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旭也反應過來,這是有人即將渡劫的前兆!遍觀四周,即將渡劫的除了道通之外,此處再無他人。

作為當事人,道通心中的感應更加強烈。

他停止唸誦《心經》,對田旭合什行禮說道:“阿彌陀佛!貧僧多謝田師點化之功,小僧的劫數如今到了,貧僧斗膽請田師退到劫雲之外觀禮.”

田旭伸出右手,手心裡面託著兩個湛青碧綠的小竹筒,遞給道通,說道:“對於渡劫,我雖然說得頭頭是道,卻沒有辦法實際幫到你。

這裡有十枚大補氣丹,還有一枚定心丹,也許對你有用。

此地我們無法久留,你放心迎接雷劫便是,不用管周圍的事情,我和紫煙為你護.法.”

說著,帶著紫煙在原地一閃,瞬間退出了一里多之外。

田旭之所以如此全力幫助道通,完全是源於他感應到的來自於道通心中的善意。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也許是發源於道通受許靜宜影響而參悟的《心經》,也許是別的什麼東西,但是卻讓田旭對這位曾經與許靜宜為敵,並且只是第三次見面的胖和尚充滿了好感。

此時,道通頭頂的劫雲漸漸成型,越來越濃密,漸漸有了遮天蔽日之勢。

田旭並不是簡單地旁觀,他把嗅覺成像鋪展開來,覆蓋了周圍十幾公里方圓的海面,監視著這一帶的任何動靜,全心全意為道通護.法。

海面上空曠無人,所有細節都一覽無餘,本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

但是田旭的直覺卻讓他更加謹慎小心,他總覺得有什麼意外即將發生,有些心神不寧。

“問題出在哪裡呢?”

田旭相鄰自己的直覺不會騙自己,把嗅覺成像切換成反色模式仔細掃描四周,卻仍舊一無所獲。

劫雲更加濃厚,已經令他的嗅覺成像難以穿透,劫雲覆蓋的範圍增加到了近三公里,已經超過了當初許靜宜和魔門大長老渡劫時劫雲的範圍,開始向高空中縱深發展。

“這劫雲範圍這麼大,難道道通的雷劫比許姨的規模還要大?也不知道這雷劫的強度是由什麼決定的.”

疑問在田旭心中一閃而過,帶紫煙再次退後了近一公里,還是遠離一些更安全。

田旭心念一動:“會不會是高空中有什麼異常?”

他讓紫煙留守原地,自己腳下的飛行陣法啟動,身體便向高空激射而上,直飛到一萬多米的高處,身體越過了仍舊在向高處發展的劫雲,卻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在高空中,他的目光轉動,忽然注意到了一個一直被他忽略的地方,那就是下方寬廣浩渺的大海:“應該是在海面下!”

他迅速作出了判斷。

劫雲越發凝實了,狂暴的雷劫即將到來,田旭沒有時間再耽擱。

他催動飛行陣法,把自己的速度加到最大,在重力的加成之下,身體呈頭下腳上之勢,從萬米高空中俯衝而下,直奔下方的茫茫大海衝去。

高速度帶來了巨大的空氣阻力,作用在他的雙肩上,他毫不猶豫地喚出游泳時用的整流罩,以減緩阻力,提高速度。

升上萬米高空,田旭花了兩分鐘多一點的時間,而從高空中衝下來,他只花了不到半分鐘就完成了。

在距離海面還有兩千米左右的時候,他的速度已經超過了音速。

突破音障的時候,他的整流罩與空氣劇烈摩擦產生的噪音和他的身體以相等的速度向下方傳遞,被迅速地積累起來,向四周擴散。

積累起來的震動使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霧狀,成環形向周圍擴張,而他的身體便從這環形白霧正中穿過,蔚為奇觀。

到達海面的時候,田旭將整流罩的前端由像戰鬥機一樣尖銳的形狀修改成了比較鈍的拋物線形。

尖銳的整流罩在空氣中可以把阻力減到最小,但是水的密度比空氣大得多,尖銳的整流罩會帶來巨大的側向壓力,很容易發生變形,影響前進的速度和方向。

而比較光滑的拋物線形整流罩則可以將側向壓力均勻分佈在整個整流罩的表面,而整流罩的結構強度也大得多,可以更好地應對水下的巨大壓力。

可以說,在入水的一剎那,田旭由在空中高速飛行的導彈,變成了一條更適合水下高速前進的魚雷,在水面下劃過一道彎曲的弧形軌跡,直向雷劫的下方潛去。

強大的整流陣法,把入水的衝擊減到了最小,加上田旭自己被追日訣強化過的強大身體,完美地把能夠將金屬一下砸成扁片的巨大沖擊承受了下來,沒有出現任何損傷。

在入水之前,他用神識向紫煙和道通同時發出一道意念:“上浮到百米以上的空中,小心水下的襲擊.”

