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唐曼處理檔案，十點十分，旗子來電話。
“場長，趙沁妍的妝上完了，十五分鐘的，送到告別廳。”
唐曼下樓就去妝室，看了有四分鐘的妝出來。
“不要聲張，確實是有問題。”
那妝裡隱藏著外妝，這是在外面學的妝，讓妝增加了不少的活氣兒，喪氣減少，是不錯的，這個教妝的人，至少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妝師。
這種隱藏，就連旗子都無法確定，唐曼看出來了，後來開了一下妝眼，確定了一下，確實是。
快中午的時候，唐曼給旗子打電話，告訴她，讓趙沁妍到辦公室來。
趙沁妍來了，三十五歲的人了，長得還很年輕，挺漂亮的。
“場長。”
“坐，菁菁泡茶。”
“場長，不用了，在妝區喝了不少水了。”
“嗯，今天你上的妝，我看過了，有問題。”唐曼直接說。
這妝師想了半天說：“這個您要說出來，問題的所在，不然我不承認。”
趙沁妍看來是不相信唐曼所說的。
“我先說，你的妝裡融入了外妝，這是禁忌，這個處理是降級處理，會降到六級，後果你清楚的。”
“如果你能說出來，我認。”
“你的妝是外妝，有場子妝的成分，也有野妝的成分，就是說這個人在場子裡當過妝師。”唐曼說。
“就這……”
“還需要更多嗎？我確定你用了外妝。”
“我不承認。”
“你的妝是付靈教你的。”唐曼直接說。
得間酒館付靈的妝，唐曼看過，雙鏡而妝。
趙沁妍的汗出來了。
“我師父說，誰都不可能看出來的。”
“旗區都能看出來了。”
“沒有，旗區長只是質疑，妝為什麼比別人的好，但是你怎麼看出來的？”
“看不出來，我這個場長就不用當了。”唐曼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因為趙沁妍的做法，讓她沒有必要。
“認不認？”唐曼鎖住了眉頭。
“我認。”
“你想把妝提升，我高興，但是要申報，經過義妝，實妝之後，才能到妝區上妝。”唐曼說。
“我知道了。”
“去忙吧！”
趙沁妍走了，唐曼給旗子打電話，說了情況，讓她報到錢初雪那兒，進行處理，在網站上公佈。
唐曼對這件事，手不會軟的，如果不嚴格，出事就出大事兒。
下班後，唐曼去了得間酒館。
有兩個人吃飯，唐曼坐在角落，付靈過來了。
“今天我請你喝一杯。”唐曼說。
“到我這兒了，不必。”付靈叫廚師來，安排了酒菜。
喝酒，唐曼說了趙沁妍的事情。
“這個趙沁妍，是我徒弟，但是並不聰明，到是執著。”付靈說。
“她說，沒有人能看出來那妝的問題。”
“我說過，沒有人能看出來，但是沒有想到，你當場長還去看妝。”付靈笑起來。
“有一些事情，我不得不看，我處理了。”
“處理那沒問題，在社會上，違反了某一些規則就是要被處罰的。”付靈說。
“怕你不高興。”
“我不會的，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
唐曼聊其它的，對鏡而妝，而且是前後鏡子。
“這個就是個人的喜歡，有一種東西，擺脫不掉。”付靈的心態很好。
“感謝你對喪妝的貢獻。”唐曼說。
付靈一下笑起來：“我有什麼貢獻，不過就是喜歡，後期的妝，都算不上正宗的妝了，只是野妝。”
正宗的就，就是場妝，經過研究，最後定妝的妝。
“這個就不能這樣說了，沒有什麼正宗不正宗的說法，妝好就是好妝，能把喪上好，就是好妝師。”唐曼說。
“感覺您，場妝的妝師，是看不起野妝師的，我當了場當八年的妝師，後期接觸的就是野妝了，從來沒有再回過去場子。”
“你出來了，到現在，肯定是不願意回去的，你只是想念那裡的生活罷了，而不是妝。”
“您說得太對了。”
“我叫您一聲姐姐，別總是您您的。”
“那我就高攀了，妹妹。”付靈笑起來。
付靈從來都是上妝面對人的，只是妝裡帶著喪，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似乎那喪有一種浸透力，看著說不出來的一種感覺。
兩個人聊得挺好的。
吃完飯，出來，付靈送出來，小聲說。
“妹妹，如果有興趣，我帶你進鏡妝看一個人。”付靈說完，轉身回去了。
唐曼愣在那兒，她不想進鏡子裡看什麼人，因為鏡子妝，有了陰影，當年不是師父牢蕊救自己，恐怕自己再都掛了，墳上的蒿草不知道得長多高了。
唐曼回宅子，喝茶。
去後院看了那妝，確實是已經是桃花妝了，唐曼總是覺得是幻覺，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
她決定解這個桃花妝。
史瘋子收了她當徒弟，但是一直是沒有教她妝，似乎在等著什麼。
唐曼晚上九點半，進了後院的妝室，衣小蕊一會兒過來了，在門外。
“師父，我能進去嗎？”
“去休息吧！”
唐曼坐在妝室的椅子上抽菸，看著桃花妝，她有些緊張。
十點了，唐曼才開啟化妝箱，外面突然的腳步聲，唐曼聽著。
“不要去解這個妝。”
這個人說完就走了，是史瘋子，他怎麼知道她在解這個妝呢？
唐曼出來，後門虛掩著。
後門唐曼一直沒有鎖上，因為她更希望的是有人來上妝，希望醜北來上妝。
唐曼愣了一會兒，回去休息了。
早晨起來，唐曼上班，史瘋子就打來了電話，告訴她，晚上給他帶點吃的過來，在天黑後。
唐曼對於史瘋子的一些奇怪做法，也能理解，就妝師而言，到最後能保持著正常的人，已經是很少了。
幾乎所有的妝師，都想到過，自己有一天躺在妝臺上，是誰給上妝，自己是怎麼死的？死的時候自己要穿什麼……
在這心裡造成的傷害是無形的。
唐曼去復屍區，魯小敏的臉色不太好。
“別太累了，不能接的就不接。”唐曼說。
“嗯，現在能多接點，也是積累經驗，我想把一個復屍師調到學院復屍班去上課，經驗比較多。”
“你找技術副院長黃葉葉，這個肯定是沒問題的。”
復屍班的人只有三十六個人，大多數都不喜歡學，害怕。
相對來講，復屍區總是出事，學院的學生第一時間就會知道，這三十多個人，看著不少，等到畢業，四處的要人，有的時候唐曼還不得不放，送到一個好的單位，將來的前途，事業，家庭的問題都好解決一些。
如果留在場子當復屍師，比妝師還能找到另一半。
妝師還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絕對不找在場子工作的人，說回家都是陰氣，對下一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