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誤會我了，我從來沒有拒絕過您，也從未讀過您的書信，如果你收到了拒絕的答覆，那不是我的本意。”
“什麼意思？”
“信都是由仙家和皇上管理，所以應該是他們串通的吧，即使我收到信，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因為我不能出城門。”
“據我所知，你離開過北齊。”
“您不知道我除了討伐之外，沒有出過城門嗎？沒有皇室的允許，我都不能外出，進入親王家之後是比較自由了，但是出皇城還是不可能的事。”
聽到這裡，啟景和笑著嘆息道：“所以，你到現在為止一直迴避北部，是因為皇上？”
“我沒有選擇，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對北部沒有遺憾，十歲時，我曾到北部外圍地區支援治療，可大家都鄙視我，希望我死，您的部下可能也希望我死吧。”
啟景和回想起剛才的情況，皺眉。
“他們的態度本就傲慢，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他們的嘴撕爛。”
“那樣的話，北齊就沒有一個嘴巴完好的人了，尤其是在北部，不是嗎？”
終雪看著噴水池裡的波紋，她沒有感到冤枉，也沒有生氣，現在她也不想成為北部的救星，也沒有脆弱到被愚人的惡意一一傷害的程度，只是很好奇……
“那麼，北部有人想殺我嗎？”
啟景和保持了沉默。
終雪決定果斷消除啟景和的目的是暗殺她的可能性，因為刺客身上有惡意程式碼，所以她想也許有可能，但在這個男人身上卻找不到殺意或惡意之類的感情。
“您今天找我何事？不能只為了牽手吧？”
“不能因為這個嗎？”
啟景和溫柔握住她的手，縮短兩人的距離，另一隻手摘掉粘在終雪頭髮上的草葉，一下子兩人界限變得模糊。
名義上的北和公不可能對拋棄自已領土的神諭產生感情，肯定有別的企圖。
終雪沒有考慮太久，問道：“與我接觸對您有幫助嗎？”
如果終雪的預測正確，和她的接觸可以緩解感染引起的疼痛和不快感，單生曾經說過，跟她在一起竟意外的安心。
“與你在一起，頭腦就會清醒。”
“您平時頭痛的很厲害嗎？”
“嗯，疼到受不了時，我就會做別的事轉移注意力，比如抽菸。”
啟景和身上確實有一股淡淡的菸草香。
終雪認為，啟景和的身體已經超越了可以透過吸菸來維持的境界，給他開藥材對他來說可能沒有任何意義。
“我可以看一下您的身體狀況嗎？”
“請便。”
終雪拉過他的手，不愧是此前立下赫赫戰功的將士，他的骨骼分明，手掌上長滿繭子，粗糙的面板佈滿黑色的刺藤圖案。
這是身體被病毒吞噬的證明。
他到底是怎麼活下去的呢？
終雪不忍心地撫摸著他的手，“這個圖案擴散到哪裡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蔓延到半個身子了。”
終雪從未見過如此長時間忍受病毒的先例，甚至如果是這種程度的感染，身體早就應該被病毒感染而破裂，或者淪落為只有外殼的傀儡，無論怎麼想，都無法理解啟景和還活得好好的，他一定很痛苦。
終雪仔細看了眼啟景和沉著的臉，她無法讀懂繃帶後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散發出的冷颼颼氣息。
人類的身體裡含有這種病毒，負擔就會很大，如果理性還存在，該不會……
終雪向啟景和走近一步，問道：“閣下，您真的是普通人嗎？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屬於普通情況了。”
也許啟景和是遊戲中的重要人物。
可能是像終雪一樣擁有遊戲資訊的系統，也可能是男主，無論哪一種，都是不可缺少的，因此身體不會被病毒破壞。
仔細一想，一生被孤立在北部的男子在遊戲開始時期來到北齊絕非偶然。
終雪毅然問道：“你知道神諭的耳鳴嗎？人們稱之為魔物的東西也有自已的名字。你不知道嗎？”
“如果你答應我此次前來的目的，我就回答你，你能重新牽起我的手嗎？”
啟景和向終雪伸出手，銳利的眼神偶爾會抽動，好像頭痛漸漸湧了上來。
終雪毫不猶豫，握緊他的手。
可能是因為徒手抓住病毒，此次病毒的涼爽感滲透到了心臟，炙熱的感覺忽的湧上心頭，她全身發冷，手尖也在顫動。
“終雪！”
啟景和急忙接住倒下的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