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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御大比,萬修來朝。

巍峨壯美的落音山脈門戶山峰早已全部開啟,數萬落音山脈精英弟子不眠不休地鎮守於此,更有十餘個神海蘊靈之境的長老日夜巡守,永珍森嚴。

“這便是橫壓元衍地界數萬年的太御聖宗麼?”

“果然是難得一見的洞天福地,氣象萬千.”

“我等能夠受邀來此觀禮,實在是此生一大幸事.”

無數大小宗門、修行世家、洞府散修、化形大妖、修行有成的靈怪以及諸多太御支脈皆是在落音山脈弟子的接引之下,陸陸續續行入門戶山峰之內,此時見了落音山脈的壯美瑰麗,皆是目露欣羨慨嘆之色,議論紛紛。

“太御聖宗乃是元衍地界之內唯一的至強宗門,在元衍地界之中可謂是隻手遮天,其宗門大比數百年至上千年才會舉辦一次,每一次太御聖宗的宗門大比,都會有無數璀璨奪目的妖孽天驕橫空出世,名耀元衍!”

“聽聞此次太御聖宗六座山脈的聖子尊位更迭與宗門大比合在了一處,此事是真是假?”

“不僅如此,其中甚至還有神海蘊靈之境生靈的參與!”

“怎麼可能!?”

“如此一來,對於那些大歸真境的生靈豈不是很不公平?”

.

“往年太御聖宗的宗門大比分為三階,分別是‘下階’歸真初境大比,‘中階’歸真上境大比,以及最為引人注目的‘上階’大歸真境大比,若是有神海蘊靈之境的生靈參與,那這些‘上階’大比之內的大歸真境生靈怎麼辦?”

“我曾聽他人言過此事,應與聖子尊位的更迭有關.”

無數真真假假的訊息瘋狂轟傳,在玉臺境的詔令降臨之前,諸多訊息之中根本沒有一個真正的定論。

通明上宮,玉庭宮闕。

季月年將身前泛著碧光的精緻玉符收了起來,已是知曉了太御聖宗宗門大比真正的規則。

參與太御聖宗宗門大比的神海蘊靈之境的生靈共有十九位,這些生靈雖然與諸多太御聖宗弟子共同參與宗門大比,卻並不計入大比積分,其最終會被單獨排名,用來敕封六座山脈的聖子尊位。

也便是說,這十九位神海蘊靈之境的待定聖子根本不會被列入太御聖宗宗門大比的積分排名之內,在某種程度上對於大歸真境的“上階”大比不會有任何影響。

趙瓊行至季月年身側,恭聲道:“上真,鑾駕靈禽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前往落音山脈.”

其言剛落,便有一個玉庭殿隨侍弟子入得殿來,行了個禮,道:“上真,歸玄宮闕之主前來謁見.”

歸玄宮闕亦是隸屬於通明上宮最為尊貴的十九座宮闕,歸玄宮闕之主正是第三山脈的七位待定聖子之一,李尋仙。

“將其接引至殿中.”

“是,上真.”

不多時候,李尋仙便在隨侍弟子的接引之下入了玉庭大殿。

“見過季師兄.”

李尋仙的神色有些憔悴,禮數卻依然極為周到。

其在玉階之戰中失去了參與太御聖宗宗門大比的資格,正是失意之時,已有許久都不曾出過歸玄宮闕。

“李師弟無需多禮.”

李尋仙在玉庭大殿之內環視一週,苦笑道:“依稀記得當年季師兄初入通明上宮之時,還是我在歸玄宮闕為師兄接風洗塵,如今百餘年過去,季師兄卻是即將扶搖而起,執掌整座通明上宮,世事之變化無常,實在令人慨嘆不已.”

季月年微微搖了搖頭,道:“聖子尊位還不曾真正定下,此時談論執掌通明上宮之事,尚有些言之過早.”

“季師兄有所不知,據我所知,祝昇平師兄近些時日的修行似乎出了一些問題,其雖然是神海蘊靈上境的強大生靈,卻未必能與季師兄爭鋒.”

李尋仙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玉簡,上前遞予了季月年。

季月年極是隨意地將玉簡收起,並未太過在意此事,道:“太御聖宗統攝元衍地界數十億生靈足足數萬年之久,六座山脈之中的每一尊聖子都絕非尋常生靈,若是僅僅依靠僥倖與運氣,即便短時間之內竊居高位,卻也決計不能長久.”

李尋仙心下愈加歎服,欽佩道:“季師兄的心境修為已至天人之境,我不及矣.”

一側侍立的趙瓊靜靜看著李尋仙的表演,眼皮微跳,抬頭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上前道:“上真,距離入‘迴音小境’的最後期限,只餘了兩個時辰.”

聞聽此言,李尋仙急忙取出一方木盒,上前道:“季師兄,我如今沉淪於大歸真境巔峰,再無寸進,你我相識也足有百餘年之久,若季師兄能夠執掌通明上宮,還望師兄能夠看在往日情面之上,稍稍照拂一二.”

季月年取過木盒,隨意掃了一眼,一時之間有些失笑,道:“李師弟無需如此患得患失,我若入主通明上宮,座下所需之人只會愈來愈多.”

李尋仙稍稍體味季月年的話中之意,心中暗喜,面上忍不住露出笑容,道:“季師兄一直都意在修行,通明上宮之內卻事務繁多,以師兄的性子,確實懶得去料理那些凡俗瑣事.”

趙瓊心中對於李尋仙極是鄙夷,卻始終都不曾表露出來,而是上前行了個禮,道:“上真,此刻已是亥時了.”

李尋仙很是知趣,當下便退了開來,拱手道:“盛事當前,此時的太御聖宗之內可謂是萬修來朝,望季師兄在宗門大比之中橫壓當代,名耀萬古!”

趙瓊和其餘數個玉庭殿隨侍弟子亦是半跪下來,道:“願上真在宗門大比之內拔得頭籌,登臨聖子尊位!”

數息之後,玉庭宮闕的華貴鑾駕緩緩離開了玄光虹橋,兩隻大歸真境的靈禽在鑾駕兩側纏繞飛舞,清唳之聲傳遍四方。

罡風呼嘯之間,季月年身著墨淵雲紋袍,頭戴玄淵雪玉冠,雪白的九珠冕簾輕輕顫動,數縷漆黑的長髮自白皙的額前翻揚而起,清美如畫的眉眼之間卻滿是霜白的迷霧,將其內心之中所有真正的情緒盡數掩藏在了霜雪之下。

南海之極,那如天一般浩瀚偉大的普陀聖境。

東海之畔,敖離公主的誕生之處,昭明山境。

太御聖宗的六山聖子尊位已經極是尊崇,可相較於這渺茫無垠的浩瀚天地,甚至就連一粒砂礫都算不上。

“以此為起始,我會窮極此生,知曉一切遮掩之後的真相.”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季月年微微闔上雙目,任由狂暴凜冽的罡風自耳畔呼嘯而過,心境修為已是在不知不覺之間再上了一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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