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滿鮮血的藥罐子，處子之血繪製的法陣，還有臭雞蛋的味道，周圍還有濃濃的黑氣。這些東西並沒有讓教會的成員們感到噁心，這是最習以為常的東西。
年輕氣盛的凱撒望了望窗戶外面，黑色的眼眸內映出胡安的樣子。
他黑色的頭髮垂到了臉的兩旁，令人驚奇的是，他擁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長相。
在他看來，這裡是牢籠，也是地獄，沒有手機和電腦，只有超級煩人的教規，他相信：只要有一天自己做出不雅的事情，明天他就會被釘在十字架上。
“我能夠相信的只有你了，甘果先生。”
“我相信在謝謝您的幫助下，世界能夠得到和平。”甘果一臉笑意地望著眼前的人類領主，看著他逐漸走向深淵。
他們都伸出右手，相互緊握著，滿臉的興奮，但都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想法。
“你最近打聽到了什麼訊息？”凱撒開門見山地問道。
“有人傳出了惡魔現世的謠言。”
“你敢肯定這是謠言嗎？”
“就是因為不敢肯定，所以我才說是謠言。”
甘果的內心沒有一點點的變化，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凱撒伸出手來晃了晃眼前的玻璃瓶，說道：“自從你來了，事情就變多了。”
“陛下，多事之秋也是很常見的。”
聽到這句話，凱撒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在他的眼前，甘果不過就是一個同樣黑髮黑頭的老人而已，年齡很大，天賦不強，只不過是個垂垂老矣，半步踏入墳墓的耗材罷了。
如果甘果能夠識相點，他可以讓這個老人安享晚年。
“聽說了嗎？不少的貴族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們可真不讓人省心啊，我明明已經允許他們的存在了，他們非要這樣。”
甘果依然笑著，但內心這麼想著：“如果你有能力制服他們，也不會等到現在。”
“陛下。”
聽到這話，凱撒立刻擺了個手勢，要求他改口。
知道這一切的甘果繼續說道：“主教大人，基帕堡的先生們，三天兩頭造反，也沒出什麼事情啊。”
“這不一樣，老先生。這種應該叫做政治鬥爭，為了一點點的稅收的去處，主動去蹭破頭皮罷了。”
這些年來，凱撒心裡清楚：“任何一個貴族都沒有資格反抗教會，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的土地和人口都掌握在教會的手中。”
“他們可不僅僅是為了稅收吧。”
“這我倒是聽說過，他們是為了廢奴吧。”凱撒繼續說道，“這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
“本就是同一個族群的，但有些人呢，總是為了自己那一點事，幹一些出格的事情。你看看，事情鬧大了，他們不做出一點犧牲，怎麼對得起以前死去的人呢？”凱撒看起來十分憂慮地說道，“我也想廢除這個制度呀，可惜呀，這件事的矛盾根本不在上層，而在中下層呀。”
“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話叫做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凱撒說道，“到了這裡，這句話就應該改改了，叫做：「貴族輪流做，今天到我家。」你說好笑不好笑？”
凱撒繼續說道：“他們明明可以安安穩穩地過一生，卻要去思考什麼美德?簡直太好笑了。我倒是認為現在老貴族的想法很好，為了讓孩子不要去想太多的事情，直接把他們關在家中。你瞧瞧，沒有投資就沒有傷害，不是嗎？”
“確實，誰能夠想象到，曾經的貴族和奴隸的身份，在那一刻就調換了。也算是主教口中的現世報了吧？”
“也許吧，所以我從來不擔心某些人會靠農奴造反，任何一個貴族都是這麼想的。”凱撒說道，“對於一些貴族來說，他們只是缺了一個藉口，從來不缺實力。”
“食力還是實力？”喬四用另一種語言問道。
“差不多吧。”凱撒心領神會地笑了。
兩人又一次因為這些事情相談甚歡，就在這時，一名教徒跑了進來，看起來臉色匆忙，手上死死拽著一張羊皮紙。
“這是什麼？”凱撒不解地問道。
知道他性格的教徒立刻將羊皮紙遞給了甘果，在凱撒的允許下離開了這裡。
“主教大人，您還是這麼有威嚴啊！”
凱撒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這只是他的一種手段，用在現在正好。
“你看過了告訴我。”凱撒一臉微笑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甘果仔細地看了一下羊皮紙，斜眼望著主教說道：“看來事情已經超出預估了，主教大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很多事情。遊蕩的骷髏，造反的叛軍，還有莫名其妙的大霧，對了，還有空中的烏雲和被刨的墳墓，只不過烏雲已經散了。”
“好吧，我肯定，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但剛好。”
“主教大人，你好像很高興。”
“我只是很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會陪我看下去嗎，朋友？”
“當然，主教大人。”甘果微笑地說道。
凱撒望了望前方的大門，說道：“這也許是我的機會，不論勝利還是失敗，我想沒有更加糟糕的結果。”
甘果在下面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忍不住微笑，他面前的這位主教大人非常有趣。
停頓了一下，凱撒望著甘果，問道：“你認為這些叛軍能不能走到我們這裡？”
“我認為十分有可能，這是最好的結局。”
雖然從西方到東方是一段不小的旅行，但作為蘇埃羅城名義上的主人，神權的代行者，短暫的時間是值得等待的。
他打量了一下甘果，問道：“教會的騎士們能夠消滅敵人嗎？”
“主教大人，我相信是可以的。”
“可是你臉上的笑容告訴我：「他們贏不了。」”
“主教大人，您看錯了。”
“哈哈，就當我看錯了吧。”
凱撒喜歡這個氛圍，沒有外人來打擾他們，只有兩個知心的朋友在一起聊天。作為一個普通人，他經歷過太多的東西了，也許之前都是一個荒誕的夢，那麼就讓這個夢繼續下去吧。
“我真的很希望能夠看到這個故事的結尾。”凱撒問道，“你說呢？”
“哈哈哈。”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