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早上從東湖別墅離開後,就開車回了紫金園的家,然後接上餘曉慧就開始了一天的約會。

餘曉慧曾經是他的初中同學,初一同桌,初二初三坐在他的前桌,一坐就是兩年。

當初那個年紀,再加上陳鋒從小就有些木訥的性格,對她這位女同學最多算是有點好感,但還談不上什麼暗戀的地步。

只是他當時自認為自己跟餘曉慧沒什麼,但班裡的同學卻顯然不這麼認為,一些性子頑皮的同學時不時地就會拿他們兩個一起開玩笑。

陳鋒一開始還生氣地反駁幾句,到了後來慢慢習慣也懶得反駁了。

倒是餘曉慧畢竟是女孩子嘛,明顯就要比男孩子早熟許多,兩人初一的時候還是同桌,再加上陳鋒長得帥學習成績又好,女孩子青春期的那種萌動在所難免,從一開始對陳鋒的好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就變成了暗戀和初戀。

她因為學習成績一般,經常就在座位上轉身向陳鋒問習題。

而陳鋒雖不至於也暗戀餘曉慧,但她畢竟長得也漂亮,所以每次她問問題的時候,陳鋒都會予以解答。

也因此,才會讓班上的一些同學覺得他們兩個有什麼。

陳鋒一開始否認和反駁,但沒用,而餘曉慧則每次都是臉紅紅的不予否認和反駁,這更加給了班上同學一些錯誤的訊號。

但陳鋒知道他真的沒跟餘曉慧早戀,兩人除了在班級裡見面有所互動之外,課餘時間和校外基本上都是沒有聯絡過的。

因此,他一直被同班同學誤會了很多年。

只是現在兩人的關係成了這樣,想來當年的那個誤會他這輩子都很難洗清了。

“所以,當年你為什麼就拒絕我好幾次的暗示呢?”

問這話的時候,陳鋒和餘曉慧正在一家知名連鎖餐廳吃晚飯。

陳鋒看她眨著大眼睛,一臉好奇的樣子,聲音有些發嗲,可以說是故意裝嫩,但她此時確實突然充滿了少女感。

好像一下子時光倒流,她突然變回了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女生,面對著她一直心動和暗戀的小男生。

陳鋒的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後,就很耿直地反問:“你當年有給過我暗示嗎?”

餘曉慧一副少女模樣地嘟了嘟嘴,說:“怎麼沒有?好幾次了。有一次放學的時候,我說自己的腳踏車壞了,問你能不能幫我捎回去,你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陳鋒想了想後,詫異道:“有這麼回事嗎?”

畢竟十幾年前了,這種瑣事他怎麼可能記得起。

餘曉慧氣嘟嘟地說:“當然有,你當時說跟我不同路,讓我找同路的同學。”

陳鋒一聽不由笑了,點頭說:“我當時這麼回答也沒錯啊。貌似,當時我們確實不同路,我家在鎮中心的街上,你家好像在夾水村,離著鎮上還有幾分鐘。”

餘曉慧白他一眼說:“你騎腳踏車捎我回家,最多也就浪費你十幾分鐘的時間,但你當時就拒絕了,明顯就是對我沒意思。這已經是很明確的暗示了,你這個都不懂嗎?”

陳鋒有些尷尬地笑笑說:“當時畢竟年紀小,而且我這人在感情方面比較晚熟,再加上一直專心學業,從來沒想過要早戀。高中我都沒談過戀愛,更不用說初中了。”

“你當年真的一點都沒看出來我對你有意思嗎?也沒看出我對你的那幾次暗示?”

餘曉慧表示不信。

陳鋒一臉嚴肅地點頭:“真的沒看出來,我都說了我當時比較晚熟,而且專心學習,怎麼可能想亂七八糟的東西?”

