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兔年

程燦燦的姐姐程培培早在1月12號就放假了，但她和同學約好寒假一起去打臨時工，所以要25號才從長沙回來。

他們這邊農曆逢四逢九鎮上就會趕集。程燦燦家和小姑約好的就是22號，再往後時間上就有點來不及了。集市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大一早小姑父就開著車來程燦燦家接他們去買年貨。一行人在最外面的十字路口下了車，小姑父就近停了車。

不是他們不想把車開進去，這個時候鎮上連紅綠燈都沒有，更別提交警和監控了。大家都是各停各的，車子再往裡走到時候回去的時候就開不出去了。

程媽媽和小姑帶著倆孩子去童裝店買衣服，程爸爸則去買兩家需要的鞭炮。看了三四家才給程燦燦置辦好幾身過年穿的衣服和鞋子，洛溪還挑了一對毛絨絨的髮卡。

四個人再出去時手上均都大包小包的提著，把東西放車子後備箱後幾人又開始了下一輪的採辦。

最近鎮上又開了一家新超市，今天還處於開業大酬賓內。剛開業那天小姑來這裡買過東西，相比其他兩家算的上是物美價廉。這不想著零食就在這家買了。

一進去就聽見了過年超市必備的幾首老歌，裡面人太多了，程燦燦和洛溪不得不死死抓住自已媽媽的衣服，生怕一個不留神幾人就被衝散了。

堆放東西的地方被圍得水洩不通，幾人拼命擠進去隨手扯了幾個袋子裝了起來。一群人擠在一起完全沒心思去挑口味，只想趕緊買完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好不容易買完結賬的隊伍也排的老長了，程燦燦和洛溪站在隊伍中均是驚魂未定的模樣。小姑早上給洛溪扎的丸子頭也散的差不多，回到車裡還被她爸嘲笑說臉上再抹一點灰就更像是逃難過來的了。

幾個大人坐在車上盤點還有哪些東西沒有買，兩個小孩都還沒緩過來，雙目無神的看著窗外。洛溪是因為年紀小，而程燦燦是太久沒經歷過這些了。

後世鎮上都開了五六家超市，人再多也不至於像今天一樣。再者那時網購已經深入人心，更多人選擇網上新穎的吃食。

程燦燦家的年貨也是由她在網上買好，父母只需要去鎮上買砂糖橘以及像鞭炮這類在網上買不到的東西。

幾人見沒有遺漏的東西外也沒有多逗留直接回家了。程媽媽把幾個裝著程燦燦衣服的袋子遞給她，讓她自已去整理。

離過年雖然還有十天，但大家事情都挺多的。像24號就有四個地方辦喜事，程燦燦家除程爺爺外一人去一個地方，因為她年紀小，安排去了離家只有四五分鐘路程的一戶人家。不怕找不到地方，到時候和大姑一起去就可以了。

大姑他們23號早晨到家，剛好能趕上。除此之外，後面幾天還有兩三家，不過到時候程培培回來了，讓她帶著程燦燦去就可以。

他們需要在過年前殺五六隻雞，把三家人需要的扣肉做好。當然到時大姑和小姑都會回來幫忙的。還要把房子進行一次大掃除，最後貼上對聯。

程燦燦這段時間別說預習下學期的課了，連每天定好要寫的作業都是抽空寫的。等過了初三四就沒那麼趕了，她安慰著自已。

25號下午，程培培揹著書包，推著行李箱回來了。程燦燦看見她馬上圍了過去，別說，她倆得有半年沒見了，她還怪想程培培的。

自從和程培培在一個地方上班後，兩個人隔上一兩週就能見一次。回來後只能透過電話來了解對方的生活。

程培培卻以為自家妹妹是來看有沒有給她買的禮物，毫不客氣的把行李箱塞給程燦燦，說禮物晚上再給她。

時間很快來到了除夕，這天程家人都起得的很早。幾個大人五點就起來弄飯菜準備祭神，現在他們家還是早上過年，不過後來大家都起不來變成了中午吃飯。

程燦燦後來還去查過資料，有人說是因為當初打仗時大年三十那天很早就要出發，所以每家每戶提前就弄好團圓飯好讓自家孩子吃過再走，最後就形成了約定俗成的傳統；也有的說是為了躲地主；還有的說吃年夜飯被人打擾了一年都會不順……反正是眾說紛紜。

早上七點，程媽媽進房間把姐妹倆喊起來吃飯。程燦燦艱難的從被窩裡爬起來，火速穿上衣服就去刷牙了。

程培培也坐起身穿著衣服。年輕時的程媽媽脾氣很大的，等會要是看到她們還在床上，是真的會上手。兩個人都認為自已是大人了，再被捱打就很丟臉了。

吃完飯後，程燦燦負責洗碗，程培培再把房間打掃一遍。初一他們這邊是不能掃地，不能拿剪刀和針線。對了，還不能去商店買東西，不然會把財氣送出去。

程媽媽去灶房燒水，大年三十洗澡洗頭也算是他們的一大傳統。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大姑一家和小姑一家都回來了。程燦燦和洛溪聽著表哥描述外面的花花世界，大人一邊聊天一邊弄著飯菜。

晚飯過後，奶奶去樓上把紅薯片拿出來，分了眾人幾把剪刀，她打算今晚炸油豆腐，正好紅薯幹能蹭炸完豆腐的油。

程燦燦也拿了一把小剪刀。紅薯片在大家的努力下變成小三角的形狀，洛溪偷偷拿出幾塊去吃。

程媽媽見差不多夠炸一鍋便裝進一個袋子讓程燦燦送去灶房。這時的灶房爺爺正在燒著火，奶奶剛好炸完最後一鍋油豆腐。

看見程燦燦過來了順手把油豆腐遞給她，讓她端去餐廳放涼。路上沒忍住偷吃了幾個，路過客廳被許朝柏也就是程燦燦的表哥打劫了幾塊。

許朝柏最愛吃的就是油豆腐了，每次過年程媽媽還會去賣豆腐出名的村子裡買上一兩斤回來。

活幹的差不多了，幾個大人單獨一桌開始打著煨鬍子。程媽媽給小孩子們擺了一張桌子，又放了炭火在下面。端出兩盤零食，一桌放一盤。

等奶奶紅薯幹炸完後，大家迫不及待的端上桌開吃，到後面冷了吃起來嘎嘣脆。一直到九點的樣子才散場，大姑小姑他們拎著奶奶給他們炸的油豆腐和紅薯幹回家。

現在的春晚還挺有趣，程燦燦和家裡人討論著哪個小品最搞笑。很快時間到了11點58，程爸爸推醒睡著的程燦燦，拿著打火機和鞭炮出去了。

聽見煙花聲，程燦燦連忙跑去院子裡。這時程爸爸正好點燃鞭炮。結束後，程燦燦和程培培又站了出去，還時不時的討論眾多煙花中屬紫色的最好看。

再回客廳已經是十二點半了，電視裡傳來眾明星合唱難忘今宵的歌聲。程爸爸關掉電視催倆人趕緊睡覺，第二天還要去走親戚。

躺在被窩裡的程燦燦伴著偶爾還會響起的煙花聲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