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飄浮在空中,在月色之下劃出一抹撩人的殘影,楚崢越顯然沒有意識到她會做出這種事,抓撈不及之下眼中便流露出一抹驚愕。

屋脊並不十分高,在躍下後那短暫的失重感消失的剎那便立刻墜入水中,水流爭先恐後地鑽進她的眼耳口鼻,兇狠地將她一切能夠與外界產生接觸的感官堵塞,她無助地揮舞著雙手,緊閉的雙眼之中唯剩黑暗。

——她好似又回到了那個最無助的時候,蟲蟻啃噬著她的肌膚,無盡的黑暗將她包裹,她不斷地抓撓著眼前將一切隔絕在外的石壁,流著淚,口中能說的話似乎只剩下了“楚崢越”三個字。

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隨著水流湧入腦中。

有隱約的聲音在喚著她:“皇后娘娘!”

她想要更深的去探索,但最後一口氣也被吞入腹中,她終於支援不住,在無盡的水壓之下如偶遇了水妖的歌聲的水手一般,投降地張開了口。

大口大口的水鑽入喉嚨,她朝著水底的更深處沉淪而下。

就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剎,忽有一隻手如鐵鉗般抓住了她的手臂,毫不猶豫地雙手託著她朝著岸邊游去。

……

次日,身穿寢衣窩在床上,手中有意無意把玩著一枚上等玉佩的沈清漪分外鬱悶的將臉衝著牆,有些沒精打采。

倒不是鬱悶自己沒出息暈得太早,沒有趁機在未來的攝政王大人英雄救美的時候趁機來一波深情款款的曖昧對視,而是鬱悶自己那麼多恢復記憶的辦法之中非要選最蠢的極端行為。

估計落在攝政王眼裡,回去後不關起門來跟那群狐朋狗友們好好拿她忽然跳水這事笑話她四個時辰都怪了。

……雖然楚崢越似乎不是這種人來著。

她邊想著昨天不知有多尷尬的局面,一邊抓著那玉佩無意識地轉了個身,誰知肩膀上的刺痛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牙印已經結了痂,可那條惡狗咬得實在太狠,稍微一轉身傷口便崩裂開來,向外滲血,沈清漪又不敢讓旁人看到這位置曖昧的齒痕,幸得昨夜被水泡花了大半的血漬,輕羅和流螢便只以為是蹭傷了肩膀,為她沐身後便簡單包紮過後幫她換了衣裳。

她心裡頭怎麼也不是滋味。

如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只等最後的一擊必中。

但在這最後一擊之前,即便再著急沈憶年也是無用的。

如今沈家人為了不被劉慕之抓到把柄不好現身探監,心裡又擔驚受怕著沈憶年在監牢之事,沈經年便拉下臉親自前往臨江王府去求了身為好友楚崢陽,因著前幾天的事那叫一個低三下四,就差當牛做馬楚崢陽才鬆了口。

畢竟這天底下若能說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卻又堂而皇之探監而又不被人懷疑的,天底下只怕也只有楚崢陽一個做得到了。

待得了沈憶年無事的訊息沈家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然而沈清漪反而是愈加焦急,每日裡不顧肩膀上還有個瘋狗啃出來的傷在臥房之中焦急地踱著步子,還成日裡派輕羅等人有意無意地在沈府門前晃悠,還特別叮囑她們注意是否有那掐著蘭花指比女人還白淨些的男人從門口路過。

奈何除了上門跟太傅沈臨套近乎的幾根官場上的老油條之外,別說掐蘭花指的,就是個不長鬍子的男人都未曾見過。

這眼瞧著三堂會審的日子一天天臨近,沈清漪額頭上的汗珠子便是一天比一天滲得多。

奈何有盼星星有盼月亮的,這盼著太監打門前經過的沈清漪卻古往今來是頭一個,老天爺即便真的想要顯靈,只怕也要耽擱些日子。

任由沈清漪心裡再犯嘀咕,這不該來的也不來,該來的估計也要晚些再來。

倒不如既來之則安之,先將眼前之事做好才是要緊。

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這肩膀上受了傷手一時受不得力,她便打算帶著流螢等人去找沈經年和沈清靈二人踢毽子。

哪知一問之下才知沈經年早上便出府跟楚崢陽借聽曲兒的緣由去看望沈憶年了,沈清漪來到清靈的靈渠院,便見一個人苦哈哈地站在噴泉窄岸上,臉用水粉塗得煞白,身上穿一件飄逸的灰白色道袍,手裡頭舉著個拂塵,頭頂上還頂了本書,乍一看倒像個名家所刻的雕像,只是一看他頭頂上那磚頭厚的《論語》便知此舉必然不是出自他自願。

沈清漪瞧著他這模樣不由忍俊不禁。

她伸手擱在眉頭上擋住刺目的陽光,上下打量了化身人形雕像的阿昭一眼,倒也知道臭小子年歲還小顧及面子,便屏退了眾侍女,悠然地盯著他笑呵呵道:“怎麼變得這副模樣?莫不是你倆的賬終於清乾淨了,所以我家清靈嬌蠻欺負你?許公子,有委屈可別憋著,雖說我沒法兒幫你做主,但幫著我妹妹落井下石我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阿昭頭頂的《論語》本來頂的甚為穩當,聞言登時氣得七竅生煙,也顧不得頭頂上頂著什麼便氣急敗壞地低下頭,還不忘眼疾手快地將滑落下來的書抱在懷中。

“沈三姐姐,不帶這般幸災樂禍的,在外我許文昭好歹也算是個粉面玉容小郎君,沒想到如今淪落至此。”

他邊抱怨邊戳了戳肚子,道:“瞧見這肚子沒,三天沒吃飯,都餓扁了。”

沈清漪揚了揚眉。

若是這小子落在自己或者沈經年這兩個頗不像沈家人的王八蛋手裡倒是真可能淪落到三天沒飯吃,然而沈清靈耳根子向來是最軟的,生氣時寧可自己三天不動筷子也斷斷捨不得遷怒旁人的。

因此許文昭這小子的話,她是半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因此她便挑了挑眉,道:“少來,給我說實話,究竟是何緣故捱了清靈的罰?我可不是清靈,你若是不肯說實話,我明日便派人,將你捆了塞進馬車,運回侍郎府去。”

“別別別,三姐姐饒命,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許文昭知曉沈清漪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也不敢隱瞞,便將那日所發生之事一一同沈清漪道了來。

話才說完,便聽不遠處傳來一聲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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