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縱伯的公事,跟我談得比較少,不過最近的大專案,一個是對老舊小區的改造,一個是軌道交通線的招標。”縱伯母優雅地坐進豪華的沙發裡,仔細回憶,一一道來:“咱津都這裡,新區的大專案挺多,有中科曙光基地二期,有華清紫光積體電路,有新能源汽車和中石化LNG專案,都是很吃錢的。”

“也大多都是高科技的啊!”坐她側面的王鍾滄頓時打趣道:“據說津都的目標是打造成我們天朝的矽谷,果然是有道理的。”

“唉呀!”縱伯母頓時感嘆:“現在到處都在搞高科技,想獲得國家的稅收優惠。我們這個真不算什麼。不過這幾年裡,津都確實是發展得比以前要快一些。”

“那主要是伯父和伯母您的功勞!”王鍾滄由衷地道:“伯父敢擔責,又在教育部門呆了幾年,眼界大開,深切瞭解高科技產業對我國的重要,瞭解國計民生的重要。我想上面的領導特意把他調來津都主事一方,也是想借助於他的眼界和氣魄。”

“你伯父哪有你說得那麼厲害!”縱伯母聽得很受用,但表面上還是要謙虛一下:“關鍵還是他們這一屆的黨委班子能齊心協力,願意實心辦事。你伯父啊,就是比較會算帳。”

“當一方的主政者,肯定要會算帳才行!”王鍾滄笑道:“會算帳,才能存錢、賺錢!”

“說得有理!”這時,汪忠縱在服務員的引領下推門而進,聞言便笑道:“要主政一方,首先就得會算帳!若是不會,自己家的帳目都算不清,又怎麼能保證國家的帳目不會吃虧?”

等王鍾滄與藍菲燕禮貌地起身見禮,汪忠縱笑著應下,再介紹隨他而來的兩名中年人:“這是我們黨委班子裡的兩位領導。”

微瘦而腦門發亮的中年男人姓朱,常務副書記,下一屆就要退休了,十分平和的一個人:“朱副書記主管交通和旅遊,鍾滄你上一次的尋寶,就是朱書記在鼎力支援。”

他再介紹另一位年齡輕一些而戴著眼鏡,看上去有些儒雅的中年男人:“這是我們津都的魯市長,你伯父我來到津都,能夠順利地開展工廠,很大程度上,是得魯市長與朱書記的鼎力支援。”

他再笑著介紹王鍾滄和藍菲燕夫妻:“他們就是我們汪王兩家最出色的年輕一輩,我的二堂侄,和他老婆。”

見王鍾滄主動伸手,魯市長也笑著握手:“富耀集團董事長王董的大名,我們早有耳聞。汪書記,我們真是很羨慕您,有這麼一位出色的侄兒。”

一番客套之後,等汪忠縱三人剛坐下,津都市市委常又來了兩位實權領導,其中一位是袁姓的主管政法委的。

“還有2位領導,因為在出差,暫時趕不回來。不過,他們都很歡迎鍾滄你再次來津都考察。”

王鍾滄頓時謙虛地道:“諸位領導客氣了。我還要感謝諸位領導在上兩週裡,我於盤山尋寶時給予的大力支援和幫助。正是因為有諸位領導的照顧,我才得已順利完成了這一目標,大有收穫。所以今日,其實我也想借這個機會,好好感謝諸位領導。”

一旁的縱伯母這時便笑道:“好了,我看大家也別太客套了,魯市長您先點菜,諸位領導也各點些喜歡的,別客氣,剛才鍾滄說了,這一頓,他請。只要不違規,大家點什麼都可以。”

眾領導們頓時會意地笑了起來。

待到點了菜,魯市長自己帶了酒,大家便閒聊起全國各地的變化,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就說到了新能源汽車上。

朱副書記有些遺憾:“現在新能源車的主要問題還是在充電的速度和續航上。技術上無法取得突破,民用上無法給人民群眾帶來便利,大家便不願意來購買。補貼上,補得一時,補不了一世。”

