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武技修行
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陽臺花盆上，花盆中栽種著一株深紅色玫瑰花。
“啊哈~”一聲長長的哈欠，小花妖海莉伸胳膊蹬腿開啟合攏的花瓣，晃晃悠悠從花朵裡飛出來。
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的朝陽，海莉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清早起床，太陽放光！”
“新的一天，海莉棒棒！”
“嘿嘿！”
給自己加油打氣，海莉擠開窗簾飛到屋子裡。
飛到床上還在睡得昏天黑地的阿薩耳邊，海莉雙手卷成一個喇叭花：“阿薩阿薩，起床了喲。”
“嗯...”阿薩眼睛都沒睜開：“海莉，我再睡一會。”
“哦~”海莉雙手微微合攏，手心散發著粉色微光，一股香氣蔓延開來，阿薩的鼻子皺了皺，隨後呼吸更加平穩起來。
海莉拍了拍阿薩臉頰：“好好睡覺哦。”
飛舞起來，海莉從房門上拉開獨屬於自己的小門，這還是阿薩特意給海莉掏的一個洞。
從小門飛出來，海莉轉過身拿出一把小鑰匙，很認真地將門鎖好。
“這裡氣溫也開始回升了，正是照顧花的好時候。”海莉往外飛，但忽然鼻子皺了皺。
“咦，這裡有花香呀。”海莉飛到貞德的房門前，飛到門把手上，用盡全力掰動門把手。
房門開啟一條縫，海莉飛進屋子裡，昏暗的房間裡地板和窗戶灑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
陸鳴躺在床上張著大嘴睡得正香，身上蓋著一床薄毯，毯子下面一動一動的。
海莉飛到床尾，從被子縫隙飛進去。
“咦？潘多拉？你在吃什麼呀？”海莉疑惑問道。
“啊！”潘多拉被嚇了一跳，連忙掀開被子，發現陸鳴還沒醒，稍稍鬆了口氣。
“這是什麼？”海莉歪著腦袋仔細打量。
“去去去。”潘多拉捂住：“主人正睡覺呢，你別打擾主人。”
“我不打擾陸鳴。”海莉說道：“但是你們為什麼要把花灑在地上啊？你們如果不想要可以給我，我可以給你們釀花蜜吃。”
“好了好了。”潘多拉說道：“回頭我收集起來，都給你好吧，你趕緊出去。”
“奇奇怪怪的。”海莉又看了一眼：“以後有多餘的花瓣給我啊，不要灑在地上。”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出去吧。”潘多拉不耐煩說道。
海莉轉身飛出去，潘多拉轉頭看了陸鳴一眼：“主人還真是累了，這樣都沒醒。”
被子一蓋，潘多拉俯下身：“繼續！身為女僕，就應該用正確的方式喚醒熟睡的主人！”
。。。
“呼~”
盤腿獨坐在草坪上，身旁還放著一柄兩米多高的雙手騎士巨劍。
貞德雙眸緊閉，口鼻有節奏地一呼一吸，腦海中則不斷閃過記憶畫面。
“切茜婭...邪眼暴君...霍利迪...瘟疫領主...死亡君主...”
“還有...潘多拉...”
“短短的一年，居然面對瞭如此多的強敵，而以後的敵人，同樣強大。”
“失去格拉墨聖劍，以我現在的能力，連面對他們都很難做到。”
貞德緩緩睜開眼，看向身旁的騎士劍，伸出手慢慢探向劍柄。
“滋滋滋...”
貞德的手指上迸射出一連串火花，貞德慢慢縮回手。
“格拉墨，你認為我的選擇是錯誤的嗎？”
“呼~”一陣風吹動，貞德金色短髮隨風浮動。
“或許吧。”貞德看著格拉墨劍柄上的十字星標誌緩聲說道：“我也曾試圖放棄那樣的想法，但是自從那樣的想法在腦海中出現後，便再也無法消失。”
“像是惡魔的低吟。”貞德雙眸微微眯起：“正義如同惡魔，格拉墨，你也覺得很可笑吧。”
“嗡~”格拉墨劍身微微顫動起來，一陣陣奇異的聲音傳出，像是劍身顫動的銳鳴，又像是風吹過的聲音。
“是啊。”貞德嗤笑一聲：“以正義之名而行違心背誓之事，格拉墨，我確實沒有資格再去握持你。”
“我也沒有絕對的自信去面對茫然而又絕望的未來，所以那個想法我才無法放棄，這似乎變成了一個惡性迴圈。”
“我甚至都不清楚，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我又是否能真正執行這個想法。”
“一個想法，一個瞬間，做出的選擇，而在那一瞬間，或許我才是真正的惡魔。”
“嗡~”格拉墨劍身顫動的更加劇烈，貞德笑了笑：“或許那一天也不會到來，我也不用做出選擇，我或許應該相信主人能夠解決這一切。”
格拉墨安靜下來，貞德抬起手，將格拉墨收到空間戒指中。
“或許吧。”
貞德背後白色五芒星誓約陣展開，一柄水晶質地的誓約之劍緩緩浮現出來。
貞德反手拔出誓約之劍，手指在劍身上輕輕摩挲。
“滋...”