兩人對田旭的相信是沒有理由的,聽到他傳來的資訊後,便分別向上升起。

紫煙上升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道通處於那劫雲的正下方,劫雲此時已經凝結得有如實質一般,壓在道通頭頂幾十米的地方。

道通的身形向上升起,轉眼便要鑽入這劫雲之中。

劫雲發出的巨大威壓籠罩在道通頭頂,阻止他的上升之勢,使他借用自紫煙的飛行陣法也受到壓制,無法把他進一步抬高。

不過這難不住道通。

他口中的《心經》唸誦不停,意念一動之際,便有一片海水被他從腳下攝起來,形成了一個直徑不到一米的巨大水柱,頂住他的雙腳,把他穩穩地託了起來。

那水柱越升越高,把他挺舉到了百米高空之中。

道通頭頂的劫雲無法阻止他的上升,卻也不肯讓他鑽入其中,便隨著他的上升同時緩緩上升,始終位於他頭頂幾十米之處。

此時,一篇短短的《心經》已經被道通唸誦了好幾遍,這一遍又已經唸誦到了末尾的“般若咒”:“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十八字的咒語一氣呵成地從他口中送出,猶如一串短短的珠鏈,直穿入劫雲之中。

那劫雲被這咒語所刺激,濃厚的中間部分被向上擊穿,雲層翻滾,形成了一個像抽菸時吐出的菸圈似的巨大環形。

就在此時,從那環形“菸圈”四周,一片網狀的閃電直撲下來,把道通籠罩在下面,就像上天灑下的一張巨網,要捕捉道通這隻小魚似的。

那閃電大網在落下的過程中逐漸合併,在到達道通頭頂不到十米的時候終於合為一股,朝他的頭頂落下。

電光走過的路徑在空中短暫地停留,使這雷霆看上去倒像道通向天上那劫雲灑出的一張大網一般。

而此時,道通也正好對這閃電作出了反應,他的右手高高上舉,五指箕張,迎向撲面而來的閃電,這姿勢恰好與灑網的動作驚人地相似,使他灑網捕捉劫雲的形象更加逼真了。

道通這一抓,卻是他離開五臺山之後從佛法中悟出的一招,被他命名為“寂滅抓”,可攻可守,已經成為他的傍身絕技。

閃電明亮炫目,而道通的這隻手卻暗淡無光,幽然猶如地獄一般。

那蜿蜒而下的閃電被他一抓而中,全部落入這隻手掌之中,隨著他念誦著《心經》的聲音,五指收攏,那閃電便被他抓在後中後湮滅無形。

只有少量電弧從他的指縫間滑落,復又分散成網狀,沿著他的身體表面滑落到他腳下的水柱之中。

道通手臂上赤.裸的肌膚,以及身上所穿的僧袍,凡被這網狀的細碎閃電劃過之處,都形成了一道道焦黑色的痕跡,顯示出那劫雷狂暴的威力。

閃電被道通一抓熄滅,本應伴隨閃電而來的雷聲也不見蹤跡,只餘閃電餘波流過他身體時發出的“嗞嗞啦啦”的難聽的電弧聲,顯得詭異無比。

閃電接二連三地不斷落下,轉眼之間便結束了第五次轟擊。

五道閃電無一例外地被道通一一抓滅,但是他的右臂和身上的僧袍已經被燒得焦黑一片,手臂上的面板已經翹起綻裂,幾乎不成模樣。

但是他身上那看似普通的僧袍卻仍舊完整,並沒有因為被燒焦而破碎,不知道是什麼特殊材料所制。

第六道閃電再次落下,道通右手被燒焦,已經無法抓握完成那“寂滅抓”,他臉上的神色不變,左手一伸,替代右手完成了這一抓。

但是道通的右肩關節似乎也出了問題,竟然依然高高舉起,無法再落下。

他舉起的右臂對左手施展寂滅抓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致使這次洩漏出來的雷電比前幾次都多,而且幾乎全部都集中在他仍舊舉在那裡的右手上。

已經被燒焦的右臂在這次雷擊之下,呯的一聲炸開了一半,只剩下半截上臂還在那裡。

道通對於被擊毀的右臂並不在意,口中唸誦《心經》之聲都沒有任何波動。

他左手作勢上舉,全心全意準備迎接下一輪劫雷的到來。

劫雷同樣不為這一切所動,第七、第八道劫雷沒有絲毫停滯,從空中那個大煙圈中再次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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