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情菲得已：硬著頭皮繼續
“要是唐小姐有什麼意外......”
“姓葉的說的也沒錯，她費了半天勁把我弄出來就是為了聽一個早就已經得到了的答案嗎？”
一時間，兩人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有些道理威廉當然知道，但他又不得不將這一切告知葉沐雪。
他們努力了這麼久，也觀察了這麼久。
直到給唐菲菲進行了注射以後才發現還是失敗了，那些小白鼠都沒有撐過滿月，更何況唐菲菲？
“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的......”
陸晉祺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慰威廉還是在安慰自己，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也就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幹下去。
時間一拖又是半個月，陸晉祺和威廉臉上的胡茬都日漸濃密。
“怎麼樣？”
陸晉祺轉頭看著正在觀察資料的威廉道。
“這批小白鼠的生命明顯延長了，不過也沒有長多少......”
威廉皺著眉，從他語氣中的起伏就能感覺出這其中的落差。
陸晉祺聞言長長的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你還有什麼想法？”
威廉將手裡的東西扔到一邊，然後雙手交叉在胸前。
曾幾何時，陸晉祺已經代替他成為了整件事情的主導者。
“兩條路，要麼長期少量注射試試，要麼逐漸加大藥量。”
“好，我現在就去。”
看著威廉轉頭去忙碌的背影，陸晉祺有了一瞬間的不適應。
畢竟之前這傢伙可不是這樣的！
現在居然徹底放權了？
就在陸晉祺從心裡打去眼前這個人的時候，門口卻傳來了不一樣的動靜。
是顧澤！
“小顧總？”
陸晉祺對顧澤的到來頗感意外，同時也有些糾結要不要把自己剛才的決定直接透露給對方。
“我來給你們送宵夜，天冷了喝點熱的吧。”
強擠出一絲微笑面對。
“謝謝小顧總。”
陸晉祺立馬接過顧澤手上的東西並且真誠道謝。
“進展的怎麼樣了？”
很快顧澤便開始不斷的往裡面張望，看得出來他很是心急。
此刻陸晉祺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胸口起伏的同時似乎也放下了包袱。
“我和威廉決定再試一次，看看是長期定量比較有效，還是加大用量比較有效。”
說著他便狠狠的嘆了口氣，
“之前給唐小姐注射的那些藥在白鼠身上只是起了一部分作用而已。”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唐小姐現在的壽命只是有了暫時延長的趨勢，剛才我提的那兩個意見會是接下來的突破口，如果你同意......”
“我同意！”
顧澤的語氣從遲疑到不假思索，幾秒的時間。
有了他肯定的答案，陸晉祺幹起活來也分分鐘充滿了幹勁。
後來的幾天，顧澤每天都會讓葉沐雪陪著唐菲菲，自己則是負責所有人的一日三餐，然後藉著送夜宵的機會和威廉還有陸晉祺一起參與研究。
“還有一件事。”
顧澤彷彿猛的想起了什麼，
“我希望把菲菲的記憶再洗牌一次。”
聽聞此言的威廉和陸晉祺相似一眼，久久沒有開口。
彷彿都是在企圖把回絕的任務推給對方。
然而不管他們如何打算，顧澤都能完美的將他們所有的精力都引到別處。
沒辦法，陸晉祺最後只能當著威廉的面拿出那直最不想用的藥劑。
“這個藥對人體傷害很大，如果哪天湯小姐想起一切的話可能整個人都會陷入錯亂。”
陸晉祺將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握著安瓿的指尖也不斷泛著白。
顯然他是不想讓顧澤輕易將藥劑拿走......
“我不確定她和趙俊宇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接收到什麼不好的訊息，我只希望那個傢伙能徹底的從她的記憶裡消失。”
顧澤牙關緊咬，可見他此刻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
之前的催眠僅僅是一到雷電就立刻讓唐菲菲恢復了所有記憶，如今又經歷了這麼多事他怎麼可能不動別的心思？
拿到藥後顧澤每天都會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按照陸晉祺的醫囑把藥水打到唐菲菲的留置針裡。
直到一切處理完，他才會悄無聲息的躺到唐菲菲的身邊從背後抱著她。
這些日子裡他們兩人基本都是這麼過的，只是這天晚上卻出現了意外。
顧澤進入房間的時候唐菲菲卻是意外的醒著，床頭暖黃色的燈光就這麼投下了一束陰影彷彿將兩人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那一刻，顧澤進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的手緊緊的抓著門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抖的太過厲害門鎖的碰撞聲就這麼落入了唐菲菲的耳朵。
而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前夫，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顧澤見狀就連喉結都開始不安分起來。
這好像是唐菲菲用藥以後第一次如此清醒的面對他。
現在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根本不像之前的夜晚那麼能說會道。
“你還打算在門口站多久？”
終於，唐菲菲開口了。
“我......”
顧澤本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只能在腦子短路的瞬間把剩下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遲疑了片刻，他便用最機械的動作關上了門。
明明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可他現在卻找不回剛開始的那份輕車熟路了。
“阿澤，對不起。”
唐菲菲突然的道歉讓顧澤的瞳孔開始不斷的放大。
對不起？為什麼突然說對不起？對不起什麼？
“說好了來香港度蜜月的，沒想到我卻感染了那麼厲害的流感。”
說著唐菲菲的眼皮便開始不由自主的下垂。
顧澤猛的鬆了口氣，原本提著的心也在這一刻終於被放了下來。
“把這個藥劑注射進她體內的三天裡，你一定要趁著她還是一張白紙的時候不斷強調你想讓她記住的事情。”
顧澤拖著自己沉重的步子邁向床邊的時候，耳邊迴響的卻是陸晉祺的叮囑。
給記憶洗牌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做，短短的三天裡，唐菲菲的腦海裡已經重新出現了一張簡潔明瞭的關係網，以及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
包括他們此刻，是來度蜜月的這件事！
“度蜜月不急，反正我們假期長的很。”
在顧澤坐下的那一瞬間，唐菲菲立馬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腦袋湊了過去。
“是啊，誰讓我們倆是公司最大的關係戶呢？”
面對女人的打趣，神經緊繃了許久的顧澤終於也在這一天發自內心的笑了！
只是不等他反應過來，懷裡的女人便又睡了過去。
顧澤小心翼翼的將人放回到了床上，自己也如同之前的版本伸手圈住了唐菲菲的腰身。
也許是因為自己離撥開雲霧見天明又進了一步，也許是因為唐菲菲剛才簡短的呢喃喃語。
至少這個晚上，顧澤睡的特別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