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不是壞人
陳默看到女子相貌的一瞬間，就感覺到天旋地轉，心跳加速。
他感覺到心臟被人拽住，狠狠地揉住。
他忘記了呼吸。
以至於窒息讓他的大腦充血，從懸空數米高的混凝土欄杆栽了下去。
啪！
“啊！”
那女子嚇的尖叫一聲，身形連連倒退。
本來她就被突然出現的陳默嚇了一跳，沒想到這人看到自己後，就像是見鬼一樣的，然後整個人栽倒了下來。
什麼意思？
自己有這麼恐怖嗎？
“我怕是要瘋了啊……”
陳默趴在地上，他感覺渾身地力量被抽空。
他喉嚨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不是真的！
這絕對是假的!
她怎麼可能是龍兒？一定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或者是思念成疾。
或者是……
有詭異在窺探他的內心，製造出來的假象矇騙他。
陳默深知現在城隍廟香火衰敗，仙力大不如從前，加上在南天門被神秘的存在重創，精神變得極為薄弱。
“我什麼都沒看到……”
女子見四下無人，從陳默身上跨過去，但沒走兩步，良心讓她再也邁不動腳。
她一咬牙，轉身走到趴在地上的陳默身邊，蹲下身子，左手拿著手機對著陳默拍攝，伸出手輕輕地蹭了下：
“喂……”
“你沒事吧？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她似乎擔心事後被陳默訛詐，手機鏡頭根本不敢挪開。
陳默聽到這神似的聲音，身體抖了一下，他此刻感到腦袋裡一片漿糊，心亂如麻。
‘她怎麼可能是龍兒呢？一定是剛才我思念的太深，把一個想跳樓自殺的姑娘，當成了龍兒……’
陳默想通了這點，情緒逐漸冷靜了下來。
“沒事！”
他緩緩爬起身，顧不上額頭磕出的鮮血，扭頭看向拿著手機對著他拍的女子。
一時間陳默再次失神起來。
龍兒！
是她！
那不變的柳眉黛目，依舊婉約，美目下熟悉的臥蠶，點點滴滴都像是龍兒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
‘要是她穿著那件霓裳，一定是我的龍兒……’陳默怔怔地看著女子。
他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
“大哥，你沒事吧？你摔下來跟我沒關係吧？”秦佳怡期待地看著陳默。
希望陳默能夠證明她的清白。
對她來說……人生最後一程，應該是不虧欠任何人，沒有任何糾紛。
乾乾淨淨的來，乾乾淨淨的走。
“跟你沒關係。”
女子長吁了口氣，儲存好影片，將手機放在了包裡，順手拿出手一包潔柔紙巾。
“大哥，你流血了……”
陳默聞言，抹了把額頭，看著手上沾上的血，眉頭沒來由的皺了起來。
他怎麼會流血？
他是神仙。
血……是金色的才對！
‘對對對，我現在是肉身仙胎，身體是炁源之體，還算是個半人半神。’
陳默覺得這女子的出現，又一次對他造成了創傷。
他盯著這個跟他妻子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想看穿她本來的相貌。
到底是誰在針對自己。
可無論他怎麼看，女子還是這副相貌，陳默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他有個瘋狂的想法……
會不會……會不會是玉帝老兒完成了他承諾的一半，讓龍兒轉世與他重逢？
對！
一定是這樣！
不然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大哥？”
“大哥？”
“要不要我給你打120吧？”
秦佳怡擔心陳默會有生命危險，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用，我沒事，謝謝……”
陳默回過神來，眼睛始終落在秦佳怡的臉上。
“要是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秦佳怡覺得陳默不太像好人，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就跟公司裡追她的同事沒什麼區別。
這夜黑風高的樓頂，對方出現在這裡，能是什麼好人？
當然。
她上來是有其他事。
秦佳怡不想在這繼續待下去了，連忙轉身就準備離開。
啪！
她的手被陳默拉住。
“啊……放開我，放開我！”
秦佳怡嚇了一大跳，眼睛瞬間就紅了，她怕！
她怕發生那種可怕的事情。
陳默看著受到驚嚇的秦佳怡，彷彿看到幾百年前，那個被鎮上地痞無賴糾纏的一幕。
陳默下意識地鬆開了秦佳怡的手，手掌心還殘留那種熟悉的觸感。
陳默看著自己的掌心，除了那道疤痕外，彷彿又看到了當年握住的龍兒的手。
‘碰到變態了！’
秦佳怡看到這一幕，哪能不知道陳默在幹什麼，她轉身撒腿就跑。
“姑娘，等一下……”
“別走！”
“我不是壞人，我想說的是，你的鞋子還落在這……”
陳默聲音在樓梯間回檔，但秦佳怡根本就不帶回頭的。
“好像我表現的是有些不太像正經人……”
陳默突然感覺心空了一樣。
他撿起秦佳怡遺落在地上的高跟涼鞋，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晚風吹拂而過，帶來無盡的迷茫和愁緒。
也吹奏了他心中的那份寧靜。
“玉帝老兒，她到底是不是龍兒？”陳默朝著夜空大喊，高跟涼鞋在他手中晃動。
回應他的是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
第二天早上。
陳默無精打采地來到了城隍廟，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龍兒和昨晚的那個女子。
當時陳默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就沒有想太多，始終在懷疑和迷茫。
如今清醒過來，他心裡面又擔心的要命。
如果她是龍兒轉世呢？
她昨晚都要自尋短見了。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還活著嗎？
她在哪裡？
“一定不要出事啊……”
陳默心裡莫名的煩躁起來。
在他漫長的一生中，能夠影響他心智的就只有那些村民和夫子師孃，以及龍兒和女兒……
最讓他割捨不下的就是龍兒和妞妞。
然而。
昨晚龍兒就出現在他眼前，兩個人在偌大的陽城中相遇，這是何等的緣分？
以至於陳默相信這就是昊天上帝的安排。
“她是人……我現在感知不到她在哪，要是香火能夠旺盛起來，我就有辦法找到她……”
陳默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希望城隍廟的香火能夠旺盛起來。
這樣他將有辦法找到‘龍兒’。
“是城隍廟門口的卜卦大師嗎？”
就在這時，一個手上拿著包裹的快遞小哥，出現在了陳默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