魯市長微微皺眉:“電池的能力,是全世界的電池商都要面臨的問題,不止是我們天朝一家。但是,天然能源的消耗是不等人的。所以,我們必須得抓緊時間,把這個難題給攻克,才能更好地節省那些不可再生的天然能源,從而間接地保護環境。”

他又話風一轉,看向王鍾滄:“王董,我有朋友在中科院做事,平時在能源發展上聊得挺多,這回我就聽朋友說,你們這一次的尋寶當中,有一份前人的數學手札裡,寫了一些推算公式,對我們現在的數學科研水平有一定的促進作用,所以,現在有不少各行各業的科學家都在根據幾位頂級數學泰山的提示,進行新的嘗試,其中就涉及到電池的續航演算法。”

“如果真是這樣,那現在我們正在大力扶持的新能源電池產業,就有可能要在技術上進行更新換代,這樣就涉及到資金的大量投入。”

“技術換代是必須的,畢竟現在的技術水平不盡人意。”汪忠縱緩緩地道:“一旦技術大幅提升,說不定我們的生產成本也會大幅降低。而技術更新了,如果能讓民眾們滿意,他們就會願意出錢選購,所以,這算是雙贏的事。”

“您說得有道理,只是,”魯市長有些無奈地嘆氣:“我們之前的政府預算裡,並沒有這筆技術更新方面的投入。我們才投了大量的資金在這些技術上,現在就有些騎虎難下。”

王鍾滄認真地聽著,這時便問:“既然是技術更新換代,那應該是國家進行投入吧?高層應該會從預算中抽調資金。”

魯市長苦笑:“國家現在處處搞更新換代,資金卻只有那麼多,狼多肉少啊!”

汪忠縱有些期待地看著王鍾滄:“我聽說,天醫生物科技以前曾經和你簽過一個為期兩年的低息貸款協議?”

這本來就是我跟您彙報過的啊!

王鍾滄心裡想著,見其他領導均是眼睛一亮,便點頭:“是的,因為我是股東之一,他們決定內部借款,借了20億。如今新產品的試驗已成功,我估計他們是可以如期還款的。”

“很好,既然如此,你要不要來我們津都註冊一家金融信託投資公司,向一些需要的企業提供低息貸款?”汪忠縱微笑著問:“其實現在我們津都有很多有潛力有技術水平的大專案,就等著資金到位,立刻可以正常運轉。”

王鍾滄有些困惑:“為什麼銀行不能貸款呢?”

“已經貸過一次了,不好再貸了。”魯市長搖頭:“我們現在是盈利性的企業大多都把資金投入了更新和再生產,留在銀行的準備金就沒有那麼多,所以銀行的存款有限。”

“那如果我來津都投資這種金融信託投資公司,是我個人的款吧?有什麼優惠政策?”王鍾滄輕笑起來:“縱伯,雖然您是我的長輩,但這種生意上的事情,咱們還是要在商言商。”

汪忠縱含笑看向魯市長:“我只是一個提議,具體的優惠,就要看你和魯市長談得怎麼樣了,畢竟是他主管經濟。”

魯市長頓時笑道:“這個好辦。王董你是汪書記的侄兒,所以我們算是自家人。你可以先在津都打聽,我們市裡對這一類的信託投資企業是什麼態度,然後,等您忙完了您自個的私事,再來市政府找我面談,怎麼樣?”

“好!”王鍾滄頓時痛快地應下:“魯市長如此有誠意,我一定會好好研究一番。”

……

上百億的投資,哪怕是李首富的長子親自邀請,王鍾滄都在維爾區呆了一兩天,讓初冷源與周醫分別對惠醫這個專案仔細考察了一番,才做出投資的最終決定。

所以同樣的,在津都這邊的投資,王鍾滄也必須好生研究一下。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拒絕,再加上之前他很少放空炮,所以,津都這幾位市領導也大約明白,這單投資應該是穩了,只不過具體的事情還要再商議。

