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要求朕應下你的任何事。”
“或者，朕可以直接下旨，冊封你為後，待你及笄之日入宮與朕行大婚典禮。”
五國建立以來，無論哪個國家的皇室從沒有過如此先例。
先下旨冊封，一年後大婚。
這般的打破規矩，由此可見，齊北禮很感激沈瑾瑤救下太后。
他竟把立後一事這般的當眾說出。
齊玉昭對此最是高興，她拉著沈瑾瑤的胳膊笑著：“太好了，瑾瑤快答應，這樣我在宮裡就能天天看見你了。”
答應？
想什麼呢？
沈瑾瑤面上笑笑，對齊北禮屈膝福禮：“謝陛下恩典，臣女年歲尚小，若是陛下現在下旨恐會遭到非議。”
‘笑話，我才不想現在就當靶子呢。’
‘你想讓你平衡的那些勢力都針對我，把定北侯府放在火架上翻來覆去的烤，也得我點頭才行。’
“但，臣女還是謝陛下賞賜臣女的一個心願。”
齊北禮臉上的笑容凝固，他顯然沒料到沈瑾瑤會拒絕後位，選擇心願。
殿內的香氣還在瀰漫。
所有人都沒想到沈瑾瑤會婉拒齊北禮的意思。
棄後位聖旨，選陛下賜的一個心願。
“好。”
半晌，齊北禮才開口：“那朕便把隨身金令賜給你，就當做是這個心願的信物。”
身邊的內官雙手接過金令，交到沈瑾瑤的手上。
“這金令一出，如朕親臨，你想好心願，大可以入宮告訴朕。”
“多謝陛下。”
沈瑾瑤將金令收在手裡。
落琴走到太后的床榻旁伺候，用溫的帕巾擦去太后額間的汗。
齊北禮始終坐在床榻上，輕輕為太后掖了掖被角。
心裡對沈瑾瑤的驚疑漸漸增多。
殿裡的人小心翼翼的守在太后身邊；
大約半炷香後，太后悠悠轉醒。
在太醫確診太后並無大礙後，沈瑾瑤和鳳翎、凰翖三人才離開太后的寢宮。
出宮時，齊玉昭從她到門口。
依依不捨的拉著沈瑾瑤的手和她道別。
“你往後有空一定要來宮裡，不見你我會很想你的。”
“好，放心。”沈瑾瑤微微一笑：“你若是可以出宮也可以來找我。”
***
回到定北侯府時，已經過了午時。
侯府裡下人有條不紊的忙絡著各自手上的活計。
剛走到侯府前院的正堂，凰翖就見到兩個並不是府中侍女裝扮的丫鬟站在門前。
“主子。”
凰翖在沈瑾瑤身後提醒：“前面... ...”
沈瑾瑤勾了勾唇。
“人應該被帶到了在芳蘭水榭。”
凰翖瞭然，她喚來一片灑掃的侍女；
“你去老夫人的福榮院把三姑奶奶請來，就說郡主在宮中帶回些賞賜，想要送給三姑奶奶。”
小侍女應下：“是，奴婢這就去。”
沈瑾瑤看向秋雨閣的方向：“走吧，這會兒還能看見點東西呢。”
芳蘭水榭是沈書芸出閣前在侯府住的院落。
她這次回府，蔣氏就把她原來的院子打掃出來，還讓她繼續住在那裡。
一切都還和她未出嫁前一樣。
福榮院和芳蘭水榭很近，再加上侯府侍女的動作很快，沈瑾瑤幾人到的時候，沈書芸也正好趕來。
“郡主回來了。”
沈書芸要施禮，被沈瑾瑤攔下：“姑姑無需多禮。”
“我瞧著正堂那邊有人來，是誰啊？”
沈書芸笑著把沈瑾瑤往芳蘭水榭裡領：“聽說是個婦人，半個時辰前提著禮物來找你，府裡的人告訴她你入宮了，她便說在府裡等你。”
沈瑾瑤斂去眸中的狡黠。
她今日入宮前特意吩咐寒露和霜降，若有人來找，讓入府就好，其他的事不用管。
府裡的下人被寒露和霜降囑咐過。
她們自然沒有攔著那婦人進門。
沈瑾瑤跟著沈書芸步入到芳蘭水榭，眼尾掃到一旁的書房。
芳蘭水榭的佈局很特殊，去往正屋時必須要路過那間書房前的迴廊。
兩人方走到迴廊裡，一陣女子嬌喘和男人低沉的舒爽聲就傳了出來。
沈書芸腳步猛地一頓。
成親十餘載，男人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她的心瞬間揪緊。
手裡緊緊攥著的巾帕死命抵在心口的位置。
沈書芸的心裡亂極了；
要不是那聲音還在不斷的傳來，其中夾雜著桌椅劇烈搖晃碰撞的聲，她簡直要以為是她自已聽錯了。
那聲音讓她發慌。
她與周明溪成婚後，夫妻相敬如賓，十分恩愛，就連尋常夫妻間的拌嘴都從未有過，更別提紅臉，吵架。
旁人都說，她嫁了個人人都羨慕的好夫君。
她也以為她的丈夫是天底下鼎鼎好的男人。
可現在，突然聽到她的夫君在書房裡和另一個女子交疊糾纏... ...
她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或許，他們二人只是在書房裡做些別的事，她沒看見，從而誤會了。
那個將她呵護如至寶的男人，難道會欺騙她嗎？
“姑姑？”沈瑾瑤注意到沈書芸的不對勁：“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這麼多年，沈書芸在周明溪的潛移默化下，對周明溪深信不疑，想要讓她相信周明溪的背叛，就必須讓她親眼所見。
一劑猛藥，可以讓沈書芸清醒。
就算是再心痛，也只是短痛，總比外室進門，往後餘生都陷入長痛的好。
沈書芸的唇發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穩了好一會兒，才穩住心神，強忍著發紅的眼底道：“沒... ...我沒事，可能這幾日連夜趕路，還沒來得及休息就忙著母親的壽宴，累著了。”
“那姑姑應該好好休息。”沈瑾瑤輕輕撫著沈書芸的脊背。
沈書芸眼神有些呆滯，表情莫名。
“郡... ...郡主，不如今日你先回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她還在自欺欺人，不想推門進去，看到那個令她崩潰的場景。
沈瑾瑤裝作沒有聽到書房裡的聲音。
“瑾瑤習得一些醫術，我幫姑姑看看吧。”
說著，她就抬起沈書芸的手腕。
沈書芸的注意力都在書房的方向，那裡的聲音一聲比一聲猛烈。
女子的低吟聲也越來越急促。
她心痛的彷彿就要不能呼吸了。
脈搏也跳的極快... ...
“姑姑，姑姑。”沈瑾瑤喚著沈書芸：“姑姑是心緒難寧，得立刻坐下休息。”
她抬眸，環視一圈：“還好書房就在旁邊，我扶著姑姑進去休息一會。”
“寒露，霜降，你們回棲遲院把我妝臺上的藥瓶取來... ...”
她沒等沈書芸回過神，拉著沈書芸幾步就走到書房門口。
一把將書房的門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