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想到上次在公司不歡而散的談話,穆雋琛眉眼淡了幾分。

“啊我過來。”阮柚安就跟被點了開關的機器人似的,這才活過來開始執行程式,從揹包從肩上取下來,“是給你帶一些禮物!”

男人頓住。

女孩子已經興沖沖的坐在沙發上,將揹包裡的東西翻出來,雙手捧著遞給他:“給你!”

毛毯上面印著的奧特曼十分顯眼,不容忽視,被阮柚安獻寶似的拿出來。

穆雋琛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沉默的看著毛毯,有些疑惑:“家裡沒有小孩兒。”

“啊?”阮柚安也疑惑,“這是給你的啊。”

“……”

“你喜不喜歡?”阮柚安美滋滋的,“這個是我挑了好久才選出來的!導購都跟我講了,只要是個男人就一定會喜歡的!”

穆雋琛眉心直跳,一言難盡,半晌舔了下牙,生硬吐出來兩個字:“給我?”

“是呀是呀,你身體可涼了,可以披著毛毯這樣就暖和多了,我還給你買了暖寶寶。”

女孩子眼神亮晶晶的,鮮活又直白。

那是一雙很靈動的眼睛。

如果沒有捧著奧特曼毛毯,以及那一個芭比娃娃的熱水袋會更好。

“喜不喜歡?”

穆雋琛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為了阮柚安欺騙了自己的眼睛,伸手接過了毛毯,平和道:“喜歡。”

“看來導購沒有騙我。”阮柚安在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指著暖寶寶驕傲道,“這個暖手寶買一送一,我特別喜歡!我們可以用一樣的了。”

穆雋琛從容道:“挺好。”

女孩子瞄了一眼面前的人,耳垂有些發紅,又想起了戀愛寶典的第二招。

——不經意的製造多次肢體接觸,讓物件心裡小鹿亂撞。

於是她猛地起身,在穆雋琛詫異的目光中搶走了毛毯,自告奮勇:“我給你披上!”

“麻煩了。”

“不麻煩!”阮柚安慢吞吞的將奧特曼毛毯披在了男人身上,手指裝作無意間劃過了他的頸側,悄悄觀察著穆雋琛的反應。

沒有表情。

阮柚安覺得這一招不太靠譜,皺了皺眉頭。

在女孩子靠近的剎那,穆雋琛背脊緊繃,不動聲色,直到她撤回去,才在心裡鬆了口氣。

阮柚安歪頭看著他,目光對視,穆雋琛抿唇移開眸,剛想問她怎麼了,卻不料女孩忽然伸出手,用手背貼了貼他的臉。

側臉殘留的溫度讓穆雋琛極度不適,又不抗拒,眯眸:“你佔——”便宜?

阮柚安想起網友說的戀愛寶典第三招:在心上人面前需要適當的展現自己的才華,讓他知道自己擁有一個多麼聰明的女朋友!

於是她面色凝重,眉頭緊鎖,吐出一句話。

“你身上太涼了。男人體寒,可能是腎虛。”

“……”

阮柚安大方的跟他科普:“你是不是畏寒怕冷?手足不溫?渾身乏力?”

穆雋琛咬牙,心知不能和阮柚安說話,她有一開口就能把人氣死的本領。

“你很懂?”他剋制著脾氣,似笑非笑。

“看過醫術,略懂皮毛。”阮柚安謙虛道,“像你這種情況,還是要及時就醫的。腎虛是病,不能拖。”

“閉嘴!”穆雋琛沉著臉。

阮柚安就納悶了,他好像不太開心?

承認一個人優秀也不是件很難的事情啊。

這招也不太好使。

阮柚安不太高興的抿了抿唇。

到底該怎麼追人啊。

好難。

穆雋琛則心想,阮柚安今天又在搞什麼花樣?

打擊報復他?

他最近應該沒有得罪她。

阮柚安背起書包,感覺自己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耳根還有些紅,她忍住去摸臉的衝動,“那我先走了。”

“嗯。”

音節冷淡簡短,阮柚安瞄了他一眼,見他西裝一絲不苟,透著財閥少爺的矜貴禁慾。

戀愛寶典第四招——離開時可以搞一個突然襲擊,親完他就跑。

阮柚安很糾結。

這條好像太快了。

不行不行她在想什麼!

她居然是這麼輕浮的人!

阮柚安驚愕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內心這般如狼似虎。

“我我我走走了!!”

女孩子不知怎麼突然紅了臉,結巴說了一句,然後奪門而逃,跟個受驚的兔子似的。

未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中,穆雋琛安靜望著女孩離開的背影,良久才垂下長睫。

路九眼睜睜看著阮柚安跟龍捲風一樣跑出去,剛想打聲招呼,話還沒說完,只留給他一臉的風。

發生了什麼?

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懷著滿腹的疑惑,路九敲門走進休息室,下一秒目光僵住。

堂堂穆家掌權人,財閥貴公子漫不經心的坐在輪椅上,黑西裝打領帶,冷血的商業精英氣場瞬間就來了,極具壓迫感——然而,他身上蓋著一個奧特曼的毛毯,手中捧著一個芭比娃娃的暖寶寶熱水袋。

路九震驚:“穆先生,你也相信光嗎?!”

【星期一,多雲

追人的第一天。

成功完成了三招戀愛寶典(微笑)

距離成功又進了一步。

持之以恆,滴水穿石。

加油!】

阮柚安雙手藏在芭比娃娃的暖手寶中,低頭看了看,一想到自己也算是和穆雋琛用情侶款,笑出聲。

不自覺又想到戀愛第四招……不!她絕對不是這麼輕浮的人。

偷親這種事,還是等結婚後再說吧。

結婚應該還要等十年,接吻的話……二十年好了。

於是阮柚安又慎重的寫下一句話。

【二十年後的今天,我一定要親到他!】

下方一如既往的畫了一個小男孩,紅著臉坐在芭比娃娃的房間中,給奧特曼穿上粉嫩嫩的小裙子。

趙夢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眼淚已經染溼了枕頭。

她絕望的望著潔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的孩子沒有了。

許高逸……許高逸!

趙夢低低的哭出聲,又哭又笑,肚子是鑽心的疼。

手指握緊了手機,翻看著曾經那些甜蜜的聊天記錄和照片。

曾經有多歡心,現在就覺得有多諷刺。

許高逸殺了她的孩子,她要毀了許高逸!!

趙夢眼中是刻骨的恨,直勾勾的盯著手機裡的照片。

“誰?”

隔著電話網線傳過來的聲音冷漠無波,有種清越的質感,像冰川雪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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