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兇案
“你特麼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見林鋒說話難聽，法醫也有點惱火。
反正是老熟人，吵架不是什麼新鮮事。
“行，你講！”
“死者身上的創口，跟現場發現的兩把刀的刀口全都吻合，尤其是那些被她切下來又剁碎的肉塊。”
“這說明現場的兩把刀就是兇器，而兇器上只有死者一個人的指紋。”
“從死者的家到案發的這條臭水溝，也只有她一個人的腳印，她身上也沒有發現其他傷口或者針孔。”
“不是自殺，那就是兇手把一個大活人弄到這臭氣熏天的地方，一塊塊切她的肉直到失血過多而亡的，還順便抹去了所有痕跡。”
“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做到的？”
這回，輪到林鋒沉默了。
“不對，一定是有什麼我們還沒發現的細節……”
法醫知道他是個愛面子又死倔的性子，輕聲說：“別糾結了，這只是初步判斷，這些證據還要帶回去做進一步檢驗呢。”
“被人下了迷藥什麼的也說不定，等我們解剖檢驗之後，再吵也不遲。”
說罷將林鋒扔在原地。
女警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林隊，那我們……”
“去看看那個廢物吐完了沒有，吐完就去周圍詳細摸排。”
“重點是關於死者加入的邪教，還有鄰居中仇怨比較大的。”
僅僅躊躇片刻，他又恢復了雷厲風行，等下屬遠去，他才咬著牙輕聲說道：“自殺？打死我也不信！”
……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言明開啟門，不出意料，是一位警官。
大清早，他就聽見了刺耳的警笛聲，隨後又從社群群裡聽說黃大媽被人殺了，死狀悽慘。
“你是言明嗎？我是星城治安局刑偵支隊的……”
“我就是，那個……你先進來喝杯水吧。”言明注意到女警額頭上的汗珠，便坦然地將對方請進屋。
【洞察】特性並沒有發動，對方肯定不是序列者，想必是因為兇案來詢問的。
“家裡買了不少水啊？”女警看到了他放在客廳的幾大桶飲用水，奇怪地問道。
“我習慣一次多買點，懶得出門。”
“哦。”雖然一個外賣員自稱懶得出門，有那麼點奇怪，但女警並沒有太在意。
“有鄰居反應，你前天上午和3單元的黃桂芝有過口角，而且你還動手打人，有這回事嗎？”
“有，是她們先罵的我。”
見他神態自若，女警問道：“黃桂芝死了，你知道是吧？”
言明點了點頭。
“今天凌晨2點的時候，你在哪裡？”
“就這兒，家裡睡覺。”
“你是一個人住嗎？”
“呃……昨晚是一個人……”
一番詢問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眼前這個年輕人，除了神色特別鎮定，沒有不在場證明外，並沒有其他疑點。
而這兩點也不能說明什麼。
“請問，黃……大媽……是怎麼死的？”見女警便準備離去，言明忍不住問道。
他想知道，黃大媽的死，和那個能【入夢】的序列者有沒有關係。
女警奇怪地瞅了他一眼。
“這個我們不能說，你也最好不要知道。”
……
路邊停著一輛六座小巴式警車，林鋒斜靠在車門邊的座位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摸牌的警員們陸續歸隊，他才問：“情況如何？”
“沒什麼異常。”
“我這邊也是。”
林鋒丟掉菸頭，狠狠踩熄。
這個結果毫不意外，這些鄰居們跟死者也就是些小糾紛，正常來說犯不上殺人。
“家屬那邊呢？”
“她老公江大勇和大兒子江波，已經聯絡上了，會去確認屍首。”
“古怪的是她小兒子江濤，聽到自已親媽死了，一句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我們再打，就是關機。”
“還有，根據鄰居們的描述，死者和她小兒子加入的那個邪教，應該就是前兩天被取締已經重點打擊的‘真神教’。”
林鋒點點頭：“嗯，這個江濤，還有背後的真神教，值得好好調查一番。”
四樓，言明透過視窗看見警車開走，這才走進廚房，準備煮碗麵當早餐。
短短一兩個小時，社群群裡已經傳的神乎其神，有的說是邪教儀式，有的說是厲鬼索命……
現在警方也一無所獲，言明更加確信是那個入夢者乾的。
當然，他還沒聖母到想替那個潑婦報仇，自已的夢境被“入侵”才是他不能容忍的。
夢境中的那雙眼睛，應該不屬於人類，言明猜測對方可能是遊蕩在臭水溝附近的老鼠、流浪貓狗之類的小動物。
“原來動物也能獲得【序列】和【特性】嗎？這對人類來說可不是個好訊息……”
他一邊吃麵，一邊不停思索。
不管是獲得了【洞悉】的自已，還是掌握了【電流】的南宮愚，本身的身體素質並沒有得到提升。
按照這個規律，那個“入夢者”除了擁有夢境中的精神攻擊外，依然還是一隻普通的動物。
“所以，我是要去和一隻貓、狗搏鬥嗎？”言明陷入沉思：“動物序列者，會不會有什麼其他變化？”
“算了，以防萬一，還是叫上南宮那小子，他對打怪升級應該會有興趣。”
“雖然他那破【電流】只有家用電壓的級別，但是對付阿貓阿狗應該沒問題。”
初步制定了一個計劃後，言明掏出手機。
相比現實中的兇殺案，網路上的熱鬧毫不遜色。
在各大論壇社群群內……
“老天爺，我錯了，我不該綠我男朋友，你把神通收了吧，都兩天了，這幻覺還沒結束！”
“臥槽，太尼瑪嚇人了，一覺醒來看見太陽變成了暗紅色，我還以為要氦閃了呢？原來是幻覺啊，那沒事了！”
“樓上的哥們，你真是心大，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嗎？”
“沒錯，我本來就有色盲，這下好，徹底分不清紅綠燈了！”
“什麼鬼，都說看見了血色太陽，在哪兒呢？你們都是同一種幻覺？”
“我也看不見，你們這些人，確定不是在搞什麼行為藝術？”
“呵呵，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一群嗨大了的癮君子，大家趕緊向蜀黍舉報！”
“估計又是一種新型傳染病吧，類似於紅眼病。”
“那不一樣，我仔細檢查過，眼睛本身沒什麼異常，是視覺出了問題！”
“視覺出問題？那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只要不看陽光就一切正常了？”
“哈哈哈，你們這些人，別抱僥倖心理了，這分明是神經病，不過神經病會傳染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少特麼幸災樂禍，你才神經病呢！！”
……
顯然，看見血色太陽的人，每一天都在增多。
和官方預判的一樣，大多數人還將這一現象，視作又一次的傳染病大流行。
少數沒親眼看見的人，甚至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