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就現在去。”我沒有多作糾結的意思，這般說道。
說著，我站了起來。
白曉芳愣了一愣，然後立刻跟著站起。
我牽起她的手，朝院外走去。
方芳跟於香就要跟上。
“我跟王妃兩個人去就行，你們不用跟來。”我衝她倆說道。
她倆齊齊停下腳步。
如此，不多會兒，我跟白曉芳來到山上，站在了關著顧心潔的小屋前。
吃過晚飯，收了劉悅她們分發的糖就來看守這間屋子的姜媛二女紛紛衝我倆打招呼。
其中，姜媛看我的眼神有點脈脈含情的。
自然是因為那天晚上我與她之間的接觸。
雖然我並沒有與她確立什麼關係，但我與她之間，已然是有那麼些曖昧了。
白曉芳倒是沒看出什麼來。
“你們倆另外找個地方待一下吧。”我如上回來找顧心潔時一般，衝姜媛二女說道。
“是！”她們倆異口同聲的答應一聲，走了開去。
我放開白曉芳的手，拔開眼前這間小屋的門銷，將門推了開來。
一股子較為濃烈的汗臭味夾雜屎尿的氣味，飄散而出。
接著，顧心潔此時的模樣映入眼簾。
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披頭散髮，渾身髒汙，正閉著眼睛，側躺在那個角落裡。
聽到屋門被推開的動靜，她的眼皮動了一下，卻是沒有睜開眼睛。
看起來是連把眼睛睜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如此模樣，哪還有當初那女神的半點影子。
我沉著臉踏進門中。
白曉芳緊緊跟上，而後，與我一起站在了顧心潔身旁。
“顧心潔？”白曉芳開口喚了一聲。
顧心潔這才鼓起足夠的力氣，把眼睛睜開。
看到我站在她面前，她晦暗無光的雙眸泛起了一絲波瀾。
見此，倒是有種強烈的，蹲下去把她擁進懷裡的衝動。
但，我忍住了。
這是她咎由自取。
“這幾天，不好受吧？”我盯著她問道。
聞言，她竟是擠出了一抹笑容，有氣無力的說道：
“倒……倒也死不了。”
我眉頭一皺。
這女人，還要嘴硬嗎？
“現在，把我想知道的說出來吧。”我轉而說道。
“你想知道的？我說不出來。”她很直白的回應道。
我眉頭大皺，陡然提高聲調，斥道：
“你還沒吃夠苦頭？”
見我突然激動，白曉芳立刻握住我一隻手。
顧心潔看了眼我倆握在一起的手，眸中浮現出一抹心痛，但很快收斂，略顯癲狂的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苦頭？不是說了還死不了嗎，你儘管讓我繼續吃這種苦頭。”
我驟然大怒：“你……”
“楊超！”白曉芳立刻喊了我一聲。
我扭頭看向她。
“別動怒。”她看著我說道。
我目光一陣閃爍，然後把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衝顧心潔說道：
“你真不肯說？”
“不肯！”顧心潔一副受到某種刺激的樣子，以一種針鋒相對的姿態回應道。
這樣子，實在是讓我不想生氣都難。
但，她一副不怕死，也不怕被折磨的架勢，拿她沒什麼辦法了。
“楊超，這麼多天了，她不說就算了吧，”白曉芳說道：
“把她……放了吧。”
聽到這話，我並不感到意外。
白曉芳這回一起來，就是想著為顧心潔求情的。
剛才我在山下甚至已經直接戳破了這一點。
現在，我對顧心潔的第三次盤問又沒有什麼結果，她當然就想著讓我把顧心潔給放了。
“雖然那天早上她說了那種話，那些話也傳開了，但真正聽進去的人沒有，她那些話沒有掀起什麼亂子，”見我不吭聲，白曉芳說道：
“也就是說，她的罪不大，懲罰了這麼多天，已經足夠了。”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一臉正色的補充道：
“把她放了吧。”
我目光再度閃爍，繼而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衝顧心潔說道：
“既然王妃替你求情，那我就給王妃這個面子，從現在起，把你放了。”
顧心潔似沒想到我真能答應，眸中掠過一抹異色。
“不過，”我話鋒一轉：
“放歸放，但你勞務司佐官的職務削去，貶為王宮雜役吏員，入職王宮雜役房，以後專司王宮主殿的雜役事務。”
顧心潔眸光一閃。
白曉芳微怔：
“雜役房？我們還沒有這個機構呀。”
“之前就想著王宮中得有一些專門的雜役不是，只不過因為王都的建設需要人手，暫時還沒有選任專門的雜役，只是平常由你臨時選派一些人來做一做這王宮之中的雜務，”我說道：
“這王宮雜役房，總歸是會設的，現在設下也可以，只不過在王都完全建成之前，這雜役房中只會有她這麼一個專門的雜役而已。”
“這……好吧。”白曉芳不再說什麼了。
我看向顧心潔，繼續說道：
“既已為王宮雜役，那從今晚開始，你也入住王宮，這間關了你幾天的屋子，就為你的住所，好自為之吧。”
說完，我不再多說，拉起白曉芳的手，走了出去，繼而停頓在屋前。
看守顧心潔的姜媛二女迅速奔來。
“顧心潔已被釋放，從現在開始，不用再看守她，你倆帶她下山洗個澡，吃點東西。”我衝這兩個女人說道。
姜媛二女都是一怔，緊接著就反應過來，大聲應承。
我不再多說，拉著白曉芳走向主殿。
不打算再去山下跟吳可馨她們聊天了。
很快，來到了主殿門前。
自從王宮主殿的守衛從兩組八個人增加至三組九個人之後，吳雪鳶四女就並不是固定在夜間守衛主殿了。
此刻守衛在主殿門口的，就是另外三個女人。
而順帶一提的是，因為我與吳雪鳶的關係在那天晚上得到了確立，昨天晚上我偷偷摸摸的去給吳雪鳶補充了一些蜂蜜份額。
“你是順水推舟吧？”走進主殿大門，越過前殿，拉著已經洗過澡的白曉芳與我前往大浴室一起洗澡時，白曉芳來了這麼一句。
“順水推舟？什麼意思？”沒頭沒尾的，我一時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