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要做就做絕

當新編第六營和新編第7營風塵僕僕的趕赴泗水港口,比預定的期限提前了一個多小時抵達,依然沒有趕上戰鬥的尾聲。

他們看到的是被鮮血染紅的海灣中,海水中浮浮沉沉的屍體無數,焦黑的貨船被烈焰裹挾著熊熊燃燒,黑煙直衝天際。

這讓馮兆財與馮兆輝兩人心情頗為鬱悶,這兩人一直憋著氣想要立一個大功勞,下鄉掃蕩時也不遺餘力。

可偏偏就這麼寸,天大的功勞與自己錯身而過。

迎頭碰上挺胸疊肚走過來,就像一個驕傲的大公雞似的新編第8團長王二柱,講的話更讓人吐血三升,道;

“哎呀,兩位團座你們總算到了,正好我們的戰鬥也剛剛結束。

海里面的這些撲街鬼佬,麻煩你們撈一下,大帥說聚在一堆一把火燒了。

天太熱,免得引起瘟疫.”

敢情,我們兩個團一千多兄弟連續數小時急行軍趕回來,就是為你們八團收拾殘局嘅?

王二柱子你別得瑟,給我等著……

大帥背手站立在海灣邊,無形的氣場籠罩全域性,馮兆財與馮兆輝兩個團長也不敢多言。

只能捏著鼻子吩咐手下,開始幹活。

好在贏得了這場漂亮的海戰勝利,給南洋軍贏得了充裕的時間,可以悉心打造更堅固的要塞堡壘。

這給他提了個醒;

七星要塞上的野戰炮終歸不是正途,野戰炮以9磅炮和12磅炮為主,雖然火力密集,但畢竟口徑太小,威力太差。

馮國輝看著陸陸續續從荷蘭戰艦上押解下來的白人俘虜,滿意的神色已經浮現在嘴角,心中快樂異常。

這番變故

嚇得那些白人水手和士兵們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敢抬頭再看馮國輝了。

務必要阻敵於外,使其無法對碼頭上的貨船和建築形成威脅。

兩軍相逢勇者勝。

“好,好,好,那我正好成全你樸素的願望,把他拉下去斬……嗯,絞死吧,就掛在貨船的桅杆上.”

馮國輝說到這裡又順手點了幾個白人水手,說道;

今後還要配備正經的海岸炮,以48磅炮和32磅炮為主,長身管,大威力,能夠封鎖整片泗水海峽。

這種信心的打擊,對他們而言是致命的,摧毀了昔日所有的傲慢和信心。

打了那麼小半天,打了30多輪齊射,發射了730多發炮彈,對兩艘荷蘭戰艦的損傷渺渺無幾,只不過殺傷了大量人員而已。

若是沒有提前準備的七星要塞夠威夠力,今天可要吃個大大的苦頭,整個泗水碼頭都要被摧毀了。

我軍將士悍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凱·哈弗茨中尉與幾名被點到的白人水兵,立馬被凶神惡煞般計程車兵們掀翻在地,套上了繩索,捆縛起來。

心念轉處

馮國輝冷眼看去特使施耐德與凱·哈弗茨中尉這些人,如今他們淪為俘虜,兩艘荷蘭風帆戰艦也全軍覆沒,臉色慘白的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除了高處的七星要塞炮臺以外,還要增建一些位於海灣邊礁石上的低炮臺,以形成高低交織的炮火網,彌補高處炮臺的射擊死角。

馮國輝冷冷說道;

“我記得不久前,有人大言不慚的威脅,要加害華人,講什麼螻蟻永遠無法與雄獅爭鋒,我唔驚你嘅。

僅僅4~5輪的火炮齊射,就摧毀了兩艘風帆貨船,致使一沉一重傷,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艦炮是以32磅炮為主力,24磅炮為輔助,火力就兇猛的多。

“還有伱,你……再加上你,一個個用眼睛瞪我,仲是不服氣的樣子,乾脆一起去死好了.”

今天戰鬥的勝利更加深了,他的認知;

他的眼睛冷冷盯著凱·哈弗茨中尉,彷彿就是在看一個死人,凱·哈弗茨中尉被迫硬著頭皮回應道;

“我承認,這場戰爭你們僥倖的贏了,但這並不代表什麼?而你也不可能使用什麼卑鄙的手段讓我屈服,我是一名光榮的荷蘭皇家海軍軍官,願意用生命捍衛軍人的榮耀.”

方才敢於怒目而視的幾人已經被放翻在地,推推搡搡的就要送到碼頭棧橋邊的貨船上絞死,生命已經到了倒計時的時候。

“我不服氣,我們是已經投降的軍人,應該得到人道的待遇,而不是暴虐的的屠殺,這不公平.”

