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抱抱來的猝不及防
黎朝：“我就是單純來幫你們收集可用的婚禮素材的，誰知道就碰著蘇頂流了，上來就要奪我相機毀我成果，還好我奮力反抗保住了珍貴的素材。
一邊說著，還一邊將相機遞給陸晏辭看，“陸九爺，你看看還滿意不？”
陸晏辭點開影片，是他和溫阮清往餐廳走的那段，背影般配極了，“方便的話，發我一份？”
黎朝明眸一轉，“我這個是賣的哦，畢竟勞動成果呢。”
畢竟也不是誰都有機會敲詐陸晏辭，生意不做白不做。
溫阮清的笑徹底維持不住了，“你差不多行了。”
“差蠻多呢，昨天給你倆剪影片，挑配樂，我頸椎病都要犯了。”
一邊說著，還將昨天那條也翻了出來。
黎朝：“多珍貴的素材，你倆要真聯姻了，都是美好的回憶啊是吧，一條影片九萬哈，寓意長長久久，精心拍攝剪輯過的哈。”
陸晏辭明顯有被取悅到，勾著唇，“行。”
黎朝：？？？
這就行？
早知道說九十九萬了，到時候和她自己準備的紅包一起，全隨給她家阮阮。
但看到溫阮清滿含警告的視線，見好就收，
“得嘞陸九爺，不著急哈，等你倆的事塵埃落定了我們再說買賣的事，我先存著。”
吃完早茶，拍攝三人組蹭了陸晏辭的車，跟著一起去博物館參觀文物、去古鎮小路漫步，登船飲酒游水，日落前去園林觀賞美到極致的中式美學，白牆黛瓦，疏影橫斜……
一路兜兜轉轉，於晚飯後進了家琵琶語評彈館。
不過一天的時間，陸曼就已經和溫阮清處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姐妹，挽著她的胳膊自然而然的要坐到她身邊的位置。
只是屁股剛捱到椅子，就被陸晏辭拎著後頸提了起來，男人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和善，“你二哥叫你去後面坐。”
“有嗎？”陸曼被拎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懵懵的，“我沒聽見啊。”
全副武裝、隻字未言的陸煜軒揚起微笑，“大哥說叫了就是叫了。”
陸曼迫於威嚴，戀戀不捨的鬆開了溫阮清的胳膊，“姐姐，等聽完我們再聊。”
陸煜軒將人扯到後排，咬牙切齒道：“你有沒有點兒眼色啊？忘了今天來幹嘛的？”
陸曼才意識到，吐了吐舌頭，“阮阮姐太好看了，說話太好聽了，我就一直想跟她說話，根本控制不了。”
要不是她性別不對，她還想聯姻呢。
“知道什麼是放長線釣大魚不？”
陸曼微怔，旁邊黎朝抓了把瓜子，“等你大哥把人娶回家，你就天天能和她說話～”
陸曼正色道，“那我得控制自己，不然就大哥那個撲克臉，什麼時候才能把阮阮姐哄回家。”
後排的低聲碎語一字不落的傳進了前排兩人的耳朵裡，陸晏辭捏了捏眉，
“抱歉，陸曼從小被家裡慣壞了。”
溫阮清淺淺笑著，“不會，很可愛。”
“你不覺得煩就行。”
“怎麼會？”溫阮清頓了下，接著道，
“其實從某種程度來說，我還挺羨慕她的，一看就是從小被很多人寵愛到大的孩子，很招人喜歡，我很喜歡她。”
陸晏辭側眸，看著她說出這句話時臉上平靜淡然的笑，心口猛的像是被針紮了下。
溫阮清：“要開始了。”
“青磚伴瓦漆，白馬踏新泥……”
吳儂軟語響起，看溫阮清正襟危坐，滿心滿眼只有評彈的模樣，陸晏辭便沒再說什麼。
只是在很久以後回憶起這個晚上，從一曲《聲聲慢》到《花好月圓》，他完全不記得評彈唱的如何，只記得暗黃燈光下溫阮清的一顰一笑……
評彈聽完，天色已暗。
不是旅遊季，遊玩的人仍有不少，陸曼心血來潮硬拉著幾人去許願樹的地方許願。
溫阮清這個從不許願的人也隨大流，許願外公身體健康，便挑了個比較空的地方掛上去。
陸晏辭掛在了她的旁邊，溫阮清是真心覺得他這樣的人應該沒什麼願望，便好奇道，“你許了什麼願啊？”
陸晏辭挑著眉，“說出來就不靈了。”
“你還挺迷信，”溫阮清失笑，指著一堆牌子，
“這上面不知道得有多少是許願一生一世的牌，最後夢想成真的又能有幾對，靈不靈的可不在於說不說。”
“萬一呢，我可一點兒都不想冒險。”
俗語也好，真理也罷，在她身上，他此刻堅持唯心主義，相信心誠則靈。
溫阮清無意識的嘟了嘟嘴，像是撒嬌般，“你還真不說啊……”
“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小心。”
溫阮清轉身沒注意，被追逐玩鬧的遊客不小心撞了下，腳下沒站穩，眼看著就要往地面摔下去，後腰及時覆上一隻有力的大掌。
抱抱來的猝不及防。
昏暗燈光下，四目相對，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縈繞在兩人氣息間，陸晏辭緊鎖著她明豔動人的眉目，喉結不由的上下滾動一番。
溫阮清也看著他深邃冷峻的五官出了神，盯著男人深不見底的墨瞳，問出了她昨晚睡前和黎朝討論過的話題，
“或許，你是想跟我契約婚姻嗎？”
她是個不相信一見鍾情的人。
都說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
那麼陸晏辭這種從小什麼都不缺的人，可能因為她尚且有幾分姿色的皮囊起了意。
可等容顏老去，這段婚姻能維持多久？
聯姻之後不顧雙方家族利益牽扯而離異的，不是沒有。
旁邊撞了人的有點兒眼色，插空道了歉，“對不起小姐姐。”
溫阮清才回過神，從男人的懷抱掙脫開來，“沒關係。”
陸晏辭右手掌心還殘存著那抹嬌軟的觸感，將溫阮清護在人少的那側，“你說的契約婚姻是指……”
“就是那種需要簽訂婚前協議，時間到了或者沒有感情就離婚的那種。”
陸晏辭眸色冷清，神色都淡了幾分：“我理解你的憂慮，但你覺得我是那種沒有責任感的人？”
溫阮清也覺得他看著不像。
“我是想要聯姻，但不是以離婚為目的的契約婚姻，怕你後悔。”
“我不會。”陸晏辭絲毫都沒有猶豫，隨後又反問道，“你呢？”
這一刻，其實溫阮清自己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
她是不輕易做出承諾的人，一旦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但此刻她還不確定未來會不會有變數。
對待感情，她是很慎重的。
所以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所幸陸晏辭沒逼著她現在就說，“答應過讓你好好考慮的，你可以想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