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吃驚,近年來我逐漸參悟了吾氏一脈的無上至理,已知天數,我自身因受限於靈根,又生在末法時代,依舊難以打破桎梏,我只不過是金丹初期的修為而已。”張魯直道:“大長老已率眾而去,我無後顧之憂,當盡綿薄之力,選擇留了下來,為護本教,無非焚我殘軀而已。我在此藉助地勢,轉嫁吾氏先祖法相,強取天道為己用,只怕仝霸親來,也難以殺我,但我身不能動,掌門人你不必理我,此來你意欲何為我已知曉,你只管去做,有我守護這座法壇,則可保吾峰一寸淨土。”

吾喪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我正欲玉石俱焚,啟動山神大陣。”

張魯直沉聲說道:“萬萬不可,一旦開啟山神大陣,將會在頃刻之間,點燃本門鎮守千年之龍脈,千年來本門供奉的七十二尊山神將因此合而為一,化為巨靈之神,那時候即便擊退強敵,吾峰也會立刻消失,成為廢土,我守護的法壇也難以倖免,此為最後一步,非必死之劫不可動用!”

“我怎會不知此理?”吾喪道:“但求只要能坑殺來犯之敵足矣,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麼?”

張魯直道:“山神大陣不可妄動,你啟動護山的‘龍虎大陣’足矣,我在這裡催動地火,轉嫁吾氏先祖法相,請出數位山神助威,足夠滅殺諸人!”

吾喪忽嘆道:“想不到最後關頭,竟只剩你我在此與敵人周旋鬥法,師弟,為兄此來滅殺之人,尚且存有私心,而你卻不同,相較之下,為兄實在汗顏!”言畢,不等張魯直答話,兀自繼續朝深處走去,原來前方還有一座法壇,同樣有九口銅鼎,中間的石像卻是一龍一虎,皆無兇相,反現祥瑞之態。吾喪取出九塊上品靈石,分別投入九鼎之內,那座法壇似乎搖了搖,但還不夠,他又跪坐在龍虎石像前,割腕血祭!

“嗡”的一聲,片刻後,他明顯地感覺到,有兩股他所難理解的奇妙力量自山川之間源源不斷地匯聚而來,從地底鑽出,形成兩股洪荒巨力,那是火木之力,只一鑽,龍虎石像轟然裂開,只見一頭青龍和一頭血紅火虎破石而出,那不是實物,吾喪震驚了,因為他知道這兩尊石像之中,居然封印著龍虎的元神,藉助外力,轟破封印,自然就將其啟用!

滔天煞氣席捲而出,青龍火虎捅破地層,在外面可以看到,藏經閣突然炸開一個巨大窟窿,從中霍然飛出兩頭龐然大物來!

“好,很好!先祖所留後手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吾喪感到震驚的同時,但見龍虎顯神威,他精神也為之一振,不由大喜。正在這時,霍然間,一道青光一閃而過,那是一道劍光,目標正是吾喪!吾喪此時經過血祭,精神略顯萎靡,此刻又難免被龍虎顯威所分神,根本來不及反抗,頭顱瞬間落地!

“賊子爾敢!”張魯直大怒,他雖然跪坐在地不能動,但精神已與吾氏先祖映照,猛然之間,天旋地轉,從地底鑽出一尊金甲山神來,手持巨鐧,轟然劈落!

黑暗中刺殺吾喪那人一擊得手,正要退走,但面對這當頭一鐧,他的行動竟然變得遲鈍,知道已難閃退,他只能全力運轉金丹,只見他罡氣護體,化為實質,那是一件鐵衣,而手中長劍並未一味防守,他選擇了攻擊,朝天一捅!

“當!”氣浪翻滾,即便此地有陣法護持,地面依然炸開,塵土飛揚。

金甲山神一擊之後就消散了,待塵埃散盡,才發現地底已出現一個大坑,隔不多時,一個胖道士衣衫襤褸地從坑中爬了出來。

“吾四?怎麼是你?”張魯直皺眉。

吾四趴在地上,行動艱難,他五指破裂,咳出幾口血沫,顯然受創不小,但能在一位金甲山神鐧下活命,也可見他的修為之深,已然遠在吾峰的幾位長老之上!但張魯直此一時彼一時,守護吾氏先祖法壇,無可匹敵,吾四殺死吾喪,自知難以善了,反露兇光,惡狠狠地道:“張魯直,我奉吾弒法令,來此清理吾氏一脈的叛徒,你敢傷我?”

“吾弒大長老法令?”張魯直懂了,他沉默良久,終是嘆道:“罷了罷了,我不殺你,你走吧!”

“好個張魯直,龍虎大陣既然開啟,外面已成煉獄之地,勢必血流成河,你讓我走到哪裡去?”說罷不再理會張魯直,而是就地盤坐,服下丹藥調息療養起來。

張魯直對他沒有辦法,本門之中派系之爭向來激烈,他也只是吾氏一脈的一個小小的執事長老而已,知道吾四身份,不會平白無故行刺,他看著倒在血泊中吾喪的無頭屍身,無可奈何,長長一嘆!不過,如今事情還沒有完,他沒有放鬆警惕,吾喪被殺死,龍虎大陣無人掌控,張魯直也難以掌控,要知道那青龍火虎乃是吾喪割腕血祭衝破的封印,必存報恩的本能,所以吾喪如果還沒死,還不會徹底失控,吾喪一死,青龍火虎勢必狂化,挾滔天煞氣,上天入地,滅盡所有!吾峰乃始作俑者,必首當其衝!