“我是一名貴族軍官,要求得到能夠與身份相符合的待遇,哪怕是死亡.”

“哦,上帝呀,我只是長得比較兇而已,真的沒有惡意。

看在我的母親已經70多歲的份上,饒了我吧.”

這時候的特使施耐德被巨大的屈辱籠罩,他攥緊了拳頭抬起頭來,滿臉悲憤的說道;

“尊貴的馮先生,我懇求您不要將怒火撒在被俘的軍人身上,凱·哈弗茨中尉是我們使團的一行人,請您仁慈的寬恕,他應該得到公正的對待.”

“對唔住哈,我這人脾氣不好,心胸也不廣。

凱·哈弗茨中尉的所作所為讓我深感厭惡,看著超不爽,那就一定要絞死他嘍,要不然我的念頭不通達.”

馮國輝並不掩飾自己的嫌惡,又用手指著特使施羅德的胸口說道;

“蒲你阿母,其實我瞧你也不爽,只不過你是使者的身份,不好做的太過罷了.”

這話將施羅德所有的幻想全部擊破,他神情呆呆的站在原地,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般,整個人都魔怔了。

凱·哈弗茨中尉與三名白人水手沒有逃脫被絞死的命運,他們被吊死在貨船的桅杆上,屍體在海風中不停的搖盪。

血腥而慘烈的海戰結束後,大批泗水城的民眾蜂擁而來,看著海岸上堆成幾十堆的白人官兵屍體,被一一點火燃燒起來。

泗水城民眾的歡呼聲響徹雲霄,他們敲鑼打鼓的慶祝勝利,一直到入夜之後,依然在熊熊的篝火邊載歌載舞。

白人殖民者不可戰勝的神話,在這一天完全被粉碎了。

入夜後

泗水城馮家大宅

馮國輝在這裡召開了軍政會議,商討戰後的形勢和軍事準備工作,三點任務在會議上被他提了出來。

第一點,就是在泗水海灣尋找有利的位置修建低地炮臺,要求選址視野廣闊,位於兩側海峽必經要道上。

炮臺選址不能太高,不能高於30米,否則炮臺死角太大,不利於全面封鎖海峽。

第二點,是否趁著勝利之機,一鼓作氣組織艦隊奔襲三寶壟,並且戰而居之。

這樣做的最大好處是極大的擴充套件了防禦邊界,荷蘭殖民軍隊不可能直接打到泗水城的腹心之地,擴充領地的同時增強了安全性。

透過審訊白人俘虜得知

荷蘭軍隊行動極為遲緩,相應增加軍事撥款的預案几易其稿,迄今為止尚未透過總督府審查、核定程式,付諸實施遙遙無望。

最起碼,今年是沒什麼戲了。

因為第4財季的撥款陸續已經發放,關於增強和擴編軍隊的支出完全不再其列,上頭還不知道爭吵到什麼時候?

這種情況並不稀奇,今天得到暴動警訊,明天大軍就出發,那是完全處於想象中的事,壓根不可能發生。

拖個一兩年,甚至兩三年才有動作,非常符合決策緩慢的荷蘭王國官僚體系作風,互相扯皮,諉過更是常事兒。

荷蘭王國的決策效率,相比英國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即便英國在這個時代,決策效率也不會高,就拿1840年爆發的鴉片戰爭為例;

1839年3月,林則徐會同兩廣總督鄧廷楨、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在廣州籌劃禁菸,全面查稽走私鴉片。

在林則徐的主持下,將繳獲的鴉片在虎門海灘當眾全部銷燬。

在現場觀看的廣州城鄉群眾,無不拍手稱快。

1839年8月15日,林則徐下令禁止一切貿易,派兵進入澳門,更進一步驅逐英人出境。

此事因此成為鴉片戰爭的導火線。

1839年10月1日,英國內閣以商務受阻及大英子民生命受到威脅為理由,作出“派遣艦隊去中國海”的決定。

1840年1月16日,維多利亞女王在英國國會演說,謂正密切注意英人在華利益。

4月,英國國會對此進行激烈辯論,在維多利亞女王的影響下,最終以271票對262票透過軍事行動。

6月,懿律司令官率領的英國艦船40餘艘及士兵4000人(包括第18皇家愛爾蘭聯隊、第26蘇格蘭來福槍聯隊、第49孟加拉聯隊、孟加拉工兵團和馬德拉斯工兵團等)開赴廣州灣,拉開了鴉片戰爭的序幕……

