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醫者懸壺濟世9
可解素華毒性的藥材，並非是周圍所伴生的某一種草藥，而是素華的根所紮根的土壤。
素華的根也不是什麼好物，他能夠湧氣血，損內臟，令人七竅流血而亡。
但世間萬物大約相生相剋，所以劇毒之物旁邊恰恰生長著極為珍稀的靈藥。
素華的花、莖和根分開來都是至毒之物，但極為新奇的是，若將他們劑量相同，一起熬製服用，反倒可以固本培元，補氣益血。
素華所紮根的土壤向來極為普通，甚至可以說並不適合其他植物的生長。
但或許因為天道有常，它的貧瘠滋生了劇毒，它卻成為了絕世好藥。
其名為靈息壤，是周素的祖上醫仙周和所取。
當時的周和，家境貧寒，無法謀生。幸而被一名醫館的老大夫收為學徒，老大夫一生無子，收為學徒也不過是為了百年之後他能有香火供奉。
周和在老大夫那裡學盡了老大夫的所有知識，老大夫發現了他在這方面的天賦與興趣，便讓他出門遊歷。
周和外出將近20年，直到不惑之年才回到老大夫的醫館。
而靈息壤與素華的發現，也正是他年少在採藥的過程中，將它與風鈴花弄混，然後誤食。
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一屁股倒在了素華花的旁邊，一口吞下了顏色不同的土壤，然後發現毒已解決。
這才發現了這樣厲害的神藥呢。
靈息壤，色朱，無味。於手中輕碾即成墨色，細聞略帶甘甜。可解百毒，增益壽元。周和所留下的醫書中這樣記載的。
它與素華草一樣毫無味道，聞之不會有任何反應，這也是為何千百年來未有人發覺的原因。當然，這也與他極為稀少有關係。
若非周和的一次意外發現，或許它將埋藏在不為人知的角落，永遠也不會被發覺。
至於玄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關於周和的醜事的。這還是當初玄素在向周棲止要典籍時，一併和周棲止去了家族的密室。
在周棲止拿書的時候，玄素在翻看其他物品時，發現了被周和藏在角落的日記本。
如果不是因為玄素的意外發現，誰能知道那醫術超神的周和在私下裡這麼有趣跳脫呢？
…………
玄素的心思在百轉千回之間，掏出了他隨身攜帶的藥瓶。
這藥瓶裡還裝著玄素為了防止在燥熱的天氣中暑的藥丸呢，這可是玄素辛辛苦苦自創的藥丸，因為價格便宜，攜帶方便，藥效出眾，在周家的鋪子裡賣的可好了。
玄素倒出的幾粒淺褐色的藥丸，盯著這幾粒藥丸，想了想，還是用一些糙紙將它包了起來。
好歹也是辛辛苦苦熬製的，這樣丟了倒也挺可惜。玄素如是這般想著。
玄素用一把小鏟子慢慢地將靈息壤挖了出來，再小心翼翼地將它們裝進那個小瓷瓶裡。
這樣好的藥材從前並未有人發現，不僅是因為它有藥用價值的部分極為奇特，也是因為它極少出現的原因。
玄素好不容易才看見這樣神異的藥材，自然得多收集一些。
幸好樾山的土壤偏黃，與靈息壤的顏色相差較大，不然玄素還不好分辨這兩種土壤。
玄素重複著這個動作，一連裝滿了六個小瓷瓶，靈息壤並沒有裝完，畢竟不能竭澤而漁，或許不久之後，就有人因這其藥而改變命運的呢。命運這個東西誰也說不清，誰也言不明。
玄素的六個小瓷瓶，當然有青竹他們所貢獻的四個。他並沒有告訴他們靈息壤的真實效用，只是說是周氏古籍上所記載的一味很有用的藥材。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們只是周府所僱傭的侍從，與周家並未有密切的關係。
利益動人心。若是他們背叛，饒是玄素藉用此界微薄的靈氣，修煉到煉氣九層的境界也不好應付。僅是肉身強大，也無法應付三個作戰技巧精通的人。
將這六個小瓷瓶放到帶來的揹簍中，用雜草掩蓋後，玄素又用鐵鍬將這株奇藥小心翼翼地挖了出來。
將這株素華草小心翼翼地放在揹簍中間，在其上用其他的普通藥材以作掩蓋。
這可相當於是玄素的大機緣了，他一定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然後繼續往深山裡面走。不過在路途中，玄素髮現樾山的泥土在漸漸的變化。由原本的黃色慢慢轉變成黃褐色，顏色越發地接近靈息壤的顏色。
這極難被發現，雖然顏色不同，但常人也可能誤以為是溼潤與乾燥的泥土之間的顏色差異。
玄素也是出於內心的謹慎，加上對世間萬物的探求之心。
輕碾了碾，發現顏色變為了淡灰色。仔細聞，彷彿沒有什麼味道，又好像有一絲清香味。
玄素心中有些許懷疑。
由此可見，這樣的泥土並非靈息壤，那它們是什麼呢？為何與靈息壤的性質差不多呢？他們的藥效又如何呢？
此地雖然有素華與靈息壤的蹤跡，但它們畢竟只有一株，影響不了深處的土壤。
而這些土壤是由深山裡延伸出的，顏色漸漸變為普通顏色。
玄素想著，難不成深山裡還有類似於素華的草藥，甚至不止一株。
這般想著，玄素留下字語，讓青竹三人繼續採藥，藉口要去深山中看看有沒有什麼稀奇藥材。隨即他便沿著有靈息壤的那一條路往深山裡繼續走去。
途中荊棘遍地，陡峭難行。
玄素腳步一滯，定睛一看，前方赫然一處斷崖。
薄霧升騰在斷崖之下，風起雲湧，仿若人間仙境，其中卻暗藏險機。
玄素先前並未察覺到，此處是一個天然屏障，遮蔽著外人的進入。
玄素邊走，邊沿途做下標記。驀然回首，後路已被雲海遮掩，已經無法退後。
一片蔥蔥郁郁的草地出現在玄素的眼前，微風輕起，讓玄素在盛夏七月的燥熱天氣中，感受到了一絲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