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間科學部是座圍城
“砰。”
人間科學部的門被暴力地踹開。
教室裡面整齊地擺著四排椅子，後面有一個投影機，前面的幕布垂下，空無一人。
“這裡的社員呢？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山田健一皺眉，他解開了領口的扣子，領結歪到一邊，愜意地敞開胸懷。
他找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姿勢極為囂張跋扈。
“其實還是有人的。”
羽生秀一的聲音幽幽地在山田健一的背後響起。
山田健一嚇得往前一蹬腿，整個人重心不穩，帶著整個椅子搖搖欲墜。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山田健一鬆下一口氣，又感覺在自家兄弟丟了臉面，哪能受得了這種委屈？
山田健一“噌”地轉身揪住羽生秀一的衣領：
“想死是吧，混蛋？”
“我沒想嚇你。”
羽生秀一坐在椅子上平靜地說道。
“你坐在這裡就是個錯誤，你知道嗎？趕緊給我站起來，然後麻利地滾出去。”
山田健一說著，抓著羽生秀一就想把他提起來。
但沒拽動。
羽生秀一順勢地站了起來。
“小子，還算懂事。”山田健一給了羽生秀一肯定的一個眼神。
但很快，他的表情不再淡定。
羽生秀一的劉海。
羽生秀一的鼻樑。
羽生秀一的脖子。
羽生秀一的胸脯。
這是在山田秀一視角里羽生秀一的變化。
這劉海悶騷男怎麼這麼高啊喂！
中途本來已經發現不對勁的山田健一本想鬆手，但轉念一想，後面那麼多小弟看著，怎麼樣也不能再失了面子。
不然以後還怎麼領導更多的人，制霸J學園。
他的目標，可不是侷限於此，而是面向整個東京，甚至是全日本！
箭在弦上的山田健一，手就緊緊攥著羽生秀一的衣領不放。
現在就變成，山田健一手抓著羽生秀一的領口，踮起腳，整個人懸垂在羽生秀一的面前。
他的手臂因為一直保持伸直狀態而輕微顫抖。
“撲哧。”
後面山田健一的一眾小弟隱約傳來嗤笑。
“不許笑！”
山田健一臉漲得通紅。
長久缺乏鍛鍊的後果在現在顯現。
如果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
“唉？羽生君，發生什麼事了？”
一直在雜物間整理工具的小鳥遊奈奈聽到了動靜，她走出來便看見一個身材矮小的人掛在羽生秀一的身上。
“這是你的弟弟嗎？耳朵紅紅的好可愛。”
小鳥遊奈奈掩嘴輕笑。
肉眼可見的，羽生秀一前面的眾人把頭埋的很低，肩膀一聳一聳的，似乎已經快要到忍耐的極限了。
山田健一終於找到了新的目標。
他裝作無意的鬆開羽生秀一的領口，自然流暢地跳回到地上。
腳踏實地的安全感讓山田健一重拾信心，他轉頭對著小鳥遊奈奈暴喝道：
“分不清大小了，你說誰是弟弟啊？”
眼前人青絲披肩，幾縷秀髮被紮成精緻的麻花辮，膚白如玉，面容精緻。
小鳥遊奈奈就算站在清水清旁邊也是毫不遜色的美女。
看清她面貌後，山田健一的氣焰瞬間就小了下去。
他，恐女，極恐美女。
小鳥遊奈奈向山田健一走來，準確的說，是羽生秀一的位置走來。
“別過來！”
山田健一伸手，作勢阻止。
看著剛下還是一副目中無人樣式的山田健一現在陡然變得弱勢，偶爾聰明的小鳥遊奈奈發現了盲點。
她往前走一步，山田健一就往後退一步。
“你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山田健一姿態狼狽地後退直到他的後腦勺碰到一個很堅硬的東西。
“什麼東西？”
山田健一轉頭，看見羽生秀一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極為冷漠。
好硬的胸肌……
好瘮人的表情……
羽生秀一這架勢，沒殺過幾個人他是不信的。
他的直覺告訴他，此人，不好惹。
山田健一的直覺向來很準。
他每次幫人幹事到一半，忽然湧起一股直覺告訴他要被抓，抬頭就看見教導主任的光頭。
每次他玩槍戰類遊戲，地圖逛了半天沒看到敵人，一換彈的時候。他就感覺要被秒。
事實也確實如此。
山田健一稱之為“小蜘蛛感應”。
現如今前有小鳥遊奈奈，後有羽生秀一，可謂群狼環伺。
一直自詡審時度勢、有大智慧的山田健一幾個呼吸之間便作出決定。
走！
他拿出手機，佯裝按了個號碼後，裝模作樣地道：
“唉，阿翔，今晚ktv走起啊。”
一邊說著，一邊往人間科學部的大門挪動。
空出來的手還悄悄對著身後的跟班們做著手勢。
而這個“撤退訊號”並沒有很好的傳達到。
“二哥，我看不下去了。”
一眾小弟中，走出來一個身強體壯的寸頭。
他捏著骨節，咔咔作響，橫眉盯著羽生秀一冷笑。
“小子，你很狂啊，沒被教訓過啊……”
“二哥，我也忍不了了。”
又一個不良站了出來，他的兩袖捲起，露出極為健壯的手臂。
這給了那幫人極大的信心，所有人紛紛站出來表示要給山田健一道歉。
“你們想幹嘛？”
小鳥遊奈奈察覺到來者不善，勇敢地護在羽生秀一身前：
“今天可是社團展示日，你們要打人的話，就不怕老師來嗎！”
“人？這裡除了我們，還有別人嗎？”
肌肉男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對著身邊人捧腹大笑道。
