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紀·王鄧姜霍傳》:“建興二十五年,三月曹彪叛,於壽春自立為帝。

中祖命驃騎將軍霍弋,統五路大軍南征討。

四月,攻其外黃,王昶出戰,弋破其軍,斬昶首級,滅其三族……六月,弋進至豫州,斬毌丘儉,譙、陳二郡降.”

“既至壽春,會吳、越之師。

越大將軍諸葛恪曰:“秋季多水,可作圍壍,決潁水灌城.”

弋納之,使軍士作土木。

王凌聞之,欲阻,出城多擊圍壍,皆被文鴦所破。

凌懼,使徐州刺史令狐愚乞降,弋不許,斬愚。

起土山地道,楯櫓鉤橦,發矢石雨下,晝夜攻之.”

“大雨半月,大水,平地數尺,潁水灌城。

城中餓死者過半,凌再乞降,弋不準,為圍益急。

使揚州刺史諸葛誕為先鋒,率本部攻城,戰事急,誕欲撤,弋斬之,命吳、越二師攻城。

凌攻南圍突出,弋縱兵敗之,斬於壽水……”

因引潁水淹壽春城,城內積水甚多,渾濁異常。

角落間溺死的家禽散發著惡臭,餓死的屍骨曝露荒野。

漢軍將士捂著口鼻,將這些家禽與屍體搬動到城內集體焚燒。

霍弋踩在泥濘的積水上,吩咐說道:“非流水不可用,凡飲水必熱之,當命將士小心疫病.”

“諾!”

此次王凌、毌丘儉掀起叛亂,看似聲勢浩大,但實際上並未對大漢構成特別大的挑戰。

在大漢強大的軍力下,叛軍被大漢一一瓦解,王昶、毌丘儉陸續戰死。

王凌率領殘部退守壽春,負隅頑抗。

而唯一具有挑戰性的也就是壽春包圍戰了,壽春在王凌的長期駐守下,早已經被打造成銅牆鐵壁,大漢對其展開了包圍。

不過壽春包圍戰也成了大漢削弱歸降魏軍及吳軍的戰場。

歸降的叛軍以諸葛誕為代表,霍弋為了削去諸葛誕手上的兵權,命他為先鋒強攻壽春。

霍弋也不準王凌投降,而是將他逼上絕路。

數日攻城之下,因手下將士死傷太多,諸葛誕請求撤軍,被霍弋以違背軍令,尋機殺了。

同時還有王基、文鴦等魏軍將領,在平定王凌的戰事中,他們付出了大量的傷亡,幾乎所有的頭陣都是他們打。

幾場硬仗下來,歸降的魏軍死傷頗重,漢軍將士幾乎沒有傷亡。

魏軍抗完了,輪到諸葛恪、全琮統御的越、吳兵馬當耗材。

最終在大漢的人海戰術下,壽春扛不住了,城池被大漢攻破,王凌出城逃竄。

“啟稟霍驃騎,曹彪被我軍擒獲,當如何處置?”

鄧芝問道。

霍弋沒有任何猶豫,說道:“將曹彪及其家眷,並叛軍公卿全部處斬,誅其三族。

將曹彪首級送至長安,以向陛下報喜.”

“諾!”

大漢對於叛軍首惡的處決秉持斬草除根的原則,同時除了參與叛亂的曹魏餘孽也少有放過,當然前提是進入碾壓局上。

比如在戰役焦灼時候,為了儘快平定叛亂,對於諸葛誕的歸降也是接納。

但到了包圍壽春之時,大漢進入了碾壓局,霍弋為了削弱降卒的力量,也為了懲處首惡王凌,霍弋還是不準王凌投降。

總之大漢不會太死板,因勢而導。

羅憲從身後策馬前來,稟告說道:“霍驃騎,王凌出逃至壽水,被我軍騎卒趕上,將其當場圍殺,將士已帶其首級歸營.”

霍弋微抬眉目,說道:“將其首級與曹彪首級一同送至長安.”

“諾!”

羅憲應後,並未離開,而是支支吾吾,好似有些話想說又不敢說。

“令則但說無妨!”

霍弋看出了羅憲的心思,說道。

“將軍,請借一步說話!”

羅憲說道。

待羅憲與霍弋走到角落處,羅憲見是四周無人,大膽說道:“將軍,吳、越二國盤踞江左,雖為藩國,但仍非我漢所轄。

今我大漢已剪滅曹魏,一統中原。

大軍又至壽春,不如破吳、越二師,揮師南下,兼併江左,以定南事.”

羅憲認為曹魏已經被滅,天下僅剩吳、越二國尚未歸附。

如今霍弋統率大軍抵達壽春,與江東就間隔一條長江的距離,不如將降服吳、越二師,順勢進軍南下,徹底統一天下。

“哈哈!”

