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志堅……哦不,石先生!卻不知你救我是為了什麼?”

陳泰雖然綽號叫“傻佬泰”,卻不是真的傻子,像石志堅這樣的大人物肯出手救自己,肯定有目的。

石志堅笑了笑,手指敲打桌面道:“我救你是想要給你機會……”“給我機會?”

“沒錯.”

石志堅說,“你覺得混江湖還有前途嗎?或者退一步來講,混和合圖有前途嗎?”

“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混江湖現在可能很風光,可是十年,二十年以後呢?你難道還做金牌打手,還做灣仔大佬?時代在變化,江湖遲早會被人唾棄!”

“另外----”石志堅手指敲打聲停止,目光望著陳泰:“和合圖死了幾任老頂,現在正是運勢最低時候,你呢,要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所以我說,混江湖,冇前途!”

陳泰咧嘴笑道:“石先生,您是大富翁大富豪,我和你不一樣,我沒什麼文化,只知道打拳,只知道提刀斬人,混江湖是我最好出爐,冇得選!”

“是嗎?也許以前是這樣,不過現在你遇到我,我給你機會!”

石志堅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個信封隨手丟到陳泰面前,“你看一看,要不要做?”

陳泰滿肚子狐疑,遲疑了一下,拿起那個大信封,拆開一看,愣住了----信封裡面竟然是一份人事檔案----並且還是香港警隊的!看著發愣的陳泰,石志堅淡淡道:“這是一份臥底檔案,如果你點頭的話,從這一刻開始你就是香港皇家警察臥底在和合圖的精英幹探,不再是古惑仔!”

一句話說得陳泰腦子嗡嗡響!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從古惑仔變成警員。

大聲雄和人字拖兩人更是驚異莫名,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石志堅會出手如此大方,直接幫陳泰洗白,讓他變成警方臥底!“陳泰,你可要考慮清楚!接受的話,以後你就是吃皇糧的香港皇家警察,不接受的話你依舊是和合圖大佬,曾經的灣仔皇帝!”

石志堅這句話並無譏諷意思,聽在陳泰耳朵裡卻覺得十分刺耳。

什麼“灣仔皇帝”?都是道上朋友瞎起鬨給取的綽號。

聽著很風光,說白了也就是混混中的頭目,任何一個警察都可以過來對你臨檢!另外,陳泰和很多年輕人一樣,從一開始並不是想要走江湖這條道路,問題是他們要麼沒讀過書,要麼讀書少,除了一身力氣,別的什麼都不會。

再加上這個時代江湖故事對他們的渲染,搞得很多年輕人誤入歧途。

此刻,只要腦子沒病,就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陳泰壓抑住內心激動,問石志堅道:“石先生,我想要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石志堅笑了笑,捏起酒杯,卻發現酒杯沒酒,就又放下看向陳泰道:“說好聽點,是我惜才;說難聽點,我要養條狗,幫我去咬人!你覺得哪個理由合適?”

陳泰眼角抽搐兩下:“聽說總警司丁永強就是你的人,還有飛虎隊那位任達容,這些都是警界精英……你又何必找上我?”

“我講過的,我要養條狗!”

石志堅目光灼灼,“傻強現在是總警司,任達容也是總督察,他們前途無量!對於我來講,不再是狗,而是虎狼!現在我迫切需要一條狗來幫我撕咬江湖那幫人,你願意的話,就點點頭,不願意的話,請便!”

石志堅說的很直白,換做以前臭脾氣的陳泰,不管對方是誰早發飆了。

可是現在他卻絲毫不敢妄動,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在香港想要做石志堅手下一條狗的人,多了去!準確來講,主要石志堅發話,講話不管哪個社團的大佬,就都會心甘情願爬過去做他的狗!石志堅,有這個資格,也有這種實力!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他陳泰不但不能生氣,還應該高興才對。

“石先生----”陳泰猶豫一下,一咬牙站起身來。

大聲雄和人字拖全都注視著他。

石志堅也看著他。

陳泰抄起旁邊酒壺,走到石志堅面前,恭恭敬敬幫石志堅把酒杯倒滿,然後雙手端起來,姿態恭謹地遞給石志堅道:“如果石先生您願意,我陳泰願意做你身邊最忠實獵犬!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仲有,請收下我的膝蓋!”

說完,就見陳泰這個頂天立地在江湖上從未服軟過的漢子,噗通一聲跪倒在石志堅面前。

大聲雄和人字拖看著跪地舉著酒杯的陳泰,互相看了一眼,心說這裡是傻佬泰,簡直比猴還精!石志堅淡淡一笑,起身接過陳泰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遞還給陳泰,隨即也拿起酒壺給陳泰倒了一杯酒:“好好幹!我看好你!”

