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攻守易形
“州牧……”
漢中士卒見到徐榮，想要上前。
“走開，你們一個個窩囊廢，老子自己上。”
徐榮一把甩開士卒，步伐踉蹌，其背影卻讓人十分的安心。
董曜想要阻攔，最後還是放棄了。
“愣什麼，把敵人給我趕出去，州牧已經這般，你們連他都不如了嗎！”
“平日裡怎麼教你們的，臨陣遇敵，怎可退縮。”
“你們忘了州牧如何待你們的了嗎，難道你們想看到他死於曹軍之手？”
“上啊，上啊！”
張衛穿梭在漢中士卒中，一路走過，手沒有閒著，每個人都捱了他的一巴掌。
“呃啊，殺！”
漢中士卒彷彿被張衛叫醒，握緊手中武器奔入曹軍陣中。
平日裡徐榮待他們如親子一般，誰人家中有事，徐榮都會一一解決。
現在他們又豈能看著路都走不穩的徐榮，去與曹軍拼殺。
儘管他們面對兇猛的曹軍，仍然不是對手。
但即使死，也不能讓徐榮自己去禦敵。
董曜看到這一幕五味雜陳，並非是他指揮不動漢中士卒。
而是徐榮在這些士卒心中，已經留下了極深的烙印。
徐榮帶兵上場，更能激發漢中士卒的戰意。
“呼……”
徐榮大口喘著粗氣，望著不再畏懼曹兵，爭先恐後拼殺的漢中士卒，再次退居幕後。
漢中士卒受到徐榮激勵，又有董曜率領他們拼殺。
此時，他們戰意高漲。
漸漸的，衝進陣中的曹軍被擊退。
這道被撕開的軍陣，正在一點點被縫補起來。
“將軍，該您出陣了。”
傳令兵來到右側騎兵陣旁。
“你確定？”
黃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現在出陣，不就白白把這邊讓給曹軍騎兵突破了嗎。
“州牧讓您假意去突襲陣前口子的曹軍，實則是把曹軍騎兵騙過來。”
“原來如此。”
黃忠不再猶豫，拍馬而出。
身後騎兵如長龍般殺出，直奔曹軍步兵後方。
“大哥，敵方的騎兵出動了，我們可以動手了吧？”
夏侯淵從高處見到黃忠帶人離開，眼神如同餓狼一般。
“現在才想著出去解圍，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曹操喃喃道，對此十分不解。
在他的視角里，董軍撕開的口子仍然存在。
其他各處也有突破董軍陣線的跡象，難怪一直堅守的騎兵會去解圍。
“不要一股腦衝進去，留有餘力。”
曹操囑咐了一句。
“諾！”
夏侯淵下了高處，爬上戰馬。
三千重甲虎騎從陣中殺出，直奔董軍失去騎兵防護的右側。
重甲騎兵衝鋒之時，其聲響更大，甚至掩蓋住了戰場的叫喊聲。
手持鐵鐧計程車卒藏於右側軍中，並未第一時間露面。
他們要在雙方接壤之後，再從中殺出，給予重甲騎兵致命一擊。
“突破過去！”
夏侯淵見到董軍右側的鹿砦，極為的不屑。
這玩意對騎兵的確有用，可擋得住重甲騎兵嗎？
如他所想，鹿砦只擋了重甲騎兵一時。
越過鹿砦後，便是最為薄弱的董軍地帶。
虎騎彷彿真的如同猛虎一般，輕而易舉便把董軍撞飛，拍扁。
這一側的董軍，就像紙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該我們了。”
手持鐵鐧的皆為涼州軍挑選出來的精銳。
看到同袍為他們抵擋第一輪重騎攻勢，一個個也於心不忍。
可若是不攔住這些人，又如何能讓敵軍重騎速度降下來，
接下來他們下手的兇狠，決定了發洩心中怒氣的程度。
“找死。”
面對重新從陣中殺出來，手中拿著怪異武器的董軍。
重甲虎騎校尉不屑一顧，這武器也能傷得了他們？
做夢吧。
虎騎校尉面對董軍向他發起攻勢，不閃不避。
手中長槍刺死一人，當他想收回來時，那怪異武器已經砸在他腦袋上。
本以為就像刀劍劈砍，撓癢癢一樣。
可誰知被擊中後，腦袋彷彿要炸開一樣，傳來巨痛。
再然後眼前一黑，當即摔落馬下。
落馬一人，虎騎不在乎。
即使在堅硬的甲冑，也並非能夠徹底護住他們，難免會出現一些意外。
漸漸的，虎騎發現了不對勁。
董軍手中不起眼的武器，彷彿是針對他們的大殺器。
一旦敲擊過來，輕則可接受，重則直接摔落馬下。
“撤出去！”
夏侯淵臉色鉅變，敵人明明沒有鈍器，為何能如此效率擊殺虎騎。
“夏侯小兒，老夫來也！”
下一刻，一聲暴喝如同炸雷一般，在夏侯淵耳邊響起。
他驚訝的看向黃忠，這老兒不是去陣前解圍了嗎，為何突然率領騎兵回來？
“衝出去即可。”
不過黃忠老兒率領的騎兵皆為輕騎，手上的槍矛根本奈何不了虎騎。
只要他突破出去，一樣可以返回自家陣中。
“不要放走他們。”
黃忠一刀砍番虎騎，連同甲冑都被劈爛。
其他騎兵做不到他這般，只能以肉身去頂，以此來擋住想要突圍的虎騎。
鐵鐧兵見狀紛紛追擊，用武器敲打著敵方。
“以命換命。”
曹操看著虎騎拼了命突圍，心在滴血。
虎騎的確在殺人，每殺三名敵方輕騎兵，便會有一名虎騎被留下。
這般換法，董曜始終不虧。
好在他於高處觀察敵情，在黃忠回援的第一時間，便讓于禁率領輕騎兵去解圍。
現在這支輕騎兵已經成功背刺黃忠後方，幫助夏侯淵緩了一口氣。
即使是這樣，虎騎也損失了不少人。
鐵鐧兵作為剋制虎騎的存在，見虎騎撤走，立刻返回陣中。
只要他們還存在，虎騎便會極為忌憚他們。
“今日暫且收兵。”
無法突破軍陣，曹操很是苦惱。
加上天時已晚，只能宣佈收兵回營。
待整軍後，繼續與董曜交戰。
曹操是這般想法，董曜卻更為的激進。
這次交戰損失頗為慘重，即使有鐵鐧兵限制虎騎。
可下次呢，曹操換個方法，虎騎仍然能在戰場上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現在想要建立有戰場優勢，不能去被動限制虎騎的作用。
要化被動為主動，於夜間發起突襲。
與曹操攻守易形，他為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