外面,青龍火虎見人便殺,所過之處,山亭廟宇,皆成一片廢墟。這兩頭兇物雖然不是實體的存在,但元神強大,能夠吞雲吐霧,顯化人前,威勢滔天,無人可擋,青龍一爪下來,便橫掃一片,血肉模糊;火虎咆哮一聲,盡成火海,什麼罡氣護體皆如紙糊,什麼法寶都化為灰燼!

“佈陣佈陣!”有人大聲咆哮,想要召集眾人,聯手抗敵,然而火虎撲下來好一場廝殺,好不容易組織的一群有生力量也被擊潰!這一潰敗下來,便再也不敵,眾多高手四散逃竄!

“還想逃麼?”張魯直早就知道只憑龍虎大陣難以滅殺所有敵,他精神映照吾氏祖師法相,召喚出十二尊金甲山神,虐殺漏網之魚!

“轟!”

這一下吾峰上的氣流暴亂了,即便相隔數百里之外,也能感受到,頓時吸引了各方高手的注意!

“怎麼會這樣?”正在追殺途中的江北見狀,大驚失色!

“江北長老不必驚慌,那吾峰之人奸猾,無故棄了大本營本就反常,定是佈下殺陣,要賺殺我等,不過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我們能夠這麼快就發現他們的行蹤,眼看就要追到,這到嘴的肥肉豈能不食?我們不但可以一舉攻破吾峰餘孽,且還能獲得極大資源,就算上繳一部分,留給我們的依然不菲。”一位穿花邊道袍的長者說道。

“放屁!”江北怒道:“你乃八寒地獄所部的千戶,豈敢在我面前說出如此謬論?便是將吾古都一行全部打殺,獲得他們的所有資源,我等也是功難補過,無法向山峰交代!更何況,那吾喪向來待我等不薄,豈能見死不救!”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江北長老請三思而行!”那位長者不甘心。

“住口!”江北呵斥道:“來人,此人膽敢亂我軍心,叉出去,斬了!”

立刻有執法弟子上前,不由分說,給那長者下了禁制,拖到一旁的草坪上。

“江北!我乃大將軍府下千戶,你敢對我下手?”

“別說你小小千戶,即便是八寒地獄的八部校尉,也無法對我節制,拿回你的人頭,我自去和唐副統領面前分說,廢話少說,留你不得!斬!”江北毫不留情。

“你……”那長者劇烈掙扎,眼看必死,還想要求饒,執法弟子見江北意已決,猜到了江北用意,手起刀落,大好頭顱落地!

“斥候官何在?”江北喝道。

一名短衫勁裝的漢子道:“屬下在!”

“你繼續帶著你的斥候隊伍在這一帶活動,務必查探仔細,待我回吾峰將眾人解救出來,再去追趕不遲!”江北又環顧眾人,道:“稍後諸位當齊心協力,聽我指揮,如有抗命者、翫忽懈怠者、脫離隊伍者皆斬不赦!”

“是!”本部弟子整齊劃一,氣宏如山!

“江北長老只管放心,我等大多都有兄弟在山上,豈能袖手旁觀?”

“我等願隨眾人共進退!”

另外八寒八熱地獄兩部的高手也都同意回去。

“事有可為我等當盡全力相助,如那殺陣不可敵,自不會讓大家前去送死!走!”江北話畢,大手一揮,身先士卒,一馬當先,朝吾峰疾掠而去!

“想不到此人竟還有些情義。”在白虎嶺上的李修道:“吾古都等人原本洩露行蹤,危在旦夕,此番倒是有驚無險。”

李若乘道:“此人名叫江北,是三十六島八臂神猴洞最年輕的實權長老,和那吾喪一樣都是激進派,都想去不樂國分一杯羹,近年來發展的速度可比吾喪快得多,為人多智,且十分謹慎,他看似回援,實則不然。你看這白虎嶺深溝險壑,吾峰的人尚且佈下殺陣,他便不敢再貿然追上白虎嶺了,他是擔心自己也中了埋伏!”

“原來如此,你對自己手下的人難道個個都如此熟悉麼?”李修好笑道。

李若乘道:“我此行率兵入北冥海,作戰計劃就是佔山插旗,一步一步蠶食三十六島,穩紮穩打,本就沒有冒進,對手底下人可謂是做足了功課,不然怎會讓他們服我?目前共兵分四路,金蟾島,金雞嶺,銅人教,吾島,對吾島所用兵力,為三路總和之一倍有餘,但我仍謹慎用兵,不惜用計賺吾弒下山,當年仝霸在皇城遇難時,欠我一份人情,我就用這個人情,讓他親自出手,將吾弒打傷。”

李修道:“你這一招‘投石問路’看來是湊效了,不然吾古都一行長老弟子不會如此草率就放棄了大本營,定是那吾弒所為。但有一點你沒有想到,吾弒雖然中計,你卻已在這裡,蛇無頭不行,沒有了你的指揮,四路兵馬必亂,吾峰這一仗,只怕還是你吃虧了!”

李若乘苦笑道:“我的確沒有想到,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統領,但你別忘了,我是個女人,女人自私起來本就靠不住,難道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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