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襄陽,鎮南將軍府,即劉表的府邸。

側室有兩人風塵僕僕,正是孫乾簡雍,兩人騎快馬,終於急匆匆趕到了襄陽,現在連收拾外表也來不及,就等著劉表接見。

而在另一邊,劉表則在和手下討論如何對待孫乾簡雍。

劉景升在上座,下面有韓嵩,劉先,蒯越,蔡瑁,張允等人。

“都議一議吧,劉玄德派孫乾簡雍而來所為何事,如何應對妥當?”

這劉景升要乾簡雍的來意,直接問不就行了嗎?怎麼還提前猜呢?這是為了提前做好應對,劉景升是個體面人,萬一孫乾簡雍來的目的有問題,自己在會面時也不好應對。

提前想好對待方式,這樣不會在會面時不小心露出破綻,被人利用。

韓嵩先開口了,“主公,料劉備遣孫乾簡雍而來,要麼是要狼狽逃竄,投奔主公。

要麼是要煽動主公攻打曹操.”

“嗯…”劉表點點頭,沒說話。

劉先開口:“主公,豪傑並爭,兩雄相持,天下之重,在於將軍。

主公坐擁十萬之眾,欲有所為,起則乘其弊。

若沒有爭霸的想法,應該選擇賢主投之.”

劉表看了他一眼,氣氛開始冷卻下來,遲遲沒有人再開口。

劉先咬咬牙,又勸道:“如今曹司空至明,必濟天下,天下賢俊皆歸之,其勢必舉袁紹,然後稱兵以向江漢,恐將軍不能御也。

故為將軍計者,不若舉州以附曹公,曹公必重德將軍;長享福祚,垂之後嗣,此萬全之策也.”

“是啊!是啊!”

蒯越跟著附和,“主公,曹司空軍紀嚴明,勢不可擋,不如早早投降啊!”

劉表見手下人都想讓自己投降,心裡暗暗有些不快,又懷疑他們有二心。

這當權的人,都知道要保持手下的平衡,雖然手下人有不同的利益訴求,但往往不會讓他們意見統一。

如今劉表見手下人如此意見統一,怕自己制不住他們,他們又要投降,哪一天說不定就要被裹挾著投降了。

這荊州素來宗賊盛行,城中大戶好不容易保持了平衡,如今居然要投降曹操。

劉表的眼神有些危險。

對韓嵩說:“如今天下未定,曹公擁天子而都許昌,我想請君出使許都,請君為我觀其釁.”

帳下人聽了這話都很高興,劉先,蒯越,蔡瑁,張允等都目視韓嵩,希望他趕快答應,這些人是真的想投靠曹操啊。

劉表暗歎了口氣。

韓嵩怕劉表反悔,趕忙答應:“主公,我即刻出發,定為主公探的曹公虛實.”

劉表擺擺手,韓嵩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這也是劉表的一個手段,用出使曹操的曖昧態度迷惑他們,這韓嵩一走,他們小團體的力量自然要小一些,聊勝於無吧。

“孫乾簡雍等我接見,你們認為如何是好啊?”

劉表又問。

“主公,不如殺之,人頭獻於曹公,以表心意.”

這是蔡瑁,迫不及待的回答。

劉表瞄了他一眼,心裡也沒有再試探下去的意思了。

“不可,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孫乾簡雍前來拜見,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殺了他們,不必多言,請他們進來吧.”

蔡瑁等人互相看了幾眼,也沒有再反對。

片刻後,孫乾簡雍入內,劉景升看他們一邊走來,一邊打量他們,兩個人風塵僕僕,但是卻悠然自得,十分從容,頗有風範。

孫乾簡雍也在偷偷打量劉景升的臉色,試圖得到一些情報。

還不等近前,劉景升主動站起來打招呼。

其餘人等見主公都站起來了,也都起身相迎。

孫乾簡雍見狀內心稍安,看來劉景升對他們的到來沒有什麼牴觸的意思。

“久聞公祐先生,憲和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儀表非凡啊!”

劉景升在說客套話。

孫乾簡雍連忙回禮,“不敢不敢,明公才是龍章鳳姿,今日得見,何其有幸.”

這句話不全是客套話,劉景升確實是長的好。

身長八尺,姿貌甚偉,這是又高大,又帥氣,又陽剛。

年少就已經成名,如今號稱八駿呢。

孫乾簡雍又落座,眾人都坐定。

“兩位先生千里迢迢而來,不知所為何事啊?”

劉景升開門見山,其實已經猜到了,劉備派他們來,無非要結夥,畢竟他打不過曹操。

孫乾抱拳說道:“我主劉玄德立志匡扶漢室,在中原數次與曹操交戰,奈何時運不濟,力有未逮,如今想聯合明公,共擊曹賊,解救天子.”

孫乾說完這番話,帳下的人對他都目光不了。

“哈哈哈,先生,你要我共擊曹操,可適才卻有人勸我,取你之頭顱,獻於許昌呢,你說我如何是好啊?”

孫乾眼睛轉了半圈,“明公,此背主之徒,請明公殺之.”

“大膽!”

“匹夫,怎敢口出狂言!”

蔡瑁等人都怒目而視。

劉表不為所動,“請試言之.”

“明公坐鎮荊襄富饒之地,民富力強,帶甲十萬。

又有長江天險為依託。

進可攻江東,順流而下,如高屋建瓴般反手可取。

天下可得大半,何懼於曹操哉!若退,則可憑大江之利,阻曹兵於北,敵若敢強行渡江,或半渡而擊之,以荊州水軍之強,攻北人畏水之卒,豈有不勝之理?諒曹操來多少兵馬,又有何對策呢?”

簡雍在一旁附和,“正是,正是,我未見如此勢力,會懼怕曹操到這樣地步的人啊。

曹操尚未來攻就要勸其主投降,不知到底是誰的臣子啊.”

簡雍的話很諷刺,但是又有些出格,因為他不該說臣子,這種對君王的話,但是如今軍閥割據,這些人雖無天子之實,其實也都是一個個土皇帝了。

蔡瑁等人急了,趕忙表忠心,“主公,冤枉啊!”

蒯越急忙說:“我等一心為主公著想,絕無二心啊.”

劉先:“我等怕荊州受兵災,為荊州百姓計,為主公後代計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絕無二心啊!”

劉景升見到他們惶恐的樣子,滿意極了。

這才是平衡的重要性啊,有了孫乾簡雍,剛才這些人咄咄逼人的樣子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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