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主甲板吃過午飯,在尾阱處看著海景聊天。

遊艇到了愛媛縣附近的海域之後,就停了下來。

兩個暫時擔任女傭的女孩子到海上玩起了海上摩托艇,副手和船長也到甲板上釣魚。

池非遲在甲板開闊區域展開雙翅,等著越水七槻穿好外套,又在兩人腰間拴上了安全繩,和越水七槻到了有活動欄杆的地方,開啟了活動欄杆,“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越水七槻眼裡滿是期待,朝池非遲張開雙臂,“想到可以飛到天上去,我連水上摩托艇都不感興趣了……”

池非遲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了越水七槻,等越水七槻雙手緊緊環在自己身上,從欄杆缺口處衝了出去,躍向甲板外。

兩人剛衝出甲板就往下墜落,失重感讓越水七槻收緊了雙臂,緊緊抱住池非遲,咬著牙關,側頭將臉埋向池非遲胸口。

強健有力的翅膀扇動著,帶動的狂風砸向下方,迅速止住了兩人下墜的趨勢。

下一秒,翅膀上的羽毛又稍微改變了方向,帶著兩人掠過前方的海面,一邊向前飛行,一邊升高著飛行高度。

越水七槻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側頭看著翅膀揮動、看著海面一點點遠離,扒住池非遲的手又緊了緊,眼睛映著海面光亮,激動地笑著喊道,“好厲害啊!越來越高了!”

池非遲已經習慣了飛行,行為要輕鬆隨意得多,抬頭看了看上空,“要不要試試一直往上飛?”

越水七槻立刻贊同,“好啊!”

池非遲立刻揮動翅膀往上飛,不斷提高著飛行高度。

飛行本來就會讓人心情舒暢,而帶上越水飛行,越水高興的情緒、行為反饋,都會給他帶來強烈的滿足感。

精神食糧翻倍。

一千米,一千兩百米……

兩人高度不斷上升,越水七槻看著海上游艇逐漸變成小點,雙腿有些發軟,但依舊沉浸在刺激帶來的興奮情緒中,“連遊艇都小得快要看不到了……咳咳……”

池非遲連忙騰出左手按住越水七槻的後腦勺,讓越水七槻將臉貼近自己身前,又立刻把左手放下去,繼續攬在越水七槻後背、將人抱緊,“高空的風很大,不要轉頭朝著外面說話,要是感覺呼吸不暢或者身體不舒服,就用我給你的小型氧氣瓶吸氧,然後及時告訴我。”

“咳……我知道了,”越水七槻埋首池非遲懷裡,小聲說話,“這樣你能聽到嗎?”

“能聽到。”池非遲迴應道。

越水七槻側頭看了看下方,發現兩人高度還在上升,又抬頭看了看池非遲和以往一樣沉靜的臉色,埋首池非遲身前,出聲問道,“池先生,你完全不會被風嗆到嗎?”

“不會,”池非遲向越水七槻坦白,“我有另一套呼吸系統,不需要透過環境供氧,在沒有氧氣的海底、容易呼吸困難的高空中,我可以改用那套特殊的呼吸系統,把原本人類都有的那套呼吸系統停止,就不會讓人被海水或者大風嗆到了。”

“原來是這樣啊,紅子說你是新生的神明,算是剛步入成長期,但是你已經有這麼強大的能力了,神明的力量還真是強大到不可思議……”越水七槻由衷感慨著,探頭看了看下方,又激動起來,縮回腦袋之後立刻說起了話,“我看到大海盡頭的海岸了,現在的高度應該有三千米了吧?”

池非遲低頭看了看下方,估算了高度,“三千米剛過。”

今天天氣晴朗,能見度極好,自高空往下看去,能夠看到那邊的海岸線和按規律分佈的建築。

高度達到一定程度時,下方的山海城市就像拼圖玩具,給人一種不真切的感覺,看著反而不太恐怖。

當然,很多不太恐怖的前提條件,是‘身處封閉飛行機械中’,不包括雙腳懸空、身體吹著冷風的情況。

越水七槻就在雙腳懸空的狀態中,不過接連感受到的刺激太強烈,隨著高度升高,心情反而平復了不少,仗著有池非遲可以依靠,有了安全感來源,膽子也大了不少,還試著鬆開一隻手,伸手觸碰了一下冷風,又迅速縮回去重新扒住池非遲,“池先生,你覺得冷嗎?”

到了高空中,她也漸漸感覺到了冷,不禁慶幸自己在下面乖乖聽了池非遲的話,不僅穿上了長褲、厚外套,還穿上了上游艇之後就沒穿過的鞋子。

不過池先生上游艇之後就光腳走來走去,現在也是赤足飛行,剛才放出翅膀之後只是隨便弄出一件單薄的黑色體恤,這還是為了讓她有衣服可以抓住。

她有點擔心池先生會不會覺得冷。

“我不冷,”池非遲迴完又問道,“你覺得冷嗎?”

“我暫時也沒有覺得冷,”越水七槻探頭看了看下方,又靠到池非遲懷裡,抬頭看向上方,笑著輕聲道,“現在應該有五千米了吧?我們一會兒下去的時候,會不會偏移遊艇太遠啊?”

