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欺負你了嗎？”
“沒關係，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
“我好傷心，為什麼大家都要欺負姐姐呢？姐姐是個好人......”欽白握緊拳頭，耷拉著腦袋，終雪緊緊握住欽白的小手。
“對欽白來說，姐姐是好人，但對某些人來說，姐姐或許不是，別傷心，世界上能欺負姐姐的人並不多。”
“額娘說姐姐很堅強，還說再堅強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讓我好好愛護姐姐。”
“王妃？”
王妃住在皇城外的私有地，為了讓終雪在皇宮過上富足的生活，她不惜進行支援，某次王妃聽說府上丫鬟欺負終雪後，無情拋棄了跟隨十幾年的家臣。
“告訴額娘，不用為我擔心，總有一天，姐姐會以牙還牙。”
“姐姐是要報復嗎？額娘說過復仇會啃噬人的道理，我不想姐姐被反噬。”
“姐姐不會被反噬，過分的復仇可能會啃噬人，但適當的復仇有時是必要的。”
“那復仇是好事嗎？”
終雪彎下腰指著欽白的胸脯，“不是，欽白可不能學這些，聽到了嗎？”
“好，我會的！”欽白明朗地回應，緊緊抱住終雪的腰，“我想和姐姐成為真正的家人，我想每天都叫你姐姐可以嗎？”
終雪不夠靈活，不能一目瞭然地解釋這複雜的關係，因此，她像往常一樣，這次也選擇了迴避欽白的問題。
“姐姐以後告訴你，現在姐姐要出門夜祭了。”
夜祭是北齊年末的主要活動之一。
對外宣稱是紀念神諭誕生的儀式，本質是展示神諭的仙力，準確地說，這將成為讓神諭剝削錢財的大型儀式。
終雪戳了一下抱著她腰的欽白，欽白臉上帶著遺憾的神情，猶豫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
“姐姐，這個平安符送給你，因為不漂亮，所以我猶豫了好久要不要送給你，但我還是希望姐姐能平安回來。”
欽白楓葉般的手裡是一塊繡著紅色刺繡的手絹，刺繡形狀既笨拙又粗糙，顯然不是大人繡的，這幾天欽白一直和劉姑姑玩在一起，看樣子是親自學了刺繡。
終雪欣然接過手絹，溫柔地將欽白攬入懷中，今日有了絕對不能受傷的理由。
“姐姐會隨身戴著，放心吧。”
“爹爹說過夜祭只能穿規定的服飾，不能亂穿，劉姨娘說......”欽白髮現了終雪的紅鞋子，話語戛然而止。
連年幼的欽白也知道，重大節日身上不能帶紅，“姐姐，你要穿這雙鞋子嗎？雖然很漂亮，但恐怕會違反禮法......”
對啊！會違反禮法！這下可讓她有了跟公子慈作對的辦法，終雪微微一笑，摸摸欽白的小腦袋，“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欽白眼裡流露出些許崇拜。
終雪肆無忌憚地踐踏皇室的規矩，這種無情吸引了不少像欽白一樣的追隨者。
在他們眼裡，終雪是打破陳腐的舊時代思想的先驅者，也是比任人都具有變革傾向的人物，她的每一個言行都會在北齊掀起不小的風浪，也經常受到對習慣和品位嚴格保守的世人們的白眼。
可即便如此，也無人能阻止終雪與汙名一起上升的地位，大家都指責她是墮落的神諭，可在欽白眼裡，終雪無比燦爛和崇高，於是他暗自決心長大後手刃了那些侮辱神諭的人們。
夜祭基本上是消除惡意程式碼的儀式，但這裡的人根本不存在“惡性程式碼”的概念。
因此，對世人來說，神諭是唯一可以用眼睛識別並抵擋詛咒的存在。
此時召開的夜祭儀式也是如此。
表面上看這是一場非常愉快的儀式，實際上是皇族之間明爭暗鬥的氣勢之爭。
由哪一方護送神諭不是因為敬重，而是因為這關係到雙方的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