貞德手指上出現一道細微血口，一滴血珠沿著誓約之劍劍身緩緩流至劍尖。
“滴答。”
“呼~”貞德將誓約之劍橫放在腿上，緩緩閉上眼睛。
“獸之劍聖，珀法爾”
“旋風刀聖，奈夫老師”
“夜之劍聖，厄託斯”
“星之劍聖，精靈女王”
“並非招式華麗，或者威力強大就可以是劍聖...”
“力量與速度，鬥氣與劍技，這些都只是武技的外在表現，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理解，哪怕是最簡單的劈砍，也是如此。”
“我一直在學習模仿，格拉墨賦予的強大能力讓我失去了對武道的基礎理解能力。”
貞德慢慢睜開眼睛，拿起誓約之劍，緩緩站起身。
長劍立於面前，貞德雙眸望著手中的誓約之劍，水晶劍身透出天邊的晨光，散射出多彩的顏色。
“唰！”貞德一記單手劈砍，傳出一聲劃破空氣的呼嘯聲。
“貞德，擒拿功夫與戰場殺敵不同，重在擒住目標，然後使其喪失戰鬥力...”
“擒拿重手法，且由於是單體攻擊招式，所以必須配合步伐走位來限制自己的對手數量...”
腦海中莫名響起陸鳴教擒拿術時的話語。
“力量、速度、敏捷、精準，以及...”貞德平舉手中長劍，而後一劍刺出：“節奏...”
“而所有的一切，無外乎兩個字-掌控。”
貞德又一劍反撩，劍鋒在草地上劃出一道劍痕。
“掌控自我！”貞德握劍的手微微鬆弛：“過猶不及，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恰好即可，過量反而容易捨身，脫離自我，帶亂攻防節奏。”
“掌控對手！”貞德一劍平斬，而後順勢身形旋轉，接連三記平斬。
“力量速度並非絕對，都只是節奏的附庸。”
“佔據戰鬥的主動節奏，打亂敵手內心，封閉敵手戰鬥嗅覺，將對手徹底掌控，而後...”
“唰！”誓約之劍一劍刺出。
“致命精準。”
貞德重新站直，口中微微喘息，而後再度閉上眼睛。
“掌控依舊為戰鬥形式，深層核心應為意念。”
“意念通達，動作便會流暢，力量釋放，速度爆發，便會恰如其分，不偏不倚。”
貞德就這樣站立不動起來，四周風氣吹動著貞德的衣裙，風旋卷積起大片的草葉。
“如風穿林，如蝶遊叢，若疾若緩...”
貞德身形忽然動了起來，腳下步伐邁動，時而左晃，時而右移，不時旋轉，甚至騰空翻躍。
“無跡無蹤！”
“唰！”貞德身形驟然消失，再出現卻在十數米開外。
貞德緩緩睜開眼睛，叢自己袖口拿下一片草葉：“嗯...看來沒這麼簡單，還是被草碰到了。”
“不過可以按照這個方向去思考，以往的招數都必須忘卻，從一名初學者開始，重新思考每個動作，每個呼吸，每一個稍縱即逝的意念。”
扔掉草葉，貞德屈身坐下，將誓約之劍橫放在腿上，緩緩閉上眼睛。
“呼~”貞德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意念匯聚，精神集中，而周身感官放大。
不知過了多久，貞德鼻子動了動，一陣花香從對面傳來。
貞德睜開眼睛，就看到穿著用花蕊和花瓣做成的揹帶工裝褲，頭上還裹著用淡粉色花膜做成的頭巾的海莉飛在空中，正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
“呀，睡醒了。”海莉揮揮手和貞德打招呼：“不要在這裡睡覺嘛，容易著涼的。”
貞德雙手拖住海莉，笑著說道：“我不是在睡覺。”
“不是在睡覺，為什麼閉著眼睛呢？”海莉疑惑問道。
“我這是在...”貞德搖了搖頭：“說了你應該也不明白，你這麼早就起床了。”
“要種的花還有很多。”海莉舉了舉手裡的小水桶：“得抓緊時間種下去，這樣才能開出許多美麗的花。”
貞德站起身說道：“我陪你一起去種吧。”
“不用了。”海莉飛起來說道：“你還是回房間再睡一會吧，不要在這裡睡覺了。”
貞德無奈：“我真的不是在睡覺，我是在修行。”
“嗯...”海莉嘟著嘴：“你們都好奇怪，睡覺就是睡覺嘍，又是修行又是吃東西，能睡好覺嗎？”
“吃東西？”貞德疑惑問道：“什麼吃東西？”
海莉指了指主屋：“陸鳴在睡覺，潘多拉在吃東西，我很好奇。”
貞德愣了愣，隨即一張臉都兇狠起來，拎著劍朝著主屋狂奔過去。
“惡魔！你給我住嘴！”
望著貞德的背影，海莉撓了撓頭：“嗯...吃東西而已，貞德好像很生氣，難道潘多拉是在偷吃貞德的東西？”
海莉雙手一拍：“嗯，一定是這樣的，貞德真護食，一點都不懂得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