霍弋拍了拍羅憲的肩膀,笑道:“令則之言,乃是良策。

然江左之事,本將心自有定數,令則可觀後事.”

“諾!”

羅憲抿了抿應道。

其實不用羅憲這麼提,霍弋與劉禪往來的密疏,早已確定了兼併江左的計劃,甚至計劃已經在實施當中。

漢軍營帳內,諸葛恪與施績臉色不太好看,攻破壽春城後。

他們被漢軍甲士‘請’到大營當中,鄧芝與他們溝通歸降大漢之事。

大漢一統天下,他們不是不知道。

在劉禪詔令他們出兵北伐時,他們心裡大概也有數了,王凌死後,他們越國離滅亡也是不遠了。

同時王凌也不是沒有聯絡過他們,但是他們畏懼大漢的力量,擔心自己與王凌聯合,會被大漢一起解決。

故而孫和也是猶豫,不敢出兵應和王凌。

在劉禪的詔書送達之後,見越國出兵了,他們才慢慢吞吞地出兵。

當下王凌身死族滅,他們本以為過些時間才會輪到他們。

可沒想到霍弋直接過河拆橋,向自己等人下手。

投降大漢,他們不是沒有想過,但被漢軍這麼挾持,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不過當下這個時候,也輪不到他們猶豫太久。

在他們的另外一座營帳中,還有吳國的全琮、全緒父子也在思考著歸降大漢。

施績嘆了口氣,說道:“今下大漢一統天下之勢明瞭,負隅頑抗實非明智之舉。

今下我等若歸降大漢,主公仍不失公侯之位,宗廟仍可存之,江東百姓亦能倖免於難.”

諸葛恪也是應和說道:“昔陛下遇刺身死,國家中分,二國戰亂不休,生靈塗炭,恪每每見之,於心不忍。

今天下歸一,實乃大勢,我等當為百年大計而事.”

頓了頓,諸葛恪說道:“大漢天子聖明賢德,能以西南一隅之地起兵,終定天下,非是凡君,當功蓋高祖,武勝世祖也!”

諸葛恪與施績互相給了臺階,二人心有靈犀地走出營帳,卻見全琮父子也同時地走出營帳。

諸葛恪發聲冷笑,顯然他對全琮父子心生不滿。

而全琮父子也是看不慣諸葛恪,怒目以視。

經過孫和、孫霸長年的鬥爭,二國士人從公事牽連至私事上,又從私事上升到公事上,相互仇視,相互廝殺。

四人對視之時,等候許久的鄧芝走了上來,笑道:“陛下常言識時務者為俊傑,今下我大漢又得江左俊傑也!”

“驃騎將軍已在大帳設宴,慶賀平定曹彪之亂,併為吳越歸一慶賀.”

“多謝鄧君!”

在鄧芝的強壓下,諸葛恪與全琮放下了心中的不滿,友好地進入大帳內,拜見了霍弋。

次日,吳、越二國將領留在壽春,書信回國,勸降孫和、孫霸及眾人歸降大漢。

而霍弋也以便宜行事之權,在壽春救濟受戰亂影響的江淮百姓,減免江淮百姓的二年賦稅,二年後他們也僅需出一半的賦稅即可,五年後正常繳納賦稅。

“啟稟將軍,我軍在城外抓獲一人,此人收斂叛將令狐愚屍首,併為其安葬。

敢問將軍如何處置?”

侍從稟告說道。

“哦?”

處理軍務的霍弋站了起來,好奇問道:“此為何人,敢如此大膽,將其押上來.”

“諾!”

身材壯碩,面容剛毅的年輕男子被侍從押了進來。

“令狐愚乃叛軍之將,你是其何人,敢為其收攏屍首?”

霍弋問道。

“在下馬隆,泰山郡人士。

令狐愚乃我故主,委任在下為牙門將。

今見其曝曬荒野,心有不忍,特為其入葬.”

馬隆不緊不慢地說道:“令狐愚雖有大過,但已曝曬三日,已達大漢懲戒之意。

在下素聞大漢以忠孝仁義治世,方才斗膽為故主安葬.”

霍弋見馬隆不卑不亢,心懷仁義,對他心生好感,笑道:“速為義士鬆綁.”

“謝驃騎將軍,在下字孝興.”

“孝興既為牙門將,不知有何所長?”

霍弋問道。

馬隆沉吟少許,自信說道:“在下少習武事,粗知兵事,善用弓弩,心慕忠武公用兵之法……”

霍弋見馬隆一個魏人,佩服諸葛亮的用兵之法,頓時來了興致,但礙於手上公務急需處理,只得說道:“孝興既有所言,必有真才。

今下某公務繁忙,君且退下,待會與你細談兵略.”

“不敢!”

歷史小說相關閱讀More+

奸臣老爹,我的身份不一般

深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