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曉是659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白冬骨的話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看到眼前略顯失態的659,白冬骨反倒一點都不驚訝,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預料到了對方的反應。

“根據活著回來的能力者講述,當時被安德烈換魂的許肖肖由於能力優勢,幾乎是無人可擋,而安德烈似乎也很清楚這一點,並沒有著急下殺手,而是選擇像貓戲耍老鼠那樣,折磨著倖存的能力者們。”

“就在安德烈玩夠了,想要對一個奄奄一息的能力者下手時,陸羽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安德烈的背後。”

“悄無聲息?”

659總算是平復了心中的情緒,重新坐回了座位上,認真傾聽。

“沒錯,悄無聲息,像是鬼魅幽靈一般……”

白冬骨似乎是覺得自己在講述的過程中運用的形容詞有些多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概是由於能力者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那個被安德烈換魂的許肖肖身上,所以對於陸羽究竟是如何出現的並不清楚。”

說到這裡,白冬骨頓了頓,像是有意要買個關子。

“你知道陸羽的出現給那些倖存的能力者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是什麼嗎?”

“應該是果斷的身手以及強大的能力吧,畢竟沒有那些,陸羽根本就敵不過被安德烈換魂的許肖肖,我說的沒錯吧?”

此時的659也不再隱藏,反正自己是裂界者的身份早已告知白冬骨,雖然他不瞭解那些先於他一步來到這條時間線的變體是怎麼樣的狀態,但根據659號時間線推匯出來的定律,不同時間線上的變體相差程度應該不會太大。

畢竟若是相差過大,整個時間線很有可能會偏離中心,走向末日。

而走向末日的時間線,最終結局就是崩潰消散。

當然,這些推斷僅僅只是在659號時間線上做出的理論猜測,至於實際情況究竟如何,那就需要劃破時間線與時間線之間的屏障,去真真實實的看上一看了。

聽到659這麼說,白冬骨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但給人的感覺卻沒有開心的成分,反倒是有那麼一絲絲的詭異。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滯,白冬骨看著眼前的659,緩緩的說道。

“是眼睛。”

“眼睛?陸羽的眼睛怎麼了?”

659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的追問道。

“純黑色,猶如惡魔的眼睛……”

青黃色的火光映照著白冬骨的臉,由於這位將領的面板十分光滑,所以光線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影子。

但也正是如此,眼前的景象讓659覺得有些不真實。

“純黑色的瞳孔……”

眉頭緊緊鎖起,659反覆在口中咀嚼著白冬骨的描述,似乎是想將這一資訊刻入腦海。

“這是所有幸存下來的能力者在昏迷前見到的唯一景象,雙目漆黑如墨,沒有一點眼白的陸羽,單手掐住了許肖肖的脖子,輕鬆的將其從地上舉起。”

“迴盪在那些能力者耳畔的,是晦澀難懂的低語。”

“等那些能力者醒來以後,陸羽已經消失不見,與之一同失蹤的,還有安德烈那具被網住的屍體。”

“除了葉水寒,沒人知道陸羽出現後做了什麼。”

黑白相間的圖案再次開啟,白冬骨搓揉著自己的掌心,似乎是在醞釀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你的意思是,當陸羽出手的時候,所有人都昏迷了,只有葉水寒還保持清醒?”

659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聽眾,及時詢問道。

“沒錯,只有葉水寒全程保持清醒,也只有他,知道陸羽出手後都發生了些什麼。”

“但他就是不願說,無論怎麼詢問,葉水寒的回答永遠都只有一句,這是他的選擇。”

說完這些,白冬骨似乎是覺得有些渴了,瞥了一眼659和小女孩身前未動的水杯,起身從櫃子上取來了水壺和另一個鐵皮杯子,小心翼翼的倒了一些。

“所以在陸羽離開後,許肖肖就恢復了正常,同樣的,葉水寒也變成了如今這般樣子,時不時會抽風一下?”

“咳、咳……”

正在喝水的白冬骨聽到659口中的評論,差點將水嗆進氣管。

咳嗽了幾聲後,這才點了點頭道。

“對,葉水寒說,第二使徒安德烈是無法徹底滅殺的,因為它的本體就是一團虛無的精神力,或者說,就是更高維的生物。”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高維度的螻蟻,能夠成為低維度生靈的神明。”

“對於我們人類來說,處在更高維度的第二使徒,雖然算不上神明,但也絕對不是隨意就能抹殺的,唯一的方式,就是限制,用一個人的精神力作為囚籠,將其困縛住。”