餘曉慧盯著陳鋒看了幾秒鐘後,堅決搖頭說:“不可能。你不可能沒察覺出來。當時班上不少同學都把我們當一對,還經常開我們的玩笑,我就不信你沒看出我喜歡你。”

陳鋒只好說:“當時我是感覺出你好像對我好感,但我不敢確認,也沒這方面的心思,就當是我自己的錯覺。而初中三年,你不也沒有向我正式表白過嗎?包括畢業的時候,你也沒向我表白,我怎麼可能確信你百分百喜歡我。”

餘曉慧嘆了口氣,略帶惆悵的語氣說:“當年我好幾次試探你無果,尤其那一次我帶了我親手做的紅豆糕送給你吃,還特意強調說你若是喜歡,我下次再給你做。

結果你拿過去後,一共五塊,你就分出去了四塊給別的同學吃,我都氣死了。那是我專門跟我奶奶學了好些天才學會的,然後又親手製作蒸熟的,本以為你會好好珍惜,你卻是拿去送給了別人吃。”

這件事陳鋒記憶中是有印象,摸了摸鼻子說:“這事當年我確實做得不對,辜負了你的一片少女心。但我剛才說過了,我當年就是個一心學習的榆木疙瘩,完全沒開竅,只能是浪費了你的一片真情。”

餘曉慧嘆了口氣說:“正因為當年我好幾次向你暗示甚至是明示了,你都沒有回應,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呢,我還怎麼可能傻乎乎地向你表白?我也是有自尊心的。”

“好吧,當年是我辜負了你。好在這麼多年之後,我們還能重續前緣,也算是老天對我們的一種彌補了。”

“嗯,可惜再次遇上你還是有些晚了。若是二十三歲前跟你重逢,我也許就會倒追你,那時的我正是最有勇氣的時候。”

看著餘曉慧一臉認真的樣子,陳鋒不由搖頭失笑:“我二十三歲的時候,已經跟我前妻開始談戀愛了,那時也晚了。”

餘曉慧就說:“那我肯定千方百計地把你搶過來。你不知道我二十三歲的時候有多勇,當時我去做過銷售的,一個人出差到外地,凌晨兩點多的火車站我都敢走,隨身帶著防狼噴霧,親手整治過好幾個試圖對我不軌的色狼。”

陳鋒不由驚詫道:“當年你這麼勇的嗎?”

餘曉慧肯定點頭:“當然。自從我父親在我高中的時候去世,母親改嫁,我一切只能靠自己,大學的時候我就開始兼職了。”

陳鋒有些疑惑地問道:“我怎麼聽說你跟你老公在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了,然後確定戀愛關係的,當時你應該還沒二十三歲吧。”

餘曉慧朝他翻了個白眼後,才說道:“我跟那個死鬼就是在大學勤工儉學的時候認識的,他追了我三年,直到大學畢業我都沒有答應他。等到畢業後,他又追了我一年多,我才同意了。當時我快24歲,看他這麼有毅力,追了我四年多,人長得還過得去,腦子也很活泛,又都是鹿市人,家庭條件也還可以。

反正我是認真權衡過仔細考慮過,才在矮子裡挑高個挑中了他。頭幾年他確實沒讓我失望,事業越做越大,對我也還不錯。誰知道後來賺了大錢,他就完全變了一個人,變成了人渣。所以,我們女人挑男人的話,有時候真的不能太現實太物質,不然最後遇人不淑,耽誤了自己一輩子。”

陳鋒笑著說:“你現在是以過來人的視角看待過去,是可以這樣說。但當時的你,讓你再選一次的話,即使我在其中,你很可能還是會選你老公。”

“這不可能。”餘曉慧搖頭否認說,“你是我的初戀,我這些年一直都沒忘記你,我對你是有感情的。再加上你長得這麼帥,又是名牌大學畢業,我怎麼可能會選那死鬼?我跟他其實一直沒有太深的感情,當初選擇他,完全是出於一種理性考慮,而不是感情選擇。”

陳鋒攤了攤手說:“但我家庭一般,畢業後的工作也很一般,完全比不上你老公家的經濟條件。”

餘曉慧搖頭說:“我說了,對你我是情感方面的選擇,對於他就是現實理性方面的選擇了。而他的家庭經濟條件雖然比你家的要好,但最多也就幾百萬外加市區一套五六百萬的老房子,算不上非常好。若是隻看家庭經濟條件的話,當時追我的人當中比他好的有好幾個。我當時最看重的還是他的潛力,這方面我確實沒看錯,他在經商方面有天賦,而你的潛力顯然比他更好。所以,當時你若是也在我的選擇範圍內,我怎麼會選別人?”

