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個姑娘（求加書架）
“嗯，是我。你是？”他順著對方回答。
“是我，可柔。”
“噢，聽出來是你了。怎麼了？”他摸了摸鼻頭，認真說。
“嗯，你對我們後天演出的曲目有什麼想法嗎？我今天和老師徵得同意，我們可以在最後唱兩首歌！”
隔著螢幕冉星妙都能聽出她說話時聲音裡帶著的激動和興奮。
聽筒裡女孩說話的聲音還在繼續，向冉星妙報告著節目演出前準備的進度，“第一首歌已經定了，是匆匆那年。現在已經練得差不多了。”
聽著滾滾長江般不間斷的彙報，冉星妙不知該怎麼回答，好半天之後才蹦出一句：“好。”
“嗯……那個，你有沒有想要唱的歌啊？”
“沒有想唱的歌。”他轉過身，手肘抵到天台上，如實回答。
“那怎麼行啊，好不容易請到你做助演嘉賓的，怎麼可以不上臺呢！”聽筒猛然爆發出的大聲讓冉星妙不自覺的把手機拿遠了些。
“給你這學生會主席做助演嘉賓當然是沒問題，但是我沒有想唱的歌。”
“這……那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嗎？”
“看你這樣子，我是非上臺表演不可？”
“對！”電話聽筒裡傳出猛然提高的肯定聲。
冉星妙：“……”
“冉星妙，我看了你在優秀學生表彰榜上寫的興趣愛好是彈鋼琴。既然這樣，不唱歌也可以，你來彈鋼琴吧，這樣總可以了吧？怎麼說這也是高中的最後一次活動，你就大膽一點吧！”
……
商量好了節目的具體事情後，冉星妙結束通話電話。
“你之前跟我說再也不彈鋼琴了。”那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改主意了，這次的鋼琴曲，是我獻給她的。”冉星妙沒有回頭，眯起眼看著手機，輕聲說。
電話結束通話螢幕還亮著，桌布是一張三個人拍的全家福照片。
在照片左邊的是一個身穿灰色運動衣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中年男人獨有的微笑和神情。
畫面右邊是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氣度雍容閒雅，眉眼之間多顯出了幾分幸福和寵愛。
在照片中間的就是冉星妙，只不過看起來比現在要青澀童真許多，照片上他笑得很開心。
照片右下角的時間定格在四年前夏天的一個傍晚。
是一張拍了好久的照片。
微風吹過，遠處蒼翠高大的樹開始搖動，樹葉不情願的隨風搖曳著，打破了閒適的平靜。
一個身影一個聲音，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了許久之後，令人神清氣爽的下課鈴終於響了。
放學了。
冉星妙靠在牆上，“你要是真的想帶我離開，那你就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看見你，只有傻子才會在別人說一句跟我走，就跟著離開。我不是傻子。”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天台，夕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今明兩天時間其實已經停課，同學們都在忙碌著將自已的書本整理好帶回宿舍，教室裡滿滿的堆著一摞又一摞的書，像是為抵禦即將爆發的高考戰爭而築起的防禦工事。
冉星妙的桌面上並沒有多少書本，多數都被他稀稀拉拉地帶回家了。只有寥寥幾本書整齊的放在桌面上，放眼看去，像是整段森嚴的防禦工事從他所在的位置上開始崩裂斷折。
寥寥幾本書，紅黑藍三支筆，以及一張印著照片和資訊的學生卡。
其實班級裡沒有人知道，學校裡也就更沒多少人瞭解，冉星妙這個超級學霸其實並不是真的不用學習就能考的特別好。
冉星妙的生活其實很規律。每天在家和學校兩點一線的來回往返。
除了在學校的時間之外，每天回到家吃完飯後，就一直坐在書桌前學習。期間很少會被外物影響。
他的房間裡光是試卷就堆放了好幾沓，用完的油筆替芯更是裝了好幾罐。
哪裡來的什麼“冷學霸”，那都是他默默花費的時間和付出的汗水。
教室裡，大多是兩人一起互相幫忙搬書，臨近畢業，有好幾對隱藏在校服下的小情侶也悄悄的走到一起，體味享受最後的青澀矇昧。
有人三三兩兩一起討論吃些什麼，有人抱怨書本太多實在不太好搬送，有人坐在教室安靜聽校園廣播里正在播放的歌曲。
看著他們都為自已的事情忙著，冉星妙抬手捋了捋頭髮。在確定沒什麼要做的事情之後，冉星妙拿起自已的書本，走出教室。
校園裡面顯然更熱鬧了許多。
高三年級的學生們看起來都很輕鬆，大多數都在忙碌著搬書；其他兩個年級的學弟學妹們就用崇拜羨慕的眼神目送著他們走出去很遠。
我什麼時候才能畢業啊，上學好痛苦……
冉星妙長出一口氣，抬起手臂用書本遮住夕陽的光芒。
今天的夕陽真刺眼。
宏揚中學佔地面積極廣，從教學樓到腳踏車棚大概需要十分鐘時間。
可今天這段距離似是平白變長了，他竟然生生多花費了近一倍的時間。
燦燦的陽光肆意揮灑，斜插進樓宇間，劃出明暗對立的兩半世界；披散在沿路的翠綠樹冠上，看上去像是佩戴了金甲聖衣排排站列著，孤獨又堅挺；陽光撞擊在冉星妙的白色T恤上，攜著暉宏的炙熱迎面撞了滿懷，他的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夕陽下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畢竟是年級第一，獨佔鰲頭三年的宏揚學霸。一路走過，遇到的同學大多都會與他問好，不管是熟識還是僅有過一面之交，他都禮貌回應，有時也聊些有的沒的，就這樣往前走了一段路，才終於來到腳踏車棚。
他的腳踏車停在車棚比較靠深的位置，於是經過好長一段樹影斑駁的硬化路後，才取到了腳踏車。
微風吹過，空氣中瀰漫著夏日夕陽和高大樹木的氣味，花叢中的噴灌一圈一圈的轉著，水汽在夕陽的折射中印出了色彩斑斕的彩虹。
夏日嘛，就該是這樣輕鬆愜意用來享受的。
“喂，你拉個臉幹嘛？”
這是在天台上和他說話的聲音！
冉星妙：“？？？”
正要推車離開的冉星妙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當即停下動作站定，下意識往身後看去，四下空無一人。
然後他眉頭皺成川字形，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推著車繼續往前走，他悄聲問道：“你能離開天台啊！？”
“對啊。”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
“所以你這是決定了，準備出現在我面前了嗎？”他繼續推了車往校門口走去。
“看你表現了……”那聲音就在他身邊響起，語氣中帶著玩笑。
路邊的樹從身邊掠過的速度稍快了幾分，夕陽也像給西邊的天際鍍上一層金邊，橘紅色的殘陽彌留在天空中映照著，暖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