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要什麼說法
而廖偉敏也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更別說和白襯衫相比，這中間差了好幾級呢。
“關於共享，我們有個專有的名詞叫做開源，就是將我們寫的這些程式碼授權給別人使用。”
記者問能不能詳細說說，因為開源的概念普通人不太明白，也不太明白授權給別人使用有什麼好處。
“開源就是說誰都可以使用，他的好處是不再搞重新發明，大家都用同一套東西。就像是在一個樓裡裝自來水管，如果每家每戶都有自已的一套標準，那就會多裝很多水管道，但是如果介面都一樣，整個樓裡邊裝一條自來水管道就夠了，誰家想用誰，直接開個口子就可以。”
“那我明白了，就和語言一樣，大家都用同樣的語言，交流起來就快，如果還要再學英語，那就太浪費時間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事實上，開源減少了重複開發，意義重大。其實寶全公司給昊天開發的系統，就有用到了開源的程式碼，這樣開發的成本能降低很多。”趙小野平繼續說，然後又問羅音賢，“對吧，羅總？”
羅音賢不得不說對，因為現在開發，大多數系統都是在LK的開源基礎之上，他沒有辦法提出反對意見。
但是這顯然跑題了，這不是談案子呢麼。
趙小野話鋒一轉，接著說：“我們在給昊天做調研的時候，就發現不少開原始碼。”
李勇哼哼兩聲，不知道趙小野想要說什麼。
“其中，就有我們野安的程式碼。當然我們是開源的……”
聽到他這麼說，李勇的眼珠子滴溜轉了起來：“你也說了，那是開源的……開源的就能免費用對不對？”
寶全公司的羅音賢一拍腦門，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麼。
趙小野說：“當然，我們的程式碼是開源的。所以……”
“所以什麼……”李勇問。
趙小野轉問眼鏡鏡警察：“剛才這位警官說，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請確認下是不是拿我公司的程式碼和寶全公司在昊天專案的程式碼做比對的？”
眼鏡警察點點頭。
“那就對了。”趙小野胸有成竹的說。
“當然對了，這就是盜竊，還用說麼？”李勇不屑。
其實，他只是害怕趙小野提合同的問題，畢竟那份合同，一開始他是沒簽的。
只要趙小野不提合同上的問題，他就有底氣。
當然提合同上的問題也不打緊，合同是趙小野親給他的，上面的字，也是他趙小野自已籤的，也不存在造假的問題。
李勇不得不為自已的先見之明得意。當初為了做戲做的像一些，李勇擬了一份調研合同讓趙小野簽了字。相當於是一份授權，授權野安公司以調研的名義進行系統開發。不僅規避了費用的問題，還將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了自已手裡。
想不給錢就不給錢，想告他侵權就告他侵權。
“如果是開源的，就不在盜竊的問題啊。”趙小野雙手一攤，“警察同志，我再確認一件事兒，您是不是拿著我們的程式碼去和寶全公司的程式碼做的比對？”
眼鏡警察一愣：“對。”
“那就是了，我們將自已的系統開源了，而這部分開源是用在了寶全為昊天開發的系統軟體裡了。”
“也就是說，您說的那百分之八十雷同的部分，是開源的？是嗎？”眼鏡警察反應過來了，“如果拿寶全公司的程式碼放到野安公司的程式碼裡邊進行比對，就不是這樣了，是嗎？”
趙小野肯定的點點頭：“我建議再進行一次比對。”
野安給昊天開發的星球系統，是第一版的系統，是沒有最佳化升級的系統，而星系系統則是最佳化升級後的系統。
這就像是農民種西瓜一樣，一塊地裡西瓜長出來肯定是良莠不齊的，只有長得漂亮的拿出去往外賣，才能賣上價錢，假如農民種了一百個西瓜，最後拿出去賣的可能只有六十個。
