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獸化形的夔天極頓時被噎住,他想不到這個紅綢年輕人的名字竟會如此有寓意,底蘊這般深厚,和自己的“草率”之名一比,簡直有那天差地別,瞬間便給比了下去,低人一頭,自然甚是尷尬,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魏頡適才一通精彩對話,好生賺了些口舌上的便宜,打壓了夔老五的囂張氣焰,如斯生死大戰即將來臨的危機關頭,命都快要沒了,其實掙不掙嘴上便宜這種小事根本無關緊要,他之所以樂得與敵人多攀談閒聊些時間,其實暗中有自己的打算,算盤子撥得挺響。

那就是儘可能多的拖延時間,好加緊調整身體內部的道門青雲真氣,修復前胸處的那一個被玲瓏劍戳出來的新鮮傷口,完全長好必不可能,但至少要讓血止住流淌。

魏頡經過“小天王”施財天一戰之後,又順利斬殺劍仙一人,代價是以傷換命,胸口處偏移心臟位置被那柄淬火玲瓏長劍所傷,魏頡本意是寄希望於透過這種罕見方式砥礪增強自身體魄,畢竟戰鬥過後有足量的時間能夠用真氣慢慢恢復傷患之處,從而達到超量修復的目的。

萬萬沒成想,一戰過後,還沒來得及運功療傷,便又有新的敵人來臨此地,且一來便是三個,毫無疑問皆是平日裡絕難遇見的“強敵”!

所來三者,境界各不相同,均出身英雄府北部第一魔宗折腰山,為三峰之主,萬兵領袖。

黯然峰峰主,公良巨,幹部排行老十一,六階凝丹境。

修羅峰峰主,夔天極,幹部排行老五,七階地煞境。

赤血峰峰主,龐靈,幹部排行老四,八階天罡境。

面對這等驚世駭俗的三大強者截殺,“被截殺者”魏頡心知肚明,這回禍事之巨,比天還大,連亡命逃走的機率都極低!

也多虧了年輕人有著足可匹敵“陸地塵仙”的心神境界,否則多半已經駭得神思動搖,就算不趕緊臨陣而逃,也決計是沒有什麼閒情雅緻的餘力與眼前之人對話了,膽都被嚇破了,哪兒還能耍什麼嘴皮?

那名英姿超凡的黃綢男子已有天罡境的戰力水平,他便是在山門內部戰力僅次於諸葛老大、王臨霄和鄭牛三人的“火靈聖人”,龐靈龐老四。折腰山雷打不動的第四人,只要手中帶刀,便是“人間真武”林清都無法戰而勝之,其修為水平之高、殺力之雄,由此可見一斑。

名字裡帶火的龐老四見夔老三被嗆得再也說不出話來,心中暗笑道:“明知嘴皮子不利索,卻還要和人做口舌之爭,這不是典型的自取其辱?愚莽之徒,真是惹人發笑。”

但這般心裡所想此刻不宜說出口來,畢竟龐靈雖然無論是幹部排名還是修為殺力都在夔天極之上,但姓夔的那個莽夫“愣頭青”從來便不服資歷極高的龐靈,用不動就要和龐靈吵起來,一點就著,衝得很。

就因為脾氣秉性不合,夔天極覺得龐老四這人過於傲慢做作,各種行事風格也都極其看不慣他,背地裡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夔天極覺得一個鬍子濃密的魁梧大男人,不去喜歡嬌軟可愛的娘們兒,偏偏去和另一個男人苟-合,當陽陽雙-修的道侶,未免過於噁心人了一些,光是聽著就想吐了,整座山頭,當屬姓龐的最最令人作嘔。

要說整個折腰山裡頭,最對夔天極脾氣的,不是諸葛老大,而是那個性子和他同樣極度火爆的鄭牛鄭老三了,撮鹽入藥,一點就炸!

諸葛老大空餘陰神在世,無法離開折腰山,王臨霄仍在玉鼎峰閉關修行,鄭牛劍棒無敵,卻是有勇無謀,故而這一場“圍殺”的領頭人物,理所當然便該是他龐靈了。

鑑於那縷“青光”遺禍甚大,絕對不容小覷,單單赤血峰峰主龐靈一人出山,縱使他本領不小也不夠穩妥,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切切實實誅滅青光,諸葛老大原本打算讓無敵峰峰主鄭牛做陪。但由於鄭老三平素極其瞧不慣龐靈這廝,這回若真與之出來共事殺人,多半會產生頗為嚴重的矛盾嫌隙,故老大臨時起意,把陪同之人改換成了修羅峰峰主夔天極。

臨走前,諸葛老大又把黯然峰峰主公良巨也給喊上。叛軍頭子榮無已死,內亂過後,公良巨當著宗門群峰成員的面,以雙鐧利刃貫透了肩膀肌肉,傷處仍未長好,但既有如此絕妙的戴罪立功機會,他也不願意就此錯過,欣然答允,坦然前往,與老四老五一塊兒下山出門,去圍殺堵截那個所謂的“青光人兒”。

如果這場戰事註定有人要死,那麼久讓他公良巨去死一死吧!

