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知你會覺得,有些事我可裝作不知,便這樣過去了,可我怕若不說出來,心裡一直憋悶著,對你生了怨。”

“我既說出來,便是想讓你放心,在夫君與家族間,我以夫君為重。不論夫君對我這話怎麼想,這是真話,我也說到做到。”

秦袂月說完,也不等唐聞柳回答,“夫君累了,休息吧。”

當真是一句話也不讓他說。

秦袂月長得文弱,說話行事一貫也溫柔,可相處久了,唐聞柳還是能感覺到她某些時刻,是透露出些許強勢來的。

唐聞柳將手搭在秦袂月身上,輕輕拍了兩下,一則是為了安撫她,二則也是表示她所說的意思,自已已經明白。

第二日晨起,二人如什麼都未發生過一般,用完早膳後秦袂月問,是要等唐林回來再出發,還是現下就出發。唐聞柳道不用等唐林。

車馬出發,但速度比平日裡慢了許多,唐林於一日後趕來與唐聞柳匯合。帶來的還有許庭身死的訊息。

唐林還有事要講,見秦袂月在側,便不再繼續往下說。秦袂月懂他的意思,起身欲走,被唐聞柳拉住,吩咐唐林道,“以後有事都不必避著少夫人。”

唐林抬眼看了下自家少公子,又低下頭,“屬下趕到時,許庭已死。”

秦袂月輕輕眨了下眼,看向唐聞柳。

唐聞柳反應平淡,“知道了。”

在路上的第五日,洛城城守許庭遇刺身亡的訊息大抵是傳遍了整個燕辭郡,秦袂月一行不過在路邊小店歇個腳,都聽得有人在議論。

第六日,又聽聞許庭之子自願歸併瞿塘,已向郡守上書。

第七日,人們的議論,便成了瞿塘城守唐聞柳為逼洛城歸併,殺了許庭。聽聞洛城城中,一夜之間還死了許多無辜百姓,有老有小。

不止如此,許庭在世時便極受這位少年城守欺凌,聽聞還被搶過妾室。工匠大家晏氏,家主橫死不說,唯一留下來的小公子還被逼得遠走秦城,都是瞿塘這位城主的手筆。

桃符聽得多了,對唐聞柳便有些害怕起來,更想著那日小姐拿了件姑爺換下來的衣衫,上面似乎是有血跡的。她知曉唐聞柳手上不乾淨,也見過他殺人跟殺只雞似的,但情況與現下的不同,聽得這些流言,只覺這是個心狠手辣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之人。

好在他待小姐還挺好的,不知日後會不會變心。

路程行得大半,流言中已有瞿塘城主囂張跋扈,秦城的大小姐這般家世,嫁過去還被軟禁冷落,至今未被允許出現在瞿塘任何一家人的宴席上這樣的話。這位少城守還不重孝道,翅膀硬了後便拋棄將他拉扯大的嬸母,分府別住。

流言到這兒,桃符便不害怕了,這些流言假中帶真,真中混假,像是為了混淆視聽的,想是有心人刻意散播。

秦袂月也不能和桃符解釋得太細,只叫她少聽些便罷了。

唐聞柳這幾日似有憂慮,眉間隱隱有了川紋,秦袂月便讓改道,多備些吃食,路上儘量不穿過城鎮。

唐聞柳無奈的笑,“倒不是為著聽了這些話。”

“我知曉不是,”秦袂月伸手揪了揪他的眉心,“可沒有那些話在耳朵邊不是更好嗎,何必湊上去聽,鄉道安靜些。”

“袂月,”唐聞柳握住秦袂月替她揪眉心的手,“燕辭郡怕是要亂了。”

秦袂月不說話。

她又何嘗不知。

瞿塘一直是燕辭郡眾城之首,前有許庭安插暗線,現有流言漫天。竟還有人敢在背後作怪。

“夫君懷疑是秦城?”秦袂月直言不諱。

“是。”

唐聞柳答道。

“岳父只痴迷銀錢,許多事此前是繼室宋氏做主,宋氏雖有野心,不過小打小鬧一番,如今那個李青雲入贅,接手了秦家大部分事宜,許多事便有了異動,他不是你秦家人,我與你揣測這人,倒沒有不合適。”

秦袂月聽得岳父二字後愣了下,又聽得李青雲,只覺腦袋懵了下,理解這句話變得有些困難。

唐聞柳又問,“聽聞這個李青雲是岳父家養的門生之子,袂月可瞭解此人?”

秦袂月搖頭,“不算了解,不過我父親極喜愛這個門生,允許他父子在府內走動的,便也常見到。”

“與我說說此人。”

唐聞柳極感興趣的模樣。

秦袂月組織了下語言,“這李青雲,他父親原是養蜂人,考上狀元后不願領官職,仍回家養蜂,帶著妻子兒女逐花季四處流轉,後經大疫,妻女病死,便攜幼子投到我父親門下,李青雲與他父親一樣,甚是博學廣聞。”

唐聞柳點頭,“袂月當真不瞭解此人?你給晏小掌櫃找的師父,我記得正是這位李公子。”

“那是為著這位李公子確有學問,阿承還小,需讀些書的。”

秦袂月坦然自若,未見不妥。

唐聞柳也只是問問,並未存旁的心思。

秦袂月自然也感覺到了,才這般不慌不忙的。

原本的打算是路過秦城之時,順道去一趟秦家,將壽禮呈上,可在離秦城還有兩日路程時,收到了郡守傳令,要唐聞柳儘快去一趟郡守府。

定是為了許庭被刺殺之事。

若是唐林出手,自然周全,有辦法叫旁人不會懷疑到瞿塘,偏生不知被誰橫插了一腳,如今倒難辦。

郡守府比秦城路遠,只有應付完郡守過後再折回來。

離秦城愈近,秦袂月與桃符愈有些不自在,唐聞柳騎馬,便見主僕二人隔一會兒便掀開簾子看看外邊。

秦袂月的心情有些奇妙,覺得自已此前已想得很清楚了,待接回慧姨後便再不踏足秦城,可如今離得這般近,竟還是覺得有些割捨不下。

總歸不堪的是人,不是她長大的秦城。

“袂月,不若你先回去,我去郡守府一趟,再來尋你。”

秦袂月未答,桃符忙推了她一下。

桃符太想慧姨了。

可秦袂月有自已的考量,還是想陪著唐聞柳去郡守府。

便道,“夫君,哪有女子第一次回孃家是自已回的?還是一道的好。”

唐聞柳以為秦袂月會答應,沒想過她會這般回答,便應下。

終於,遠遠能看見秦城的城門樓了。

秦城的城樓修葺得十分大氣,刻的秦城二字乃是金粉描的,陽光下還有些晃眼睛。

秦袂月掀開車簾瞧了許久,問道,“夫君就來過秦城一次吧。”

是來求娶秦袂英的那次。

“不,我在秦城待過幾年。”

唐聞柳笑著看向秦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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