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的,張繼科的聲音似乎比之前要微弱了不少,整個人就彷彿被睏倦的氣息包裹,隨時隨地都會倒在地上睡過去。

“你沒事吧?”

裘千軍終於察覺到有些不對勁,試圖伸手扶住對方,同時開口詢問。

但緩步前行的張繼科卻擺了擺手,輕輕推開了裘千軍的手掌,示意自己沒什麼問題後,低聲說道。

“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你記得將這些藥分給受傷的弟兄們就好。”

自顧自說完,張繼科便不再理會發愣的裘千軍,一點點的朝著車隊末尾走去。

“你不去看那些受傷的弟兄了?”

見張繼科有直接回小轎車的打算,裘千軍下意識開口問道。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那些被喪屍咬傷抓傷計程車兵基本上已經被判了死刑,今晚的見面很有可能是最後一面。

張繼科既然隸屬於救援部隊,那其中說不定就有與他相熟的夥伴,過了今晚就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不去了,我的熟人不多,那些弟兄我應該也不認識,記得給他們服下阿司匹林。”

輕輕搖了搖頭,張繼科再次重複了一遍讓受傷士兵服藥的話後,拖著腳步緩緩隱沒在黑暗之中。

“這藥真的有用處?”

直愣愣的看著前方消失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布包。

在裘千軍的印象中,阿司匹林的效果大概是消炎鎮痛,並且應用範圍廣泛,沒什麼副作用,稱得上是“萬能藥”。

但在抵抗次級病毒感染方面,這藥真能發生效果?

白色的小藥片安靜的躺在布包內,顯得是那麼不起眼。

“不管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心中這樣想著,裘千軍加快步伐,朝著安置傷員的車隊中部走去。

另一頭。

緩步前行的張繼科來到了車隊的末尾,繞過人多的一側,來到了小轎車的側後方。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先前閒庭信步的狀態,整個身子微微弓起,抖如篩糠。

就像是一個半身癱瘓的重症病人,就連開啟車門這樣簡單的動作也變得十分勉強,試了幾次,非但沒有開啟車門,反而身子搖晃失去重心,險些摔倒在地。

“張隊長,你沒事吧。”

駕駛室的車門開啟,嚴焓犇從車內鑽出,手忙腳亂的扶住了張繼科。

“沒事,扶我進去就行,別讓別人看見……”

明明剛才還氣定神閒的張繼科,現在如同一名風燭殘年的老者,搖搖欲墜、氣若游絲。

“肖肖他們還沒回來?”

在嚴焓犇攙扶下,不斷顫抖的身子才得以勉強站穩,但見到車內只有邵琇琪和倪大爺二人擔憂的眼神後,張繼科便明白馬龍和許肖肖還沒有回來。

“對,出去以後就沒有回來過……”

聽到嚴焓犇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張繼科的心中愈發惴惴不安起來,但眼下自己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無法做什麼,只能先安心休養。

在倪大爺和嚴焓犇二人的幫助下,張繼科重新坐回了後座。

沒等身子坐穩,這名軍人便直接腦袋一歪,沉睡了過去。

一旁的邵琇琪和倪大爺見對方就這麼沒了動作,心想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連忙伸手探向張繼科鼻下,在感覺到微弱但卻穩定的呼吸後,這才將提起來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

此時正值凌晨兩點左右的光景,邵琇琪、嚴焓犇和倪大爺三人互相對視了一陣,又看了看車隊旁時不時會跑動經過計程車兵。

“那咱麼接下來怎麼辦啊……”

嚴焓犇撓了撓頭,其實車隊周邊根本沒有光源,只有天上時不時會出現的月光承擔著照明的功能。

雖說現在周邊的喪屍已經被士兵們清理乾淨,但人類對於黑暗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長時間站在黑暗裡,讓嚴焓犇內心的不安愈來愈明顯。

“要不我們去找一下肖肖還有馬龍?”

邵琇琪建議道。

雖然她也不清楚二人到底去了哪裡,但應該不會離開這支大部隊,估計是被人帶到了哪一輛軍車裡。

“我倒是覺得咱們不必去找,這是軍隊,他們兩個身手那麼好,不會有什麼危險的;相反,該注意的應該是我們這些普通人。”

倪大爺思考片刻,開口說道。

老者的話十分中肯,三言兩語就點出了其中的關鍵。

現在周圍環境並不是很安全,若是他們三個普通人隨意走動,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

一旦他們遇到危險,馬龍他們還得騰出精力來照顧他們。

所以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留在車內,等待馬龍和許肖肖的歸來。

在情勢不明朗的情況下,保證自身安全,不成為同伴的拖累,是對他們最好的支援。

“嗯,那我們就在車裡待著吧,嚴焓犇,你再睡一會,我來值夜好了。”

邵琇琪轉頭對嚴焓犇說了幾句,側身讓出位置,讓倪大爺先行進入了車內。

“行,那有事情就喊我。”

嚴焓犇聞言點頭,立刻就鑽進了駕駛室內,雙臂一抱,沒過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邵琇琪則警惕的看了一圈周圍,發現確實沒有什麼異常後,也矮身鑽進了車內。

時間在嚴焓犇規律的呼嚕聲中悄悄流逝,當週圍再次出現腳步聲時,錶盤上的指標已經接近四點,東方的天空露出了魚肚白,車隊周圍的光線迅速充裕起來。

“肖肖?你回來啦!”

