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貓篇五：顧青升官記
顧酥長大了啊，從青澀少女長成十七歲大姑娘。
對方一身白，色調迷人至極，就像團即將盛開的牡丹花。
蘇楠安靜欣賞，頗有種老母親看女兒長大的感覺。
“好不好看？”
顧酥拿起柄白色圓扇，有些不好意思來到蘇楠面前。
第一次穿旗袍，羞恥。
“喵。”
蘇楠點頭，下一刻不懷好意的探出貓爪拍了上去！
貓爪爪踩奶！
“啪！”
顧酥遭遇突襲，她先是愣了下，隨後急忙捂胸倒退，白嫩臉頰紅紅的。
瞅見顧酥這副姿態，蘇楠樂到不行。
原來，這就是調戲民國時期柔弱良家婦女的感覺啊。
顧酥氣急。
上前一把抱住蘇楠翻撓，嘴裡嚷嚷著要報復回來。
蘇楠眼皮一翻，任由亂摸。
摸吧。
貓有八個奶呢。
片刻鬧騰，顧酥氣呼呼的鬆開蘇楠，看了眼牆壁上懸掛時鐘後，她起身朝廚房走去。
這個點。
該給老闆做飯了。
對於黑衣白秦的喜好，相處多年，顧酥已徹底摸清。
唯一摸不清的，這些年，先生模樣為何沒有發生改變？
自已都從小姑娘變成大姑娘，先生還是那副模樣…
數十分鐘後，顧酥手提枚精緻黑色飯盒帶領蘇楠離去，等再次出現，已是來到處規模不大的雞場。
“咯噠…”
雞場熱鬧，數十隻雄赳赳氣昂昂的雞哥在圈子裡來回竄動，頭頂上紅色雞冠鮮豔明亮，神俊的很。
茅草屋窩棚邊，白秦身著一成不變黑衫盤膝而坐。
他墨髮紮成高挑馬尾，手捧涼茶，安靜聆聽對面顧青唸叨。
五年時間，顧青官途一路鴻運，更是得中將姬伯常之女垂青，官職不知不覺從上尉晉升成為中校。
三十歲出頭的顧青正值壯年，容光煥發，時間並未在其身上過多摧殘。
捧起面前茶壺，顧青給自已倒了杯涼茶端起輕抿。
喝完一杯後，他心事重重開口，“今年黃埔軍校成立，姬老要送我去鍍金一段時間，接受思想改造。”
“白老闆，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次相見。”
“我就堂妹這麼一個親人，你可得好好幫我照顧照顧。”
“話先說好，這小妮子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如若有了中意的人，你可得告訴我，我得來把把關…”
顧青又開始嘮叨，唾沫星子直飛。
黑衣白秦靜靜捧茶輕抿，似早已習慣，過耳就忘。
五年來，這姓顧的小傢伙有事沒事就往當鋪裡跑。
跑就跑唄，每一次來都會找自已大訴苦水，講述國際政事。
挺煩。
顧青再次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似是想起啥，他解開身上軍裝，又褪掉白色襯衫，露出上半身。
對方脊背上一道劃痕刀疤清晰可見。
抬手摸了摸後背，顧青咧嘴一笑，神情凝重道：
“白老闆，聽小酥說你以前開過刺青店，擅長刺青。”
“不妨給我刺個精忠報國字樣唄？就在這刀疤附近刺。”
“到時進了黃埔軍校，軍訓時，老子衣服一脫，也有氣勢。”
“哪個忠？”
“忠誠的忠，你可別瞎搞啊，精忠報國與精終報國完全是倆個意思。”
“好。”
白秦點頭，衝不遠處顧酥駐足聆聽的顧酥招了招手。
顧酥聰明伶俐，上前放下飯盒後，立刻懷抱蘇楠折返店鋪，不一會兒，帶來一堆刺紋身工具。
顧青視死如歸，如死豬般往桌上一躺，露出脊背。
“來吧。”
“讓我感受暴風雨撕裂般的疼痛！”
“我可是上過數十次戰場的真男人，真男人從來不喊疼！為國為民，精忠報國！”
“嘶…”
“我艹，好疼…”
桌上，顧青疼的呲牙咧嘴，面露愁苦，看的顧酥忍不住捂嘴偷笑。
堂哥當了大官，可真心朋友卻少的可憐，儼然把老闆當成真心朋友，平時相處一點兒官架子也沒有…
夜幕降臨，吃完一頓送行飯，顧青穿上軍裝離去。
“堂哥，加油！”當鋪門口，顧酥踮起腳尖朝黑暗中揮了揮手。
黑暗中，顧青轉頭露齒一笑，隨又理順軍裝，轉身冷臉離去。
想統領一群野狼，那你必須比狼還要狠，恩威並施，方才能服眾。
官場。
可不是什麼過家家…
蘇楠蹲在房梁觀望，官職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它開始估摸著下次見面，會是哪一年…
……
時間推移，夢憶十二年光陰，時間來到1927年。
這一年顧酥二十歲，出落的亭亭玉立，明媚動人，就像朵等待採摘的白荷花。
江南啊，經常有慕名而來年輕人裝模作樣進入當鋪，藉機觀摩美人兒。
更有不少富商試圖找媒人王婆牽線，納顧酥為妻妾。
面對這些人的請求，王婆嚇的談虎色變，可不敢接。
別人不知道，她這當鄰居的能不知道麼？
顧酥，可是顧青的堂妹，據顧酥講，顧青在黃埔軍校改革深造三年後，官職榮升到上校級別。
那可是上校啊，大官，統領接近十萬兵爺的那種。
再說。
她王婆也算是看著顧酥長大的，這一輩子無子嗣。
又怎能為了錢，將這孩子說給那些貪戀美色的鼠輩？
狹窄磚屋內，王婆坐在梳妝檯邊愣愣注視裡面人影。
鏡子裡的老婦三分之一黑髮，三分之二白髮，笑起來，嘴裡的牙齒還掉了幾顆，講起話不復以往利索。
時間是把殺豬刀。
時不時往人身上捅一刀，白刀子進，白刀子出。
再怎麼倔強，也不得不服老嘍。
年近六十的王婆搖頭嘆氣，她穿著媒人標誌性大紅袍，抓了把花生悠哉悠哉出門遛彎。
溜著溜著，王婆習慣性跑到當鋪，準備繼續給黑衣白秦說媒。
當了如此長時間媒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犟種。
總之，王婆職業生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來到當鋪，熟悉的黑貓安靜趴在櫃檯邊呼呼大睡。
當鋪內側，黑衣白秦捧書靜坐，他身後，一身白旗袍、亭亭玉立的顧酥正伸手替其捏肩，那對如水般清麗眸子，時不時偷瞥向男人手中書籍。
書籍名為：《如何在寒冷冬天養出抗寒大蚊子》。
望著黑衣白秦，王婆有些失神。
這麼些年了。
這小子，咋還是這般…
年輕。