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設計師抽泣著半跪在地上用手撿著地方的東西,房間裡靜悄悄的,只聽得到她的啜泣聲,她還不敢哭大聲了,一邊抹眼淚一邊跪在地上收拾。

其他人雖然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沒有人敢為她出頭,只能當做看不見,圍在楚惜周圍,為楚惜整理華服……

樓下大堂裡賓客雲集,賓客間談笑晏晏,忽然,人群中有人發出驚呼聲。

“你幹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去給你拿紙過來。”

簡瑤臉色發青提著被酒漬打溼的裙襬,眼神不善的盯著一個勁給她道歉想幫她擦拭裙襬的婦女。

中年婦女面黃肌瘦,眼角眉梢細紋密佈,看起來五十好幾了似得,穿著一身服務生的衣服,手腳無措的用身上帶的毛巾幫她擦掉多餘的酒,因為太過緊張,她梳理整齊的頭髮滑下來兩根,銀灰色的髮色灰敗無力。她那麼慌亂,顧不得做人的尊嚴,匍匐著收拾著殘局,生怕惹惱了貴客。

“對不起,對不起。”

然而,圍在簡瑤身邊的幾個女孩子卻跟看垃圾一樣跟她說,“怎麼了?”

“呀,你的裙子怎麼弄髒了。這可是香奈兒秋季新款,很貴的。”

“我怎麼知道,我剛好好站在這裡,她突然撞上來,我沒站穩手裡的酒就撒了出來。晦氣!”

“這個女人是誰啊,酒店的服務生嗎?”

“看打扮好像是負責打掃的清潔阿姨。”

“那也是酒店的人。讓他們經理過來唄。他們的人弄髒了這條昂貴的裙子,當然該他們賠!”

中年女人聽到了幾個人唧唧喳喳的對話,驚惶抬起頭,無助的哀求,“對不起,對不起,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你。你不要告訴經理好不好?經理知道了會把我辭退的。”

她囁嚅著開口,“這條裙子,我,我可以帶回去洗乾淨還你,真的對不起。”

她哪兒有錢賠人家裙子,何況她剛聽到了,這條裙子很貴,好像是個很有名的奢侈品牌,是她這輩子都買不起的牌子。

“你幹什麼!”簡瑤甩開她的手,臉色鐵青,就像是碰到了髒東西似得,“別隨便碰我行不行?”

中年女人霍然被甩開,踉蹌了一下,不敢惹她生氣,垂著頭道歉,“對不起。”

簡瑤卻很不開心,拉了半天裙襬,還是臭著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女人又抬起頭,卑微的開口請求,“小姐,那條裙子我可以洗乾淨,洗的和原來一模一樣,求你,不要找我們經理讓我賠償好嗎?”

她知道自己的請求很無恥,很厚臉皮,可是她沒有辦法,她拿不出錢來。

“我,我剛剛只是想找我女兒,沒有注意到你站在那裡,真的對不起。”

簡瑤身旁的人注意到她的話,豎起耳朵,懷疑地看向她,“你的女兒也在這裡?”

“開玩笑吧,清潔大媽的女兒怎麼可能來這裡。今天可是楚惜小姐的生日宴,我們都是跟著自己老闆來的。”

“人家又沒有說自己女兒是客人,她女兒可能是這裡的服務生吧。”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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