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是好人，我信你
今晚，沈音塵勢必要睡著。
經過這一天的折騰，她真的很累，急需補充精力。
為此，沈音塵事先叫清霜熬了碗安神湯，抬著便自行去了謝青鈺的軍帳。
進去時，眼見著謝青鈺一人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兩隻手無力的搭拉在大腿上。
沈音塵這一瞧，自是注意到了謝青鈺的手有些不對勁。
受傷了？
她將湯碗放在挨近的桌子上，然後朝著謝青鈺走近。
“將軍的手怎麼了？何時受的傷？”
語一出，謝青鈺有些愕然的抬起頭來，看著來人是沈音塵，身子立馬坐正，手有些不自然的搓了搓。
他的眼神閃躲，好像之前想事情出了神，完全沒注意沈音塵進了軍帳。
見著謝青鈺遲遲不回話，沈音塵只能先蹲下，拉過謝青鈺的手細緻看起來。
手背有些青，手指關節處也出了血，好像是重力捶打什麼，手才傷成這樣。
“疼嗎？”
這一問讓謝青鈺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慌忙將手從沈音塵手裡收回，眼睛看向別處回道：“不疼，小傷而已。”
沈音塵信謝青鈺說的這只是小傷，怎麼說他也是在戰場上以命廝殺的將軍，這點傷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麼，可是傷都會疼的。
她叫人拿來膏藥，清洗了傷口後細緻為謝青鈺塗上。
“好了，雖然是小傷，但還是請將軍不要碰到水，這樣能恢復得快一些。”
謝青鈺未說話，只是看著沈音塵乖巧點頭。
這一夜，沈音塵睡在了軍帳，一夜好眠。
醒來時，謝青鈺已不在了身側。
這時清霜抬著水進來，為沈音塵洗漱，為其束髮時說起，“公主，那姑娘醒了，說是要見您。”
“見我？”，沈音塵疑惑，他們是‘闖入者’，不是應該找謝青鈺說明嗎，要見自已做什麼。
沈音塵還是去了。
兩人被看守在一個狹小的營帳中，原本是用來放一些雜物和草堆的。
沈音塵進去時，見著那姑娘端正坐在一個草垛上，腰直挺挺的，與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聽說姑娘要見我。”，沈音塵率先開口。
聞聲那姑娘轉過頭來，見著是沈音塵，嘴角勾起露出一個甜美的笑，立馬起身朝著沈音塵去。
到她面前時卻是俯身揖手，朝著沈音塵行了重重一禮。
“小女柳璃謝公主救命之恩，若無公主憐惜，那私闖軍營之罪便是能要了小女的命。”
突然這麼一下，沈音塵有些不知所措，她連忙伸手將柳璃扶起。
柳璃笑了笑，猶豫了片刻，轉向一起陪著她的男孩又說：“他叫阿西木，是……是烏羌人。”
突然柳璃加快了語速解釋：“但他不是壞人，更不是什麼刺客，那晚小女都聽說了，他不是有意要威脅公主，他……他那是……請公主不要怪罪，若要受罰，那小女替他代過。”
說著柳璃就要跪下，沈音塵又再次伸手將她扶起，淡然問她：“你一個祁國人怎會和一個烏羌人在一塊兒？私奔？”，說出這話，沈音塵才發覺自已有些冒昧了。
柳璃一時怔然，面色有些難看低下頭回道：“不是的，不是私奔。”
“小女隨父外出學商，在一個邊城遇到了阿西木，父親見他會點武，便留在身邊保護小女，後來回程途中遇到山匪，小女和父親走散了，未進食好幾天，這才誤打誤撞闖入了軍營。”
原來如此，沈音塵看了眼一直乖巧站在一旁低著頭的阿西木，完全和那晚衝動的模樣毫不相干，此時的他更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等著大人訓斥。
看來，是個真心護主的。
沈音塵安慰了柳璃一番後便離開了，沒有怪罪或是其他多餘的話，闖入軍營這事只能由謝青鈺來定奪。
只是沒想到沈音塵剛離開，準備去蕭扶風那裡看看時，阿西木追了出來。
他還是一臉冰冷樣，只是眼色比起之前緩和了許多。
阿西木站在沈音塵面前，猶猶豫豫，而後十分別扭說出三字：“對不起。”
沈音塵知道他這是在為那晚道歉，不過看著他那彆扭的模樣，沈音塵覺得有些好笑，他這是情願還是不情願呀？
“沒關係，你也因為犯錯受到懲罰了不是嗎。”
說完沈音塵轉身就要走，卻被阿西木叫住。
“我可以救他。”
沈音塵愣住，又轉過去看著他。
救他？
“我可以救他，那個營帳中的漢子，他是不是中了魔瞳花毒，我可以救他。”
沈音塵一臉疑惑看著阿西木，他怎麼知道蕭扶風中了魔瞳花毒。
“你怎麼知道他中了毒，而且是魔瞳花？”
“那晚，我靠近他時，看得清楚，他的面色蒼白，閉著的眼也會抖動，額頭上全是汗，嘴中也冒出一些吱吱呀呀的聲音。”
“而且，我還聽到你們計程車兵們談論，那人會不受控制的身體顫抖，嚴重時就算幾人也按壓不住，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是中了魔瞳花毒，他這是陷入虛幻中了對嗎？”
阿西木說的完全正確，沈音塵剛剛警惕起來的心慢慢松下去，而後轉念一想問他：“你主動提出來，是有什麼目的嗎？”
阿西木沉默了一會兒認真點頭：“對，我不可能白白救他。”
“那你要我幫你做什麼？”，沈音塵泰然自若詢問。
“幫她，幫她找到她的父親，讓她回家。你是祁國公主，這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阿西木那冷漠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絲乞求。
她指的是柳璃。
沈音塵突然一笑，又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能救回蕭扶風？”
阿西木連忙回：“我可以先救他，等他的毒解了，你再幫她找她的父親，可以嗎？”
這誠懇的商量讓沈音塵有些動容，她有些好奇，如果自已不守信怎麼辦。
“如果你救了他，但是我反悔了沒有幫柳姑娘，那你怎麼辦？”
“不會的。”
“哦？”
“你是好人，我信你。”
阿西木這番話逗得沈音塵爽朗一笑，心情十分愉悅。
“那就準備好你的‘藥’。”，她對著他說。
沈音塵決定試一試，蕭扶風現在這樣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