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以不變應萬變

孫姨娘不寒而慄，接二連三後退，“老爺，如今咱們風雨同舟半輩子了，您卻要休了妾身，妾身不活了，妾身不活了啊。”

孫姨娘最會表演。

厲害的是，孫姨娘在表演的時候，那眼淚說來就來。

配合獨一無二的肢體動作，真可謂入木三分，爐火純青。

雲陌看看孫姨娘，驀的想到了自己英年早逝的母親。

要是阿孃有孫姨娘這三分之一的表演天賦就好了，也不至於……

她急忙打住。

“老爺，您忘記揚州的生活了，那時候你我……”

“你還好意思提那時？如今時過境遷，你再也不是揚州那個小丫頭了，老爺我也不是當年的紈絝子弟，來啊，將孫姨娘丟在後院，從今以後囚禁起來，誰看不好她讓她逃走，斬首示眾。”

聽到這裡，雲姍姍的心咯噔一下。

她多想要為母親求情啊，但一時半會嘴巴囁嚅著，卻半個字都說不上來。

看雲姍姍已成了這模樣兒，雲陌也準備快刀斬亂麻。

“爹爹……”

她拉了一把父親的衣袖。

雲鎮霄回頭掃視一圈眾人，“還發愣什麼呢？當即帶她到後院去，事不宜遲。”

眾人看老爺確乎生氣了，並不敢違拗，急急忙忙將孫姨娘帶到了後院。

緊跟著，雲鎮霄掃視一眼雲姍姍。

“你到我書房來一趟。”

“啊，這……”

雲姍姍自然明白這是要單獨給自己上思想教育課了，她無助的掃視一下被帶走的孫姨娘，慢慢吞吞不情不願到了書房。

孫姨娘自被丟在後院以後就沒那麼囂張了。

如今她自個兒也明白，再鬧騰下去就要死於非命，倒合成同光，扮演起來嬤嬤老媽子的角色，如今上面分給她的不外乎打掃衛生之類的事，饒是孫姨娘想要做其餘什麼輕巧的事都不可能。

孫姨娘難受極了，但卻沒辦法離開。

果真是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很快就傳遞到了今上耳朵裡。

今上皺眉，看向跪在下面的刑部尚書裴玄。

“朕指派你順藤摸瓜，如今怎麼樣了呢？”

“已抓了不少叛黨，但想要將楚蕭找到還是難上加難。”

裴玄也奇了怪了，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這個大活人就人間蒸發了呢？

這要是在之前，他早將這傢伙找出來了。

但最近奇哉怪也，能找的線索都順藤摸瓜找尋狗了，人不和蛛絲馬跡也沒放棄。

但他猶如消失一般。

“朕要的是楚蕭本人，至於那些亂黨亦或你最近走了什麼，付出了什麼犧牲，和朕又什麼關係？”

千言萬語不過一句話，在今上這裡結果大於過程。

“十一天了呢，”今上垂眸不悅的盯著裴玄，“你這裡卻一點眉目也沒有，朕很為難呢。”

裴玄不寒而慄，當即明白這是今上在給自己擰螺絲。

“是，是，”裴玄五體投地，戰戰慄慄，“末將一定會加倍努力調查。”

“退下吧。”

裴玄準備離開，但福至心靈一般，他忽而想到了什麼。

何不就將一切栽贓嫁禍給雲鎮霄和慕容軒呢？

他回頭，用一種猶豫不決的眼神看向今上。

今上再次皺眉，“你還優柔寡斷什麼，想必是調查到什麼了，說出來讓朕聽一聽。”

“是。”

裴玄故意添油加醋，將自己如何抓住孫姨娘以及雲姍姍如何仗勢欺人帶走孫姨娘等一系列的事繪聲繪色的渲染了出來，今上沉吟許久，冷漠一笑。

“朕知道了，你也好好調查一下。”

等裴玄離開，今上這才回頭看向福晟。

老太監上一次死裡逃生以後，面上落下了傷口，讓他這張臉看上去比之前更冷漠了。

兩人面面相覷。

“你怎麼看？”

今上向來喜歡和福晟交流。

而這老太監幾乎也從未讓今上失望過。

“要是二皇子果真有縱橫捭闔的才能，和談的事已經結束了。”

他沒有過分貶低慕容軒，但從這口氣裡不難聽出冷嘲熱諷。

今上認可的點點頭。

福晟繼續，“如今他既不回來，也不離開，大約是有二心，萬歲爺您一定要注意。”

“虎毒不食子，朕又能做什麼呢？”

“以不變應萬變，變才是不變，不變才是變化啊。”

福晟話裡有話。

不過今上似乎很受用，笑著斜睨一下他，罵了一句“你這老豬狗倒也是知道事情的”。

“哪裡，哪裡。”

雲姍姍哪裡知道，自己的行為嚴重的觸怒了今上，以至於第二日福晟就代表今上到了將軍府，他見了被囚禁起來的孫姨娘，又語重心長和雲鎮霄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