於是,在這座寶塔郡何瑤城裡,折腰山兇徒幹部中的三人齊聚,凝丹地煞天罡湊齊,他們在此地堵住了年輕人魏頡,目的就是將之扼殺在搖籃之中,不致有後續種種遺禍災殃,傷及天燭龍脈,影響未來南下征伐之戰。

“頡,五行屬木,木之一屬色青。青,青光,青龍。嗯,果真應了老大的卦象,一點青光北上禍亂四方,青龍攀柱,張牙舞爪……魏頡,你可知為了找到你,我們折腰山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麼?”

龐靈眼神冷冷冰冰,死死凝視著那一襲紅綢,“諸葛老大聯合上京全部練氣士,動用了整座山脈靈根的寶貴氣數,耗費不下十年壽命,這才勉強尋到了你的所在,我們三人才能出現在這裡,聯手取你性命。”魏頡聽罷,頓時仰頭大聲而笑,邊笑邊道:“有趣,你們折腰山的人可真有趣!我與你們素不相識,至於花那麼大功夫來找我?這禮未免有些太大。唉,我這人一貫低調謙遜,而且很好說話,用不著這等禮數週全,既然那麼想見我,不妨把你們諸葛老大請過來,讓他在這兒給我恭恭敬敬磕幾個頭,要是磕得足夠響,興許本公子雅興一起,就親自去你們山門做客一遭了。”

素來沉默寡言的公良巨聽其出言辱及諸葛長懷,勃然大怒,喝道:“住口,你這中原來的小兒,不可侮辱我們老大!”

魏頡“嘖嘖”兩聲,笑道:“這位複姓公良的蠻子兄弟,這麼袒護諸葛長懷,你是認了他當乾爹了?我是不是得喊你一聲‘諸葛兄’了?”

不由得想起了林清的義子林明以及耶律鎮江的義子耶律望天,哈哈一笑,繼續補充道:“我說你們天燭國人怎的如此愛亂認乾兒子?是因為自己生育能力低下,不太能生得出兒子的緣故嗎?那可真是慘兮兮,這樣啊,你叫你們上京城的諸葛女帝過來好好求我,最好是以身相許,用身子做交換,我就勉為其難大發慈悲,賞你們狼蠻族人一個祖傳秘方,專生兒子,一生生一窩那種,勝過老母-豬,綿延後嗣,千載不絕,到時候你們舉國上下便都是親兄弟了!”

公良巨被罵得火氣衝頂,那張黑氣縈繞的臉上更加看不出正常人的血色,猙獰而可怖,其扭曲程度,幾乎快能夠與那夔老五的面容相提並論。

龐靈忍不住捏了捏睛明穴,輕嘆一聲,皺著眉頭說道:“魏頡啊魏頡,不愧是諸葛老大苦心孤詣也要找到的存在,打架厲害,嘴皮子功夫也這等不俗。對了,問你一下,耶律鎮江的南院大王府被人血洗一空,連林老九都死在府門外頭,可是你乾的?”

魏頡點點頭,“是啊,林清那條煩人的老狗確實是我殺的,至於耶律王府裡的那些傢伙,包括耶律鎮江在內的所有人,也都是被我親手宰掉的。本公子別的本領沒有,屠豬殺狗的本事還是挺不錯的,怎麼樣,三位,要不要體驗一下?能死在我魏頡的劍下,下輩子興許能投胎做個‘人’也不一定哦。”

“奶奶-的,老子受不了,真的忍不住了快!”夔天極暴跳如雷的吼道,“老四,那個陣法到底布好了沒有?”

龐靈乃此番事件的領軍人物,城府深厚,自然不會像夔天極那般浮躁至極,喜怒流於表面,只見他氣定神閒,悠哉回應道:“差不多了。話說毛老七這個‘靈感銷神大陣’的前期啟動時間可真夠久的,這要放到戰場上去,估計等兩軍都打完了,陣法還沒施展開來呢,真真是雞肋得緊,回去可得嗆他幾句。”

仙俠小說相關閱讀More+

殘陽血衣

江湖邊的小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