陳泰聞言,一個激動差點連酒杯一起吞下肚,“石先生,您就瞧好吧!”

……等到陳泰離開九龍花舫之後,石志堅又飲了幾杯酒,聽了幾首曲子,這才心滿意足地朝大聲雄招了招手。

大聲雄第一時間取了溫熱毛巾給石志堅擦手。

石志堅一邊擦著手一邊說道:“阿雄,洪義海改革很徹底,這次江湖大風暴就不要再摻和進去,你好不容易洗白上岸,不能再沾染這些亂七八糟東西.”

“明白,堅哥!一切都聽你的!”

大聲雄恭敬道。

石志堅點點頭,又對旁邊人字拖說道:“怎麼樣,你的三家出租公司還扛得住嗎?”

人字拖忙上前嘻嘻哈哈:“吃喝不愁,手底下有上千員工!”

“想不想擴大生意?”

人字拖搖搖頭:“不想了!我這人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算堅哥你肯出手幫我,像我這樣沒文化沒能力的,拼死去幹頂多混個億萬富翁,還不如現在這般吃喝和好,舒舒服服過日子!”

石志堅笑了:“你倒是想得開!也是,知足者常樂!”

說完嘆口氣,掃了一眼夜幕下的九龍花舫,“倘若很多人都像你這樣想,也不會那麼累了!九年了,以前在這裡坐著飲酒聽曲覺得很愜意,很新鮮,現在反倒覺得索然無味----”“啪”地一聲!卻是唱歌的琵琶女把琵琶撥斷。

只見她驚慌失措,慌忙丟下琵琶跪在地上對石志堅說道:“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石志堅看她一眼,歲數不大,頂多十六七歲,長得嬌小可人,模樣楚楚可憐。

石志堅知道剛才她定是在偷聽自己講話,當聽到自己說“索然無味”時,她以為是自己彈奏演唱不好,這才失神弄斷琴絃。

“沒關係,你起來吧!”

石志堅對琵琶女說,“你彈奏的很好!最起碼有當初小紅霞七成功力!”

“呃,先生認識我師傅?”

琵琶女愕然地抬頭瞪大眼望著石志堅。

石志堅聞言一愣,看向女孩:“小紅霞……是你師傅?”

小紅霞是九龍花舫很出名的名伶之一,當初與綵鳳,紅蓮齊名,號稱“九龍三嬌”。

在當時能夠壓倒她們的也只有花魁聶詠琴,也就是現在石志堅的老婆。

九年前,石志堅還未發跡與徐三少相約來這花舫玩樂,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了名伶小紅霞。

小紅霞對石志堅一見傾心,奈何石志堅那時候事業心很重對兒女私情看得很單薄,以至於小紅霞失望之餘離開了香港,聽說移民去了馬來西亞。

“是的,我是我師傅收的最後一個徒弟!”

小紅霞不明白石志堅和自己師傅是什麼關係,只好一問一答。

“你師父還好吧.”

“她很好的.”

“她現在是在香港,還是在馬來西亞?”

“她在馬來西亞檳城,開了一家民樂培訓班,教人彈奏琵琶,古箏.”

“很好的,她在這方面很精通.”

石志堅點點頭。

女孩突然壯起膽子道:“請問……你是不是那個白衣人呀?”

“呃,白衣人?”

女孩點點頭:“我師傅經常同我講起一個白衣人的故事,故事裡那是個翩翩美少年,足智多謀,並且懂得創作歌舞,教會我師傅《旗袍舞》,《貓步舞》,《兔子舞》---對了,還有一首歌叫《把酒問青天》……用我師傅的話來講,那是個絕世奇才!”

女孩的話徹底把石志堅帶到了回憶當中,當年為了博取徐三少好感,石志堅開啟金手指幫小紅霞創作了韓國女團的幾首歌舞,還把梅豔芳的那首《明月幾時有》創作出來送給了小紅霞。

沒想到九年過去,小紅霞依舊記得這一切。

此刻石志堅沉浸在回憶當中,大聲雄和人字拖不敢打斷他,只能靜靜地待在原地。

女孩見石志堅似乎在回憶過去,也就不敢出聲。

直到石志堅回過神又問她一句:“你師父結婚了沒有?”

女孩搖搖頭:“沒有!她一直單身.”

“呃?她之前移民去檳城不是為了結婚嗎?”

女孩再搖頭:“沒有啊!她之所以移民是因為她講香港是她的傷心地……”一句話搞得石志堅心裡微微悸動,他當然明白小紅霞所謂“傷心地”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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