待邵琇琪看清來著的樣貌後,立刻開啟了鎖上的車門,讓許肖肖和馬龍進入了車內。

此時許肖肖的身上已經換上了一身制式軍裝,乾淨利落的黑色搭配著女大學生甜美的容貌,讓邵琇琪這個少婦都不禁愣了一下。

“怎麼樣,是不是很帥氣!”

許肖肖的心情似乎很不錯,在原地轉了一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小聲炫耀道。

“你怎麼換了套衣服?馬龍呢?”

“原來的衣服都髒了,全是喪屍的體液,所以乾脆就扔掉了,馬龍大大還在傷員車那裡待著,說是要看一下其他傷員的恢復情況。”

“喪屍體液?傷員?”

邵琇琪的小嘴在不知不覺中張成了“

O”形,眸子裡滿是驚訝與害怕。

大部隊被喪屍襲擊時,雖然馬龍和許肖肖都下了車,但邵琇琪和其餘的普通人都留在車上,並沒有下車檢視。

當時環境黑暗,加上時不時傳來的慘叫哀嚎,讓呆在小轎車裡的幾人害怕不已。

不過好在當時張繼科還在車內,安慰眾人冷靜應對,這才沒有先自亂陣腳。

但沒過多久,張繼科也離開了小轎車,走之前特意交代眾人不要離開車內,一有危險就立刻撤離。

再往後,便是周圍恢復了平靜,張繼科拖著腳步重新回到了車隊末尾。

雖然在喪屍襲擊車隊的整個過程中,小轎車內的眾人都是保持著清醒的狀態,但其實並不清楚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大部隊好像是遇到了喪屍的襲擊。

“對啊,我殺了一隻馬級喪屍,就這麼一下子把它的脊柱骨給扯了出來。”

許肖肖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說話間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往後拉扯的動作,看的邵琇琪是一陣心驚肉跳。

“馬級喪屍?不就是我們昨天白天在江邊看到過得那種變異喪屍嗎,馬隊長不是說這種變異喪屍很危險,你竟然把它殺掉了!”

“沒錯,這種喪屍看著嚇人,但實際上只要與它拉進距離,抱住它的上半身,那它就拿你沒辦法啦。”

“抱、抱住馬級喪屍的上半身……”

少婦的臉色發白,憑她在末世前連恐怖片都不敢多看幾眼的人生閱歷,根本無法想象許肖肖抱住面目猙獰的馬級喪屍時是一種怎樣的場景。

似乎是很滿意邵琇琪所表現出來的驚訝神色,許肖肖繼續滔滔不絕的說道。

“其實我當時也嚇壞了,因為那變異喪屍實在是太陰險了,非常喜歡偷襲,加上週圍沒有光亮,我差點就被它一爪子給撕了。”

“不過好在我反應快,及時用棒球棍擋了一下,對了,你知道嘛,馬級喪屍的腳爪竟然能夠劈開金屬製成的棒球棍,當時差點沒把我嚇死。”

“因為沒了武器,我就只能被動挨打,所以當時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心裡一橫,直接抱住了馬級喪屍。”

“然後就是一陣亂捶亂打,反正等我反應過來時,我的手已經插進了喪屍的腹腔內,正抓著它的脊柱。”

“然後就是咔吧一下!”

說道這裡,許肖肖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又裝模作樣的比劃了一下徒手斷脊柱的動作,似乎是對自己的戰績十分滿意。

“額呵呵,肖肖你好棒……”

看著許肖肖眉飛色舞的模樣,邵琇琪的臉色愈發慘白,感覺自己的脊柱似乎也開始隱隱作痛起來,連忙擺手誇讚,示意對方不要再說了。

“琇琪姐你放心,經此一役,我發現自己完全能夠勝任保護隊伍的職責,以後大家的安全就放心的交給我好啦!”

說到這裡,少女還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示意對方可以將心放在肚子裡了。

“好啦,你趕緊去車裡休息一下,你雖然是強化者,但身子又不是鐵打的,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趕緊睡一會。”

像是姐姐催促妹妹那樣,邵琇琪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疼愛,單手拉開車門,示意許肖肖趕緊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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