前後緊鑼密鼓的行動,歷時整整一年零三個月,最終付諸實施。

這還是英國維多利亞女王竭力推動下的結果,換個分量輕的人物,再多扯皮個一兩年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在歐洲人的普遍認知中

將神州大陸為主的東亞視之為遠東,這是因為若以歐洲為中心,東亞地區實在太遙遠了,彷彿是世界的另一頭。

而南洋地區同樣如此,來到這裡與流放沒什麼區別。

話回正題

馮國輝提議發奇兵奪取三寶壟,是因為這裡原本就是他垂涎已久的寶地,中爪哇地區的首府,總人口達到76,000餘人。

根據白人俘虜的口供,整個三寶龍地區只有一個皇家海軍補給站,不足百人的白人駐軍,另外還有一個不滿編火槍兵團。

只不過這個荷蘭皇家來復槍團約600~700人之間,並不是駐紮在三寶壟市區,而是在三寶壟以南約42公里的哲帕拉要塞。

哲帕拉也是一個濱海城鎮,大概二萬三千多人口。

以有心打無備,成功的機率很高。

第3點,就是再次擴軍四~五千人。

第2點與第3點是緊密相關的,若要打下三寶壟這個中爪哇首府城市,就必須有相當大的兵力去掌控,至少要3000多兵力控制周邊地區。

三寶壟當地的華人武裝並不弱,至少有一千五六百民團武裝,是白人殖民者的走狗。

若是當地白人彙集起來,也是一股很強的力量,絕不能小覷之。

因而攻略三寶壟,泗水城不可避免的就會空虛下來。

再次擴軍四~五千人規模,其兵員以陸續抵達泗水城的年輕華人移民為主,包含一至兩千人的土著。

這部分新軍將集中在爛陀山礦場和巖望城二處集訓,正好彌補此前的兵力缺口,穩定泗水城各方勢力,不給蠢蠢欲動之輩留下可乘之機。

會議上

眾人正在熱烈討論各種的可能性,突然一名親兵軍官敲門後進來,伸手遞給了馮國輝一封密信,然後附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

原來特使施耐德一直藏著這份密信,捕獲後被翻了出來,他也承認這是總督大人私下裡命令他交給南洋軍首領的密信。

馮國輝聽了以後臉色一變,忍不住脫口罵了一句道;“個死仆街鬼佬,真是恨不得斬死他,丟去給狗啃方能出口惡氣.”

說完,徑直拆開了手中的秘信,看了一番,臉色隨之變得很精彩。

這是一封總督夏爾·費迪南·巴胡伯爵親手寫的秘信,內容並不多,簡單的大半章信紙而已。

夏爾總督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的要求南洋軍不得自立為國,致使政治影響惡化,那將迫使總督府方面不得不派出大軍進行清剿。

若僅僅保持當前亂局的範圍,總督府方面可以給予必要的容錯時間。

至少在明年6月前,不會有顯著的軍事行動云云。

馮國輝默默的將這份密信收了起來,心中覆盤特使施耐德的態度,已經明白了大半情況。

用軍事力量實施極限壓迫,應該是施耐德與斯盧特-邁埃爾上校兩人商議後的私自決定,並不屬於總督府的態度。

這兩人應該屬於總督府中的強硬派,主張雷厲風行的鎮壓一切暴動和反叛行為。

沒想到一腳踢在鐵板上,南洋軍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而荷屬東印度群島總督夏爾伯爵還矇在鼓裡,此人應該是個油滑的官僚派,聯絡其擔任總督已經長達三年半時間,餘下的任期也不多了。

稍微拖一拖,明年這個時候也應該拍拍屁股走人了,把頭疼的問題留給下一任總督。

所以夏爾總督不願意事態惡化,不願意聽到南洋軍獨立建國,也不願意兵戎相見,還是保持默契互不影響狀態。

想法是好的,可惜這個訊息來的太遲了。

南洋軍已經下狠手,將兩艘荷蘭皇家海軍風帆戰艦官兵打的灰飛煙滅,死傷枕籍,並且完整地繳獲了兩艘戰艦。

這時候想收手,再想把戰利品吐出去也不可能,仲會收手嘅?

而且擊斃的荷蘭白人官兵達491人,俘虜76人。

俘虜的這76人可以送回去,擊斃的491人卻無法復活,這無疑是一句響亮的耳光打在總督府臉上,事情搞大條了耶。

這時候再想息事寧人,荷蘭王國真不要臉面的嗎?

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度瘋狂擴軍。

趁著總督府方面猶豫不決之際,果斷出兵將三寶壟拿下,極大的擴充套件地盤和影響力。

要麼就不做,要做就做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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