“好吧,我相信了。”

陳鋒確實被她說服了,二十三四歲的他自身發展潛力確實不賴,要不是在原先那家公司蹉跎了幾年,他如今怎麼也得是個經理級別的,月薪早已過萬,白領精英妥妥的。

至於經商這方面,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天賦,但腦子不笨,只要多學多鑽研,應該也不會很難。

……

第二天中午,賀勇冰終於等到了律師來醫院,告訴他一個不好不壞的訊息。

經過律師的努力,警方雖然已經將他強姦未遂的案件提交到了檢方,檢方那邊還是打算起訴他,但賀勇冰這邊畢竟已經取得了受害人的諒解,也對受害人進行了積極賠償。

所以,檢方的起訴書已經對這件案子的犯罪性質進行了弱化,相信法院那邊會對他進行輕判。

這個結果對賀勇冰來說當然不滿意,他想要的是完全脫罪,而不是還要去坐牢。

為此,他直接對律師許諾,若是能夠幫他完全脫罪,他除了付律師費之外,額外給他一百萬的獎勵。

重賞之下,這位律師當即就表示他一定積極去做法院那邊的工作,然後就興沖沖地去忙活了。

看律師幹勁滿滿,再加上身上的疼痛經過治療後減輕了不少,賀勇冰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一點。

此時,他花錢請的護工阿姨提著好幾個食盒過來了,好幾盤菜,都是他特意點的。

護工阿姨將飯菜在他病床上的吃飯板上放好,賀勇冰先每道菜都嚐了嚐,味道還過得去,他當即就大口吃了起來。

這兩天他都沒有好好吃飯,這會兒身上疼痛減輕,食慾也終於迴歸正常,終於能夠好好吃一頓了。

正在他吃的舒服的時候,門外卻是走進來三個警察,卻不是上次的那幾個。

他現在住的是單人病房,他們進來肯定是找他的了。

他早就取保候審了,也不知道這三個警察找他幹什麼,下意識地就覺得準沒好事,頓時讓他的進餐心情大受影響。

“三位警官,找我有什麼事嗎?”賀勇冰主動開口詢問。

為首的警察年紀不是很大,最多也就三十來歲,當即就從拿著的一個資料夾裡拿出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問道:“認識這個女人嗎?”

照片上的女人留著直長髮,戴著眼鏡,珠圓玉潤,帶著賢妻良母的氣質,赫然就是大前天晚上他在酒吧裡遇上的那位。

他對這個女人的印象太深刻了,至今想起還回味無窮呢。何況大前天才見過,怎麼可能忘記?

賀勇冰下意識地就想說“不認識”,但他腦子不笨,警察都找到這邊來了,肯定是發現了他和對方有交集,否認也沒用,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反問道:“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嗎?這女的是犯罪分子,還是她出了什麼意外?”

為首警察微微皺眉,語氣嚴肅說:“是我問你,你只要回答就行了。”

賀勇冰這才微微點頭,如實說道:“我跟她算是認識吧,大前天晚上我跟她在一個酒吧見過一次面,但我並不知道她的個人資訊,包括她的名字,她哪裡的人,做什麼工作,我都不清楚。我當時問她叫什麼名字,她都拒絕告訴我。”

為首警察繼續問道:“你是不是跟她發生了x行為?”

賀勇冰一愣,這問得實在太直接了,他很想否認的,但還是那句話,他們都找到了他這裡,肯定已經知道了,只能帶著點尷尬地點點頭:“是……是發生了。是她自願的,我跟她也不存在買賣關係,她也不是賣的……”

“你真的跟她發生了x行為?”警察打斷了他的話,很是嚴肅地再次問道,“你當時做好安全措施了嗎?”

賀勇冰一聽這話,心中就是不由一咯噔,臉色都變了,顫聲道:“你……你問這個幹什麼?那女的有什麼問題嗎?”

三個警察聞言都是面露同情的看著他,為首的警察也頓時放軟了語氣,溫聲解釋道:“你不要太緊張。這女人原本有個還算幸福的家庭,有老公有孩子,但後來她和一位老外上司出軌,染上了hiv。於是她老公就跟她離了婚,孩子也判給了她老公,她還被公司給開除了。她可能因此心理上就出了些問題,從去年底開始她就經常出沒於各處酒吧,跟不少男性發生了x行為,致使很多男性也感染了h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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