星球系統就是那一百個西瓜，星系系統就是經過最佳化之後的那六十個西瓜，又新增了另外一塊地裡的十個西瓜，所以拿星系系統的七十個西瓜去和星球比對，只有十個是不重疊的。但如果隨便從星球系統裡抽，和星系系統裡做比對，那就會有五十個不重疊的。
眼鏡警察一拍腦門：“對哦。”
眼神看向廖偉敏，徵求同意再進行一次比對。
這時候，李勇又跳出來了：“廖警官，他建議比對，就比對嗎？不是說不能妨礙你們辦案嗎？”
“是這樣的，我們之前的比對方式確實存在漏洞，這是我們的問題。”眼鏡警察老老實實的解釋。
王牧點點頭：“有漏洞去補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要對結果負責。”
眼鏡警察得到了莫大的肯定，連忙去招呼人手進行第二次的認定。
旁邊坐著白襯衫，廖偉敏不可能偏向自已，但是連羅音賢都沒站出來替自已說兩句，李勇只能自已再三強調，就算是有百分之十的相似，那也是抄襲，也是屬於盜竊。
可是隨著沒人附和響應，說的多了李勇也覺得比較尷尬，就漸漸的不說了。
眼鏡警察那邊，由於前邊已經做了很多的工作，這次的比對，不過是換個順序，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結果出來了，現在的重複率接近百分之四十左右。”
“百分之四十，那也是抄襲，抄襲的不少。”
“呃，不是這麼算的。這裡邊還要刨除其他開源的數量，再刨除結構上的差異，這個資料會進一步降低。”
眼鏡警察沒說的是，當這些資料降到一定的比例之後，警方再介入就沒有意義了。
就和車禍一樣，如果在馬路上開車剮蹭了，沒有人肇事逃逸，雙方都有理有據，頂多是協商判定誰的責任更大的問題，不存犯罪的問題，更多的時候是雙方解決。
畢竟警力是有限的，得用到更重要的事情上去。就跟職場上晉升一樣，只有辦過了大案要案，你的晉升機會才更多。
所以通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是常規操作。
於是廖偉敏通知大家收工，然後上前和王牧耳語幾句，王牧不停的點點頭。
再怎麼說也是部裡的領導，不彙報不告別總說不過去的。
眼見著廖偉敏要走，李勇不幹了，他之前和申國棟透過電話，那邊的意思是隻要是證據充分，今天一定就會結果。他也就一下財務自由了。
但是現在眼看著煮熟的鴨子要飛走了，他實在是心有不甘，已經忘記了申國棟所說的“證據充分”四個字了。
“今天來這麼多人，得有個說法呀？不能就這樣就走了呀。”
廖偉敏不耐煩的問：“你想要什麼說法？”
“他們抄襲啊，盜竊商業資料啊，侵害我們公司和寶全公司的權益啊！”
廖偉敏眼睛一瞪，氣不打一處來，這傢伙真是一點眼力勁沒有，難道你生怕部裡的領導知道你的這些小九九麼？
“這個問題我們回去自然會向領導彙報的，不過什麼時候輪不到你來指揮我們辦案。”
趙小野見狀插話說：“廖警官要是有時間，我也想舉報一件事，正好可以一塊處理，也算是一個線索，因為我們在和昊天合作的過程中，屢屢發現昊天公司的個別領導貪汙受賄，涉嫌非公職人員的受賄罪……不知道廖警官有沒有時間？”
趙小野其實沒有證據，但是他故意和廖偉敏說，就是想嚇唬一下李勇。
沒想到李勇實在是做賊心虛，這一下就把他說愣了。
難道趙小野真調查了自已？
李勇可是不禁查的，這麼多年一查一個準，就說最近和寶全公司的合作，他一下就拿了接近一千萬的好處。
這連帶著他身後的羅音賢也嚇了一跳，他雖然不相信趙小野掌握了證據，但還是被他說的打了個激靈。因為這個專案不賺錢，還把自已搭進去，實在犯不上啊。
廖偉敏又刺激了一嘴：“數額巨大，那可是要進監獄的。”
“你可別胡說八道……”李勇惱羞成怒，指著趙小野張嘴就要罵出來，他身後的羅音賢趕緊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