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卓群低頭想了想,輕聲寬慰道:“無妨。以安馨的聰慧,就算沒有這個推測,也定然能夠看出其中的危機,她應該不會錯過去神妙境的機會。”

秋鴻毅好似忽然老了十歲,他極其疲憊地嘆息道:“那就好。”

秋卓群忍著心痛,輕笑著看著他爹,低聲地勸說道:“爹,我回來了,剩下的事情我來辦。你乾脆去閉關,好好調理身體。你要是有個閃失,三弟回來了,定然要怪罪我們。”

短短的六天時日裡,天勝境可謂是天翻地覆。

滕家、藍家和蓬家三家被連根拔起。

滕家和藍家的罪責清晰明朗,對蓬家定罪卻花費不少周折。

秋鴻毅原本的意思,對藍家和蓬家都要網開一面。不料,戒律堂連夜審問下來,蓬綿延在境外居然有了一個惺惺相惜的知己。

十六年間,他但凡有陣法方面的疑難,無不跟他的知己傾心探討,天勝境陣法的秘密,對方知根知底!

要知道,蓬綿延身為天勝境暗陣堂的堂主,掌管著天勝境大陣的修復事宜,這等機密洩露出去,如何了得?

再仔細地審問下去,秋鴻毅駭然發現,蓬綿延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曾知曉。蓬綿延的知己,不過是他早年去不留山歷練之時,偶然碰上蒙面人。

兩人都痴迷於陣法,水平也頗為相當,彼此激賞之下,又擔心暴露了身份,被門派所限,再難坦然相交。因此兩人約定,以個人身份往來,不涉及門派事務。

都是心思縝密之人,都曾經想過要提防對方。

天長日久,蓬綿延得他知己相助,成為了暗陣堂堂主。如此相助之恩,又自覺對方並無害處,蓬綿延放鬆了警惕心。但凡遇到疑難問題,都會跟他的知己探討一二。

時至今日,蓬綿延連飛艇之上所用陣法,都迫不及待地跟他的知己商議。

滕盛威發現了蓬綿延的秘密,他截住了他們往來的通訊,雖然不曾破譯其中的文字,可是陣法圖紙俱在,蓬綿延無可抵賴。

滕盛威抓住了蓬綿延的把柄,沒有發作,反倒跟他的知己聯絡上了,天勝境大陣的詳圖,這才流散了出去。

沒錯,事關天勝境存亡的大陣圖紙已經流出了境外,落入了蓬綿延知己的手中,而他卻連他的知己的身份都不曾知曉。

事已至此,蓬家被蓬綿延拖累株連,不得不殺雞儆猴。

天勝境的大陣也必須重新鞏固。

秋鴻毅這個大祭司治下,出現了這等差錯,實在難辭其咎,他自責憤慨之餘,心力交瘁,再也掩飾不了身體的疲累。

此刻聽見秋卓群的勸解,緩緩地點了點頭:“好,我去閉關自省。你三弟不會那麼快回來,天勝境就交給你了。若有要事,要及時通稟,不要逞強錯過了時機。”

秋卓群一一答應下來,陪著他爹去了祭祀堂。

夜幕下的百里鎮靜寂無聲,除了偶爾有兩聲低沉的犬吠,連風聲都好似沉寂了下去。

鎮西官道旁邊的一個小莊子裡,不斷地響起貓頭鷹的低叫聲,大門口黑影晃動,不時有人從門縫裡閃身進來。

就著院壩裡昏暗的一盞氣死風燈,可以晃眼看見,來人都是穿著黑色的夜行服,在守門人的指點下,直奔正房而去。

姜健端坐在正房堂屋的主座上,等著最後一人進來,揮手示意門下弟子關上了房門,方才拱手抱拳團團一揖道:“辛苦各位了。”

落座在他下首的五人齊齊抱拳,齊聲答應道:“姜供奉,辛苦了。”

他們五人當中,賈長遠和韓波來自申國無極門,葛天普來自長樂教,朱啟生來自奎山派,施偉光來自明光堂,他們都是先天高手。

其中賈長遠、朱啟生、施偉光三人跟姜健一樣,都是先天二境的皇家供奉,韓波和葛天普是先天一境的門派長老。

稍稍熟悉一點申國江湖的人,從這等陣容中都能看出點意味深長來。

十四日前的那個雨夜,百里文櫻和百里文櫻出手偷襲了無極門和長樂教的長老和弟子。

無極門長老江保平,弟子張錦程被殺。長樂教長老呂松霖,弟子廖明陽身亡。

隨同他們一起返回門派的其他弟子,韓安倩在逃亡中不幸落下山崖,受了重傷,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

那一次遇襲,無極門死了三人,長樂教死了兩人。其他人若不是逃得快,若不是呂福佑、林秋實兩人捨去了身上的無憂花,死傷的人數會更多。

按照一般的江湖奪寶仇殺,論理前來尋仇的只該是無極門和長樂教的人。奎山派和明光堂先天二境皇家供奉也來到此地,分明就是想要趁機把事情鬧大。

六個先天高手中,姜健就不用說了,他去過飛雲門,對無憂花恩怨的始末最是清楚。飛靈峰歷練,所有弟子進山之前都立下的生死狀,飛靈峰中殺人奪寶,實在是太過正常。

百里雯死在張錦程的劍下。他們兩派的弟子為了搶奪了無憂花,損失了江保平長老兒子江淮源的一條性命。

他說過什麼了嗎?

連長樂教長老呂松霖失去了武功,他兒子姜浩被人栽贓陷害,被飛雲門打了三十大板,他都沒有追究!

飛雲門的新秀賽就是歷練,歷練中有所損失在所難免,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能夠從中吸取經驗教訓,那就是值得!畢竟性命還在,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可是,百里家族膽敢追到申國來殺人奪寶,那就是兩回事!

豈不說他們站到了道理的一邊,就算是沒有,江湖恩怨也必須用江湖手段來報復!

若是能趁機襄助朝廷事務,一箭雙鵰,他們的功勞就大了。

跟姜健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無極門的皇家供奉賈長遠。

賈長遠在四個先天二境的皇家供奉中,年紀最大,資格最老,今年已經五十八歲。

他保養得極好,看上去比實際年紀要年輕十歲,一張端正的方臉上,兩條眉毛之間的距離比尋常人開闊,再加上他有一雙招風耳,耳垂又厚又大,生來就是一個福相。

他年輕的時候脾氣火爆,四十歲生了幼子賈開度之後,轉了性子。這些年修身養性,除了皇宮中的守備任務,等閒不再管江湖瑣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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