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隱情
馮無忌看著他那瘦長的背影，暗地冷笑。
馮無忌此番行為是早有預謀的，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想中進行著……
賺點情緒點數，只是順帶的而已。
已經下課了，馮無忌漫步走出了學校……
“想讓我去給你們這個狗屁家族當一輩子苦勞工？呵，我命由我不由你們。”
所有高階的職位，都是戰鬥系靈能者承擔的，想要有更多的修煉資源，就要向這方面靠攏。
想要擺脫做苦勞工其實有的是方法，其中一個方法便是‘專升本’。
常有一些富家子弟其實也就丙等資質，但他們卻不會被分配到苦勞工，而是一開始在苦勞工崗位混上一個星期左右。
家族那邊在分配完專業的兩星期之後，進行一次學院調整。
而這時，那些富家子弟就能向家族那邊的辦事處，出具財產證明，證明自己家的財力足以讓其達到二境以上，或者代打出來的實力認證，就可以轉換學院。
但馮無忌這麼一個靠每月十塊靈石低保混日子的死窮鬼，恐怕連給那辦事處“送禮”都不夠資格。
轉學院，幾乎就是天方夜譚了。
馮無忌想到這裡，不由哀嘆一聲，這個小城市封閉至極的家族內部階級固化，可真是噁心且恐怖。
窮人想翻身？
在這個城市裡就別想了，甚至連出去也不允許出去，外出經商都要被刻上三階的歸根靈，被刻印者若是外出一年沒有歸城就會直接暴斃。
不像這城市之外的廣闊天地。
一個大城市中有多個家族群雄爭鬥，夾雜在其中的窮苦之人，只要能趁著鬥爭的混亂，把握住一線機會，翻身爭取到美好生活的案例不在少數。
馮無忌現在算是幸運的，透過交易魔神阿蒙會幫他奪回上一世的能力。
想要轉學院，對於馮無忌來說簡簡單單——
那就是用絕對的實力，直接證明自己。
而一境馮無忌單挑二境家老吳博義，這噱頭估計肯定能吸引很多人駐足觀看，在極多人見證下，以一境戰勝二境，轉個學院還是很有把握的。
到時候，馮無忌一定會把那吳博義往死裡打。
反正馮無忌專門就是挑了他這個沒有家族派系背景的軟柿子來捏的。
就算跟他徹底翻臉了又如何？
所有的關係都只是建立在利益之上，而這個家老在馮無忌眼裡，不過就是青氏家族的一條體制狗罷了。
他對其他優等資質的學生而言，他就是個好家老，但對馮無忌而言，他就是隻管送馮無忌去打苦工的勞務中介。
而像馮無忌這樣叛逆集團安排的人，就是他們眼中無法容忍的砂礫。
若全部劣等資質劣等身份地位的人全都為了追求更高的待遇，更高的自由，那他們拿什麼當工具人用？
這個青氏集團也就是為了固化這分層階級，而對所有學生進行如此模式的分流。
“末世被家族集團接管的城市，可真是賽博朋克……”
馮無忌咧嘴微微一笑……吳博義這個人，當初馮無忌對他沒有什麼印象，但這一世再見到他時，他所遭遇的很多事情，都被馮無忌推想出來了。
在上輩子，吳博義時常在課堂上吹噓著自己在學生時代如何兢兢業業做事，如何嚴守紀律，受到許多老師的喜愛，得到怎樣怎樣的稱讚。
可每當學生想讓他講一講他現在仕途的心路歷程時，他卻臉色黯淡，沉默不語了。
因為他現在混得真不怎麼樣。
他沒有任何背景，雖然是乙等資質，但不會做事情不懂得變通，常常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就是對的，對著別人所做的事情指指點點，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這樣的工具人，家族覺得不好用，就直接被排擠了。
被排擠之人，就是落水之狗，馮無忌真有本事把他打死，圍觀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同情之心。
上述只是找他下手的其一理由而已，更重要的是他雖然是家老，但他弱。
馮無忌現在都還記得，上一輩子獸潮的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原因就是他只有一階的靈能，他揹著還了八十年都還沒還完的房貸，二階的靈能他根本養不起。
因此，馮無忌儘管打敗他就是了，就讓他成為自己追求長生路途的墊腳石，馮無忌會勉強記住他的。
…………
時正中午，太陽耀眼。
但在滿是參天大樹遮掩下的集市，卻由為的熱鬧。
綠樹纏繞著有些破損的房屋生長，原始而現代的感覺讓人感覺十分新穎。
路上的人流混雜著破舊的汽車緩慢前進。
