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雪氣死了，燒焦的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反駁的話都沒能離開舌尖就衰弱地破碎，連甩開被抓住的手都力不從心。
不能選擇結尾，寒磣地哭了出來。
“放手……”
“我應該早點來的，對不起。”
啟景和擦去終雪的眼淚，“如果你真的想報仇，至少痛苦的應該是他們。”
這時，從啟景和的長袍下跳出一隻小魔物，胖乎乎的身體猛地倒在她懷裡。
魔物抖動著翅膀鑽進終雪懷裡，豆大的眼淚浸溼了衣服，悲涼的哭聲蔓延。
一直擔心這隻小魔物沒有回來，幸好沒事，終雪沒有力氣撫摸它的頭，只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隨著大地震動，失去理性的魔物從水坑裡冒出，開始撲向人們。
這些都是在冷宮拆除防火牆放出的魔物，囑咐它們自由地生活，在更廣闊的世界橫行，結果他們都聚集在執行最後命令的地方等待終雪的到來。
最終失去理性的魔物瘋狂怪叫，撕咬、踐踏人們，在主人即將死亡之際，魔物的憤怒之聲無比絕望。
終雪靠在啟景和身上靜靜看著他。
這才是真正的地獄，也是無法逃脫的無底深淵，長達600年的歷史悽慘地扭曲著，終雪忍不住聳動著肩膀笑了。
啟景和緊緊抓住終雪的手不放，系統視窗已經消失很久了，抽出被抓住的手並不容易，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終雪吃力地說，“放開，讓我去死。”
“與其死，不如活著找回失去的一切，我知道你為了婉怡堅持了二十年，那就更應該活著，你走後就不會有人記得婉怡，那麼婉怡就會徹底消失。”
當啟景和說出婉怡時，終雪看向他，失去生機的雙眸中充斥著執著。
“你有辦法……找回婉怡嗎？”她乾咳一聲，鮮血湧出，啟景和抱著她嘆了口氣。
“從公主身上看到的惡性程式不是肉體，而是靈魂，如果你的身體被防火牆包圍著，但你還是被感染了，那就只能說明是惡意程式碼直接感染了你的靈魂。”
靈魂？
婉怡身上的惡意程式碼滲透在靈魂之中，這和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
“惡意程式碼剛出現，玩家就附在了公主身上，你以為這是偶然嗎？你還記得我說過玩家附身的時間很奇怪嗎？玩家登入是在中午，而前言是在深夜才出現，
在遊戲中，前言是開始的標誌，也就是說玩家附身的時間應該是晚上，而不是白天，但是遊戲還沒開始，玩家就出現了，很明顯惡意程式碼把遊戲時間提前了，
如果遊戲正常執行，玩家登陸時公主的靈魂應該自然消失，惡意程式碼阻止了這一切，可能是為了讓婉怡的魂魄溜走而介入其中，你能理解嗎？終雪？”
婉怡的靈魂並沒有消失，有可能是被惡意程式碼盜走……
“如果婉怡沒有被惡意程式碼消滅，肯定還活在某個地方，然後她無論如何都要回到這裡，你所在的北齊，
這都只是我的猜測，只要這能成為推遲你死亡的理由，我就會幫你。”
啟景和將終雪拉到自已懷裡，“千萬不要倒下……活著才有希望找回婉怡。”
活著才有希望找回婉怡……
終雪倚在他懷裡，反覆咀嚼這句話，微微抿著嘴唇喃喃自語，“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