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宜這話一出,商七娘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拿著帕子死死的咬著,頗有種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念頭。

可五郎媳婦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對著杜景宜就說道。

“也不怕六弟妹笑話,不是皇孫,是岷王爺本人,五郎在外頭探了訊息回來,說是岷王妃年紀已大,想找個知冷暖的貴妾去照顧岷王爺,我們左右這麼一合計,都覺得七妹妹不錯,所以才想著來找六弟妹給說說情呢。”

“岷王爺?貴妾?你們確定?”

杜景宜的吃驚讓郭氏夫人恨不能一頭撞死在這兒。

連帶著商七娘也是,低著頭不肯再說話。

倪氏夫人都覺得有些面熱,偏五郎媳婦是個不怕羞的。

上趕著繼續說道。

“哎,都是娘生爹養的,若不是遭了難處,我們又怎麼會讓七妹妹去給人做小呢?一則是她年紀大了人家委實不好找,二則是咱們五房的情況你也知曉一二,實在也給不出什麼體面的嫁妝了,所以才耽誤七妹妹至今。”

“六弟妹別看入王府是做貴妾,倘若七妹妹有些本事能得個側妃之位,不是咱們一家人的體面嗎?所以將軍那裡,還要煩你與他好好說說,若是能直接得個側妃之位,倒也是可以的。”

什麼叫異想天開,五郎媳婦這就是。

她的口氣之大,說話之自然,讓杜景宜確實佩服。

商場上什麼人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倒是排得上杜景宜厭惡之人的前三了。

杜景宜聽完後沉默了小半刻,而後就跳過了五郎媳婦不直接與她說話,對著商七娘和郭氏夫人就問道。

“你們也是如此想的?”

郭氏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只會哭哭啼啼,這下子別說是蔡媽媽,連丫鬟櫻桃和驪珠都對她不甚喜歡了。

女兒就要被推入火坑,她這個做母親的不想著救救,只知哭來哭去的,也難怪商七娘能有如此下場。

當真是一點都不虧啊。

心裡頭這般想著,看向郭氏夫人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了。

驪珠快人快語,張口就對著那郭氏夫人說道。

“二夫人行行好,就別哭了,再這麼哭下去,咱們東苑的花花草草也不必澆水了。”

語氣中有幾分不耐煩。

她這麼一開口,郭氏夫人嚇得立刻就閉了嘴。

怯生生的看著五郎媳婦,生怕她回去告狀似的。

杜景宜見此,就呵斥了驪珠一句。

“不懂規矩。”

櫻桃也是拉了拉驪珠的衣袖,而後驪珠才有些不大情願的對著郭氏夫人說道。

“是奴婢多嘴了,還請二夫人莫要見怪。”

“沒沒……是我……不是……”

她倒是有心想解釋,卻連話都說不利索。

見此,五郎媳婦就掃了她了一眼,滿是警告。

郭氏夫人也就徹底的沒了聲氣,只能默默的低著頭。

一如過去的幾十年中,做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受氣包罷了。

商七娘見到自家孃親的樣子,就怕後面幾十年也過成這般。

所以咬著牙的頭一次正視了杜景宜一眼,隨即就說道。

“六嫂,就幫幫我吧。”

語氣之堅定,杜景宜聽了心裡也有譜了。

看樣子,這商七娘也不完全是被家人推入深淵的,她自己也生了念頭要去爭一爭,搏一搏。

既如此,那杜景宜存的心中那一點善意也就消失不殆了。

還是那句話,人若不想著自救,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於是,想了想便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應下,不過既然你們都如此說了,我自當盡力試一試,這岷王府,將軍與他們倒是沒多少聯絡,不過我前兩日回孃家的時候,倒是聽說過幾日平良寺要塑金身的事兒,據說太子和各府的王爺也會去。”

“七妹妹若真想搏一搏,不如那一日就好生打扮一番,跟在韋夫人身旁也能多得些露臉的機會,說不準還有別的機緣呢。”

話沒有說死,倒是讓五房的女眷們浮想聯翩。

若有的選,幹嘛非要吊死在岷王府這顆老樹上。

反正都是做小,給誰做不是做?

說不準還能攀上太子呢。

若是真的能入東宮,那才是真正的前途無量。

一下子,五郎媳婦等人是眼淚也沒了,是臉上也笑開花了。

看杜景宜也是從來沒有過的順眼。

連親密間都帶著幾分真誠,笑著就說道。

“我就說了弟妹心善,不會放著我們不管的,只是你也曉得我們手裡拮据的厲害,想要給七妹妹打整幾身衣裳首飾的,著實是……”

話還沒說完呢,杜景宜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所以她倒是不推諉了,上前就解圍的說道。

“我孃家在外頭有個成衣鋪子,前幾日剛來了個江南的繡娘,聽說手藝甚好,要不我叫她來給七妹妹做幾身?”

聽到這裡,五郎媳婦眼睛都亮了。

裝作也不是非要佔這便宜的樣子,開口就說道。

“那感情好啊,還是七妹妹運道好,不似我這肚子都大起來了,衣服還是從前那些呢,也不知那位繡娘會不會改腰身,替我加幾塊布料改改可好啊?”

她說的客氣,但在場的誰聽不出來。

這不是上趕著打秋風是什麼?

倪氏夫人有些不喜兒媳這般態度和做派,所以皺著眉頭。

至於郭氏夫人,此事可輪不上她置喙。

因此,嘴巴閉得牢牢的。

杜景宜這回倒是比任何時候都大度,淡定的回了一句就說道。

“加布料怕是不好看,不若另做幾身吧,眼看著天也涼下來了,再加兩件大氅也能多護著你腹中的孩兒一些。”

聽到這話,五郎媳婦笑得眉眼都快看不見了。

“還是弟妹想的周全,既如此,那我也就做幾身吧,等這孩子出來啊,定叫他好好孝順這六嬸嬸才是!”

旁邊的商七娘也是難得的肯多說句。

對著杜景宜也是千恩萬謝了起來,如她所說,若能得了別的機緣,豈不是更好?

一家子說話客客氣氣的又和樂。

若是外頭不知情的人看見了,只怕還以為是什麼團圓和氣的場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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