池非遲:“……”

這個當然是……有可能的。

短暫的沉默,讓越水七槻意識到了答桉,臉色微變,驚訝看著池非遲確認,“不會找不到遊艇吧?”

“下去的時候可以調整方向,肯定能找到遊艇,只是可能會偏離遊艇一段距離,需要低空飛一段距離到遊艇上……”池非遲看了看下方,“再往上飛,可能會偏移更多,這個高度也差不多了,接下來要不要體驗一下高空墜落?”

“高、高空墜落?”越水七槻扭頭看了遠處的綠意山川,心裡緊張又意動,“你想怎麼墜落……”

“就是……”池非遲鬆開一隻手,另一隻手扶著越水七槻站直,鬆開的手又緊跟著抱著了越水七槻的腰,將公主抱改變成面對面擁抱,“就是這樣。”

越水七槻明白了池非遲的意思,緊緊回抱著池非遲,想到高空墜落的畫面,感受著腳下空蕩蕩的空間,似乎已經在開始墜落一樣雙腿發軟,但還是被心裡的躍躍欲試給打敗了,“試試吧……”

池非遲立刻停止揮動翅膀,把控制飛行的飛羽受緊,還把翅膀也攏了起來。

失重感傳來的同時,兩人一瞬間落入風的包圍中,一邊因地心引力往下落,一邊又要經受著狂風的撕扯。

“啊啊啊!”越水七槻像八爪魚一樣瘋狂扒拉,不斷想找一個抱起來更有安全感的方式,“太快了!啊啊啊……”

池非遲收緊了手臂,把越水七槻緊緊抱在懷裡,也讓越水七槻沒辦法再胡亂扒拉,“別亂動。”

“啊嗚嗚……我腸子好像在打結啊!啊啊啊……”

越水七槻沒有再亂動,雙手緊緊抱住池非遲的腰,整個人縮在池非遲懷裡,因失重感帶來的刺激而控制不住喊聲,突然聽到了池非遲胸腔裡發出了悶悶的笑聲。

池非遲聽到越水七槻喊著‘腸子打結’,確實沒能忍住笑,在越水七槻叫喊聲頓住之後,笑得更開懷了。

精神食糧翻倍。

精神食糧翻倍。

“不許……笑話我啦!啊啊啊!不許……笑!啊啊啊……”越水七槻惱羞成怒地發出警告,耳邊聽到池非遲胸腔裡依舊有悶笑聲,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扒住池非遲的雙手收緊。

“我不是笑話你,”池非遲剛收住笑,感覺到內心瞬間變得平靜無波,之前心裡焦躁連同某些期待感一起消失了,第一次對進食期的結束感到遺憾,而那份遺憾也沒有存在太久,很快消失了,“越水,我好像進入消食期了。”

“咦?”越水七槻有些驚訝,很快驚喜問道,“也就是說,你獲得的精神刺激和精神滿夠了、接下來一段時間裡不用再找精神食糧了嗎?”

“就是這樣。”

臨近兩千米的高度,池非遲用翅膀調整了一下飛行方向,讓翅膀慢慢恢復飛行狀態,也給兩人的下墜速度做了緩衝。

再次吃個十成飽,越水-精神食糧作弊器-七槻果然不容小覷。

“也難怪,高空直線墜落這種玩法,實在是太刺激了!”越水七槻喘著氣笑道。

距離海面只有五百米的高度時,兩人距離遊艇還是有點遠。

池非遲看到海面上的鯊魚,抱著越水七槻落到了鯊魚背上,“如果你還想玩的話,休息一下,我們可以再玩一次。”

一場強烈的精神刺激,累人程度絲毫不比跑一場馬拉松弱。

“休息一下再說……”越水七槻跪坐下來,雙手撐在身前,低頭喘著氣,很快又被自己逗笑了,“我腳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咳咳……”

池非遲在一旁蹲下,伸手拍了拍越水七槻的後背,幫自己笑得嗆到自己的越水七槻緩著氣,“深呼吸,慢慢吐氣。”

越水七槻做了深呼吸,反覆兩次之後,呼吸平緩了下來,感覺手掌下的觸感不太對,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手掌下光潔的‘地板’,又抬眼打量自己跪坐著的移動小島,“這、這個該不會是……”

池非遲在越水七槻身旁坐下,“鯊魚。”

越水七槻驚訝轉頭環視四周,看到不僅他們身下的是一隻大鯊魚,他們周圍也被鯊魚圍得水洩不通,一時語塞。

海水裡有一隻接一隻的鯊魚影子,正圍著他們這邊轉圈……

“別擔心,是我認識的魚。”池非遲平靜安撫著越水七槻,看向不遠處靠近的黑色背鰭。

周圍一群鯊魚主動開啟了包圍圈,留出一個缺口,讓長著黑色背鰭的生物遊向兩人。

那個生物到了兩人附近,跳出了水面,看得越水七槻眼睛一亮,“是虎鯨啊。”

等等……

一隻虎鯨為什麼會和一群鯊魚混在一起?

某隻虎鯨到了近處,直接把頭搭在了兩人坐的鯊魚背上,朝池非遲親暱蹭了過去。

鯊魚:“……”

承受了生命不該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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