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善他們離開後,張員外夫妻的定身術就解了,兩人想到他們的話,心都逃到嗓子眼,再不捨得這大宅子,能有命重要?

夫妻趕緊收拾細軟,想要跑路,然而,他們無論怎麼走,都是在內院打轉,怎麼都走不出去。

這時,兩人才是真的害怕了,跪在地上,一時求孫二孃母女饒命,一時大喊甄善他們救命,可惜沒人管他們。

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大概是等死的時候吧。

張員外夫妻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面色灰敗如土,坐在地上,開始怨怪對方,又再次打了起來。

等太陽緩緩落下時,兩人尖叫一聲,跑回房間裡,縮在了衣櫃裡瑟瑟發抖,嘴裡不住喊饒命。

不知過了多久,滴答滴答的水聲落在地上,還有什麼在地上爬行的聲音,尖利的嬰孩啼哭聲落在兩人耳朵,叫他們嚇得屁滾尿流。

啪嗒,有什麼滴到兩人的臉上,抬頭,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血臉。

“啊!”

張員外夫妻尖叫一聲,猛地推開衣櫃的門,對上的卻是另一張熟悉又慘白到詭異的臉。

“啊!”

張婦的手被什麼一口咬住,咔咔,伴隨這咀嚼的聲響,她又痛又恐懼,想要求饒,求自己丈夫救命,轉頭,卻見張員外被掐住脖子提了起來,碩大的身體不停撲騰,卻無濟於事。

啪嗒,他下身掉出一塊血肉……

“啊啊啊……”

屋頂上,甄善垂眸,安靜地站著不說話,風揚起她的青絲,身影單薄得令人憐惜。

季昀走到她身邊,手輕放在她的肩膀上,關心問道:“可是冷?”

甄善詫異一下,抬眸,搖頭,“不冷。”

“若是不想聽,就暫且封閉五官。”

“沒事,這是他們罪有應得,我總該要習慣的。”

最後一句,她說得極小聲,淹沒在風聲中,季昀沒聽清,“什麼?”

“我在想,復仇對於復仇者來說,痛快過後,應該是滿心悲涼吧,”她輕嘆一聲,眸色悠遠悵惘。

季昀一怔,一時不知該什麼回答她。

一旁的季悅對於兩人的互動,此時也沒有心情去低落,聽著屋裡的慘叫聲,忍不住直打寒顫,抱著自己的手臂,覺、覺得今晚真冷啊,沒帶件大氅披風還真是錯誤的。

突然,自己被兜頭罩了一件外衣,衣服上帶著的溫暖男子青草香讓她心暖了暖。

然,她還沒感動一口茶的時間,就聽那討人嫌的聲音傳來,“膽子還沒小老鼠大,就乖乖待在客棧嘛,看看,你這慫樣,包住臉包住臉,別讓人看到了,小爺可不想被人取笑有個膽小鬼的妹妹。”

季悅一把扯下他的衣服,丟了回去,咬牙切齒,“那還真是太對不起季三師兄你了。”

季維接住自己的衣服,“還好還好,我都習慣了!”

季悅拔劍就想劈了這賤男人!

“好了,別胡鬧了。”

季昀出聲,季悅恨恨地剜了季維一眼,站到甄善身後,離這討人厭的混蛋遠遠的。

甄善原本還有些凝重的神色,被這兩個活寶也弄得哭笑不得,無奈地搖搖頭。

而這時,屋子裡的慘叫聲漸漸沒了,幾人對視一眼,倒沒立即進去。

反而是過了一會兒,一抹白色的身影飄到了屋頂。

“孫、孫二孃!”

季悅平常很少下山,厲鬼她算是第一次接觸,此時見到渾身滴著誰,七竅流血,臉色慘白慘白,手裡還抱著一團血肉的孫二孃,嚇得都結巴了。

反倒是看似膽小的甄善對她點點頭,“仇報了,你們早歸輪迴的好。”

“嚶嚶嚶……”

孫二孃手裡的血團突然淒厲地哭起來,瞬間四周陰煞之氣翻滾,陰風陣陣,黑霧凝聚,隨時會攻擊甄善他們。

甄善和季昀神色倒是不變,可季維和季悅就做不到那麼鎮定了,手握在劍柄上,擔心這怨氣強悍的嬰靈突然暴起。

厲鬼中嬰靈最是可怕,女嬰靈怨氣更甚,若它暴起,也就只有大師兄能鎮壓了,可必然,這小鎮也要遭殃了。

孫二孃晃了晃手臂,那張詭白的臉露出慈愛,柔聲輕哄,“寶寶乖哈,娘在這。”

大概也只有母親最慈愛的心,才能抱著這麼一團詭異的血肉溫柔輕哄了。

女嬰靈乖巧地蹭了蹭母親的手,漸漸平靜了下來。

孫二孃看向甄善幾人,“多謝幾位仙人不阻我母女二人復仇。”

“無需謝,應當的。”

“二孃有個不情之請。”

甄善和季昀對視一眼,“請說。”

“求幾位仙人,將二孃和小女永遠封印在井底。”

“你想永世不得超生嗎?”季悅也不管害怕不害怕了,激動地問道。

孫二孃搖搖頭,看著自己的孩子,慈愛道:“二孃只是想一直陪著孩子。”

季悅這才想起,未出世的嬰靈不算完整的人,魂魄不全,是入不了輪迴的,也因此,它們的怨氣才如此深。

慈母之心……

甄善輕嘆一聲,“可如此,你們遲早也會魂飛魄散的。”

孫二孃釋然,“至少我們母女能在一起。”

甄善默了默,“你若是信我,我讓你的孩兒回到你腹中,你們暫且留在我身邊,慢慢修煉,等你孩兒魂魄齊全,再一起入輪迴。”

孫二孃呆滯一瞬,隨即雙眼瞪大,欣喜萬分,跪了下來,“若是仙子能讓我女兒轉世輪迴,二孃就是魂飛魄散也心甘情願。”

甄善輕笑,“沒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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