而且,就憑王鍾滄在大西北投了100億的專案,津都這幫人就知道,他在津都應該也不會低於這個數字。

所以這場標準之內的晚餐吃得是賓主盡歡。

晚飯後,王鍾滄夫妻再陪著汪忠縱夫妻回到後者所居住的市領導別墅區。

“我們這裡,夠安靜,不過比不得你家的豪華。”汪忠縱雖然是這麼說,但眉眼間卻難掩自得。

“再有錢的人,也沒有資格住這裡啊!”王鍾滄笑著恭維:“再說,當領導的,只要住得舒服就行,並不一定要豪華。”

直到這時,他才示意周原把從飛機上帶來的美酒和香菸都搬進來:“這是侄兒的一點心意。您自個兒和親戚們好好享受,應該不違規吧?”

一旁的縱伯母打趣:“你看看你,來就來吧,還帶什麼禮物!”

“飛機那麼大,不帶的話,浪費我的汽油。”王鍾滄半開玩笑地道:“伯伯伯母就當是幫我清庫存了。”

等小保姨泡來茶水,汪忠縱帶著王鍾滄在別墅裡走了一圈,再拉著他進了書房,關上了房門。

“魯市長這個人還是有點經濟水平的,也肯幹。朱書記馬上就要退休了,但還有那麼一點點不甘心。如果我能再進一步,魯市長很有可能會接我的位置,所以他對你的信託投資很有興趣,也很在乎。”汪忠縱沉聲道:“畢竟,如果讓你投資其他的產業,等於是讓你進場和這些大鱷們爭食,風險很大。但如果只是搞信託,這些幹實業的公司無一不歡迎,你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這次你找到了大量的寶藏,上面的領導又有其他的想法,你大爺爺這段時間一直在我私下裡分析這事。知道你的財力充足,他們如果想好好利用你這項優勢,勢必要往金融業引領。既然如此,你與其在京城投資一家信託公司,不如在津都這裡搞,有我的關係,總比京城那邊更穩些。”

王鍾滄無奈了:“我就知道,還是藏寶引的禍!”

汪忠縱有些惋惜:“不是上面要一直盯著你,而是我們現在確實很缺錢。全國那麼多家五百強上市企業,能持續賺錢的不多,能交的稅也不多,卻要撐起這麼大的一個攤子,你又如此能幹,他們自然希望能重用你。”

“好吧,我聽您的。明天我先去劇組做完事,後天我就讓周原與市政府秘書處約一約。”王鍾滄無可無不可地道:“只不過,之前才說了不進行個人投資的,現在又要反口,唉,怕是有好些朋友要笑話我了!”

“你何時在乎過這個?”汪忠縱失笑:“再說,你那些朋友,只怕是巴不得你投資這麼一家金融企業,他們以後有需要,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來找你拆借資金了。”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若是沒事,早點回去休息。”

王鍾滄失笑:“是有點累了。那我們先回家了,您和伯母也早點休息。

……

回美金墅島的路上,藍菲燕便靠在他懷裡,關切地問:“看來你是打算投資了?和維爾區投資的金額一樣多?”

“兩邊的待遇要一樣才好。”王鍾滄摟著她的肩膀,目光深沉:“沒事,來之前,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30億都砸出去買寶了,然後砸出一份價值無可估量的數學手札,再和國家簽了那麼多的技術分成協議,我現在不再花出去點錢,只怕上面還會再動我的主意。”

“那稽核的人可要招一個負責的,嚴格的,不能什麼借款都批。”藍菲燕正色道:“萬一收不回來就麻煩了!”

“我相信縱伯敢邀請我來,就敢擔起這份責任。他不是那種頭疼醫頭,腳疼醫腳的官員。同樣的,那些想騙錢的人,也要考慮考慮惹怒我和縱伯的後果。”王鍾滄沉聲道:“沒事,投了這一百億,到明年六月份以前,我就真的不再投資了。”

“可是,信託公司這邊,你想讓誰來負責?”藍菲燕有些發愁地問:“這人必須要會懂金融,會財務……。”

“其實我心裡有兩個人選。”王鍾滄突然扳正她的身子:“一個是你媽,負責全盤。另一個,我傾向於找梁學姐。她的金融水平應該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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