再不走上課就要遲到了。
時柏塵把手機裝進褲兜，背上書包出了宿舍。
賽艇隊納新持續了三天，第三天下午群裡有了訊息通知，通知各位新成員晚上七點在體育館集合。
林鯨航和餘耀到體育館比較早。
籃球場地有穿著球服的同學在打籃球，籃球投進籃筐掉下來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傳到門口。
靠內側的牆邊坐著一排同學，還有幾名同學在打羽毛球，排球場上空無一人。
餘耀看了每一處的同學，但沒有看到老師。
“只說在體育場集合，也沒說在體育場哪個位置集合。”餘耀說著拿出手機。
在大學度過了一個學期，學校體育館室內林鯨航第一次來。
體育館外的高臺階沒有白修，室內一眼望去寬敞明亮，館內有兩個籃球場，兩個羽毛球場，兩塊網球場，還有一個排球場。
網球場上沒人打網球，但林鯨航猜那是網球場，因為場中間的網和羽毛球場地的網不一樣。
“在這等等吧。”林鯨航說，通知說晚上七點在體育場集合，這會才六點四十五，離七點還有十五分鐘。
賽艇隊停止納新後總共招了21名新成員，加上負責納新的三名同學，群裡總共24個人。
群裡僅有的一條訊息是今天下午兩點發的通知，讓大家晚上七點在校體育場集合，有老師給大家介紹相關事宜。
剛剛，有一位同學發了訊息：“到體育館了，在體育館哪裡集合？”
中午發通知的那個人回覆了一條，“到體育館的同學來排球場地集合。”
林鯨航抬頭望去，坐在體育館內側牆邊的兩名同學站起來向排球場走去。
站在體育館門口的一名女生望了一眼隨後也向排球場走過去。
餘耀對林鯨航說：“走吧。”
兩人跟在女生身後。
七點一刻排球場陸陸續續聚集了17名同學。
一位穿著運動衣和運動褲的男教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大家排一下隊，沒來的同學咱們就不等了。”
同學們站成了兩排。
“很抱歉佔用大家週五晚上的時間。”男教練把手背在了身後。
“為了不佔用大家平時上課的時間，我們的首次選拔訓練只能選在週六和周天兩天。之後你們的休息時間可能多多少少會被佔用，不過大家也不用太擔心，我們會在一個月之內選拔出六名同學正式加入賽艇隊，三名男生三名女生，為九月份的高校賽艇比賽做準備。”
“其他同學不代表你們被淘汰了，如果你們對賽艇感興趣可以繼續留在賽艇隊參加訓練，合格了依然可以加入賽艇隊進而參加每年的各項比賽。咱們賽艇隊的比賽只要參加了你們就會有學分。如果得了獎牌對你們申請各項獎學金和將來的保研也會有幫助。”
教練似乎把重點放在了最後那說那句話。
男教練講了大概十分鐘，後面補充了一些體能訓練事宜，賽艇隊以往的成績，以及鼓勵與打擊並存的一些話。
教練也知道賽艇這項運動不是每個高校都有，內陸省份幾乎沒有什麼學校有賽艇隊，他們馬工大算一個。
多數同學參加賽艇隊是因為新鮮，還有就是為了學分。
每年選擇符合要求的同學也不容易，所以一般只要對賽艇有興趣，願意訓練的同學他都會盡力讓試一試，但大多數同學興趣散了，加上訓練太辛苦，最後都會選擇退出。
“報告。”一位喘著粗氣的聲音在隊伍後面響起。
同學們紛紛回頭。
時柏塵的劉海有些潮溼，“老師，我有事耽誤了一會。”
“這不是你朋友嗎？”餘耀小聲對林鯨航說。
“你也是報名參加賽艇隊的？”教練問。
時柏塵點頭，“是。”
“行，進去吧。”
時柏塵入隊後，教練接著說：“差不多也就是這些，訓練中遇到的問題我們到時候在具體講解。”
“最後，明天早上七點我們在西邊操場，就體育館旁邊這個操場集合，我們進行體能測試和力量訓練。我相信經過一個月的訓練，即使沒有正式加入賽艇隊你們也一定會有收穫，我會讓你們愛上運動的感覺。”
教練頓了一下，“有問題的同學可以來找我，想退出的同學也可以來告訴我，我不會為難大家的。沒有問題的同學現在可以做自已的事情去了，希望大家今晚不要熬夜好好休息。”
林鯨航走到時柏塵身旁，“你怎麼也參加賽艇隊了？你會游泳嗎？”
“不會，我可以學，正好你教我。”
高二時柏塵聽林鯨航說他會游泳，起初時柏塵還不相信。
高三寒假他們去泡溫泉，林鯨航在池子裡可以很輕易的飄起來，時柏塵嘗試時嗆了一鼻子水，還被高令辰和展耀耀嘲笑了一番。
“你剛乾什麼去了？”林鯨航問。
“晚飯和室友去外面吃了，才趕回來。”
時柏塵在體育館門口的自動售水機上買了三瓶脈動。
林鯨航和時柏塵不回宿舍，餘耀接過時柏塵請他的脈動後說了聲謝謝，隨後先行回了宿舍。
“你參加了話劇社又在零食店兼職，現在又加入了賽艇隊，忙得過來嗎？”時柏塵開啟脈動一口氣喝了半瓶多。
“話劇社最近沒節目排練，零食店的事我給店長說可能幹不了了，店長說我是臨時工有時間給他發訊息他給我排班，按小時結算工資。”
“那還挺好。”
“新專業怎麼樣，學起來吃不吃力？”
“還行，也就半年多沒碰化學物理和數學，吃得消。”
林鯨航也一樣，自從高考完他就沒再翻過理科的任何一本書，現在讓他去學這些東西，他怕是名詞和公式都有些模糊了。
“你怎麼會報名賽艇隊，放棄生命在於靜止的格言了？”時柏塵打趣著說道。
“划船不挺有意思的。”
時柏塵笑了笑，林鯨航的想法倒是挺有意思。
“我來之前教練都講什麼了？”
“也沒什麼，就一些好處，申請獎學金和保研什麼的。”
“還有訓練很苦，加入賽艇隊後每天都要訓練，有賽事前一兩個月還要集訓。”
“再有就是一些鼓勵的話，教練說賽艇這項運動還是很有趣的，與別的運動不同，我們會終身難忘的。”
林鯨航想起一句說一句。
“這樣一來，你離有腹肌的日子也不遠了。”
“我現在就有。”
“你什麼時候有的？我瞅瞅。”
“你瞅毛，有腹肌了不起啊。”
“是了不起。”
好！好！好！
這腹肌林鯨航是非練出來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