路上都是些衣衫樸素的凡人，正在從事著司機，飯店商鋪經營等小生意，但他們都是打工的而已，青家用土地經營權和汽車租用費等手段將他們的利潤全部吃乾淨，就算他們如何努力，所能賺到的靈石也只能勉強過活。
而那些一境初級砍靈木的靈能者社畜就隸屬於青家麾下，都能比他們過得滋潤。
但也只是稍微有點人樣而已。
馮無忌走進了有些古樸的商鋪，目的就是要購買太刀所食用的食物。
“求求你了老闆，雖然只是些碎靈石，但肯定是夠的啊！把藥賣給我們吧！”
兩個滿臉淚沫的老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櫃檯後的胖掌櫃。
“不行就是不行！這些藥都很吃緊，都是有限量的，是專供給靈能者的！有些靈能者都沒得用，你們就更加別想了。”胖掌櫃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們快走吧！別影響我做生意！阿福！轟他們出去！”
少年阿福沒有理會他父親的話，看著眼前兩個可憐老人的憔悴面容，整個人悶悶不樂佇立在原地。
胖掌櫃見阿福沒有行動，猛嘆了口氣，走出櫃檯將兩個老人帶出了店鋪。
馮無忌和一些路人一直在店門口看完了全程，眾人的內心唏噓不已，但內心的同情沒有持續個幾秒，就已然消失殆盡。
馮無忌淡淡然看了那兩個老人一眼，不由嘆然。
原本這個世界上的疾病是可以透過各種科學技術治療的，但如今靈氣復甦，有很多的疾病也跟著發生了變異，只有那些同樣蘊含著治療之力的植物靈可以將其治癒。
那些植物靈可以算是稀少，因此價值比較高。
而這些靈藥現在通常都只供應給靈能者，那些沒有修行資質的凡人……現在已經有被這個家族人為淘汰排擠的跡象了。
這種現象極為正常，在這清淵市之外的某個市裡，更有將全部凡人當成奴隸的家族，現在正靠著販賣人奴而發展著經濟呢……
“嗐，讓你見笑了小哥，你要買什麼？”胖掌櫃那精明的眼神，一眼就看出了馮無忌是靈能者的身份，便客氣地向問馮無忌道。
“二十片逆水鐵，還有一些添肉藥，創傷藥，繃帶……”
不過片刻，胖掌櫃就將馮無忌所需的東西一併裝好了，共花費了馮無忌五塊靈石，再加上這些天的衣食住行，現在馮無忌只剩下三塊左右了。
前些天收颳得來的靈石根本不夠花，就算今天得到了學校獎勵的靈石，也是杯水車薪。
馮無忌仔細點了點找回的靈石，卻發現找回來的靈石多出來了一塊。
馮無忌眯著眼睛看了那掌櫃一眼，這都商鋪精打細算多年的老油條了，居然會多找給馮無忌一塊靈石？
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掌櫃的，你多找一塊靈石了。”馮無忌隨手拿出了一塊靈石，剛要將靈石放回到他們櫃檯上的時候，又被笑臉嘻嘻的胖掌櫃按了回去。
“小哥，你第一次在我們店買東西，今天就是你的特惠日。”
特惠日？估計是個藉口或臺階而已。
還沒等馮無忌揣測出他有什麼目的，胖掌櫃就已經開門見山地小聲問道：
“我聽說，小哥你才一境初階就向二境初階的家老挑戰啊！”
“真的，我現在真真正正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你器宇不凡啊小哥，我想你肯定是有什麼依仗的是吧？”
馮無忌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面前八卦的胖掌櫃片刻後，在模糊的記憶中，找到了些許的資訊。
他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倒是當個大喇叭是挺頂用的，上一輩子他有一個仇家剛好被老婆帶綠帽了，他經過些許的加工之後，能在一天之內把這個訊息改編成各種相當炸裂的謠言在整個區廣為流傳……
這樣的人以後肯定有用，到時候稍微對他做些引導，散佈自己想要散佈的謠言，那可就方便多了。
但現在他問馮無忌問題，其實馮無忌也沒有必要回答，讓他自己腦補到什麼是什麼就是了。
馮無忌的眼眸厲芒一閃而過，旋即冷淡地擺了擺手，隨口道：
“我還有事。”
“誒……”胖掌櫃一臉失望地看著馮無忌遠去的背影，頓時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覺得自己的錢打了水漂。
但等他自己冷靜下來之後，他真的越發覺得馮無忌肯定不簡單……那雙纏滿繃帶的手……肯定有點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