恍然大悟的神情在659臉上展現。

“所以葉水寒就成為了困住安德烈的精神囚籠?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時間,659的臉上浮現出各種神色,有醍醐灌頂的領悟、有追悔莫及的悔恨以及一股說不清原由的憤怒。

“原來如此,原來在659號時間線裡,第二使徒安德烈,從未消亡……”

長久困擾的問題被解答,但張珩-659的心中卻道不出半分喜悅。

“太遲了……”

“什麼?什麼太遲了……”

聽到659低語聲的白冬骨明顯不清楚對方腦中發生了什麼,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你繼續說下去吧。”

深深的吸了口氣,混雜著燈油焦味的空氣大量湧入肺部,總算是為659混亂的思緒帶來了些許清明,平復好了心中的情緒,這位裂界者才淡淡開口道。

“額……”

見659並沒有想和自己說的打算,白冬骨也只好作罷,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

“由於安德烈的屍體不見了,丟失了任務目標,加上整體隊伍損失慘重,倖存的能力者就只能先行返回。”

“回到基地後,葉水寒就在第一時間將當時的情況彙報給了上級,但偏偏隱瞞了隊友昏迷期間發生的細節,只是簡單的說明了一下目前許肖肖已沒有大礙,而第二使徒安德烈的精神體,被捆在了自己的體內。”

“上面在得知這個訊息後也很重視,特地從京城調遣了一名五階腦域強化系能力者為葉水寒檢查,結果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在葉水寒的體內確實有著一團異常強大的精神體在不斷的橫衝直撞,但任憑它如何努力,就是無法掙脫葉水寒這個二階腦域強

化系能力者的精神困縛。”

“因為第二使徒依舊存活,所以上面對葉水寒的行動限制的非常死,幾乎已經達到軟禁的地步,並且希望將安德烈與葉水寒分開,但各種嘗試之後,均以失敗告終。”

“葉水寒雖然被長期軟禁,但他並沒有絲毫怨言,而是認為這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為他的指揮不當付出代價。”

“時間一長,加上一直沒有進展,上頭也漸漸將這件事的重要性給降了下來,在最終佈局大潰敗後,葉水寒體內還有著第二使徒的訊息便被徹底擱置。”

“將葉水寒從軟禁的狀態中解脫出來,還是我前兩年軍銜晉接之後才發生的事情。”

說到這裡,白冬骨嘆了口氣,彷彿是在惋惜葉水寒的遭遇。

“一個天才級別的腦域強化系能力者,就這麼被生生關了十一年,沒有資源,沒有歷練,所以十一年前他是二階能力者,如今還是二階,沒有絲毫變化。”

“唯一有改變的,就是他對精神寄生體的探測,想來也是,在軟禁的過程中,唯一呢能與葉水寒作伴的,就是他體內的第二使徒,安德烈,所以長期以往,自然是對精神寄生體的探測瞭如指掌。”

“同樣的,在這十一年過程中,安德烈也在不斷嘗試著突破葉水寒的精神牢籠,到如今,已經能夠在葉水寒情緒發生劇烈波動的情況下掌控葉水寒的身體,並且使用一種異化的能力。”

“異化能力?你指的是發生在N-B號入口處的那一陣精神衝擊?”

659開口詢問。

“對,這是安德烈困在葉水寒體內十一年後獲得的新能力,雖然很容易防範,但你也看到了,今天還是出現了意外。”

說到這裡,白冬骨像是有些疲憊,身子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

“明白了,你提供的資訊很有價值,說不定能對我今後要做的事情起到很大的幫助……”

659單手托腮,口中喃喃,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但這個狀態還未維持多久,他便突的開口道。

“陸羽呢?這條時間線上的陸羽,去哪了?”

聽到659開口詢問陸羽的去向,白冬骨的臉上蕩起一抹苦笑。

“我就知道你會問,每個裂界者都會問,陸羽對你們來說,應該是相當重要的一環吧……”

發生在幾分鐘前同樣的問話再次出現,不過這次659沒有搖頭否認,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陸羽的存在的確至關重要,不過先前你也說了,這條時間線上的最終佈局已經失敗,想來陸羽應該是已經身死或者成為了屍王……”

“沒錯,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年輕人總是要犯錯,哪怕這個錯誤是致命的。”

白冬骨重重的嘆了口氣,臉上全是後悔的神色。

見到眼前的白將領這番表現,659的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開口問道。

“陸羽成了屍王?”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壞可能性,根據659號時間線上三代光腦的推演結果顯示,若是陸羽成為了屍王,必將會導致該條時間線的覆滅。

從眼前的現狀來看,紅月世界恰好符合這個推演結果。

但讓659意外的是,白冬骨卻搖了搖頭,嘆息道。

“陸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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