“我說小美女，你要是陪我一下午，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放過你們。”
寸頭男的雙眸充斥著熬夜帶來的血絲，毫不掩飾對小鳥遊奈奈的邪念。
“陪你個頭啊！”
本來都溜到門口的山田健一跳起來猛拍寸頭男的腦袋：“那是大哥的女人，你也敢看上？”
“我這不是，嚇唬嚇唬她嗎。”
寸頭男搓著手，矮身賠笑。
山田健一教訓了兩句，又恢復了剛才的氣焰，他看著身後烏泱泱的一眾人，心中升起一股底氣。
對啊！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一個！
“我警告你們哦，趕緊離開這裡，不然我要喊老師過來了！”
小鳥遊奈奈小臉努力做出兇狠的表情，但用在此處，就像一隻炸毛的小貓，非但不可怕，反而讓人覺得可愛。
“老師可過不來嘍。”
話音剛落，門被狠狠關上。
眾人將兩人圍在中間，緩緩靠近。
“別過來！這個社團的部長可是……”
小鳥遊奈奈想起清水清不想讓人知道她是社長這件事，一時間猶豫不定。
別無他法的她求救般地看向身後的羽生秀一。
羽生秀一看著她殷切的眼神，暗歎一口氣。
【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玩膩的羽生秀一“啪”地用力一捏，手裡的兩根金屬勺就像麵條一樣。眨眼間被捏的奇形怪狀，丟在了肌肉男的面前。
肌肉男彎腰撿起，細細感受了片刻後眉頭一凜。
默不作聲地走到一旁。
他先在原地頓了頓，而後比山田健一還要自然地從兜裡掏出手機：
“喂，媽？什麼？要生了？”
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山田健一的身後。
“摩西摩西？什麼？堂本找到男朋友了？”
“唉？明天木村會來？你怎麼不早說？”
都不用指示，這幫不良在此時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紛紛拿起了電話，一個一個的排好隊離開。
本來都準備口出狂言找回場子的山田健一也很順暢地銜接著他“沒打完”的電話。
場上局勢風雲變幻，看得小鳥遊奈奈一愣一愣的。
就在山田健一手摸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她反應過來。
“別動！”
小鳥遊奈奈嬌聲喝道。
“怎…怎麼了？”
山田健一小手一抖。
“給我看完電影再走。”
這一刻，山田健一終於想起來他是來幹什麼的。
“好…好的。”
這個要求並不難，至少比被羽生秀一揍一頓強。
“小子們。”
山田健一重新找回自我：
“都給我找位置看電影，秩序不準亂，誰敢說半句‘不’字，都沒好果子吃！”
“是！”
小鳥遊奈奈得意地看了眼羽生秀一，眼神裡都是“快誇我快誇我”。
羽生秀一無奈地豎起大拇指，表示對她的欽佩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都等一下啊，我把投影儀開一下。”
山田健一看著重新歸於沉寂的羽生秀一併沒有其他的動作，終於放下懸著的心，對小弟們朗聲道：
“慢慢來，中國有句老話，叫好事多磨，意思是得到好的東西肯定是要付出許多代價的。”
就這樣，人間科學部的第一批觀眾，被迫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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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實在是太感人了，老大，你演得真好。”
山田健一抹著不存在的眼淚，抱著羽生秀一的大腿哭喊道。
“誰是你老大？”
羽生秀一可不想無緣無故的多個奇怪的小弟。
“沒事的，老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承認我的。”
“兄弟們，撤！”
山田健一終於說出來今天最想說的話了。
“唉等等，先投個票。”
小鳥遊奈奈指著羽生秀一的投票箱道。
“沒問題。”
山田健一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把學校發的“社團投票”扔了進去。
“兄弟們，撤！”
走出人間科學部，陽光正好輕柔地照亮他的臉，前所未有的溫暖籠罩全身，一種說不出的輕鬆縈繞。
終於逃出來了，人間科學部，狗都不來！
漸行漸遠的山田健一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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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進人間科學部……話說，健一他們人呢？”
擦著椅子，滿頭大汗的橋本太一苦苦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